先不说林俞两家的家世背景和经济条件,就单单长相而言,她女儿也是世间罕见的美貌。


    林纫芝眉似远山含黛,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尽显少女的娇媚。嘴唇丰润如花瓣,下颌圆润,不笑时清冷疏离,笑起来如同明媚春光。


    她身上的气质中和了古典与仙气,加上肤质细腻,如釉色极好的白瓷,整个人自带柔焦滤镜。


    看着面前乖巧娇俏的女儿,林家父母又开始不舍了。


    “囡囡啊,只是见一面,你也不要委屈自己。不喜欢我们就继续挑,再不济还有你爷爷舅舅呢。”


    林振邦和俞纹心温和安抚道。


    “好呀,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林纫芝抱着俞纹心的手臂,一副撒娇的口吻。


    俞纹心含笑看着女儿恢复往日的明媚模样,摸了摸她的头发,“好,那等解决了赵家那群黑心肝的,再安排你们两个见面。”


    她可舍不得囡囡去看别人白眼,又对着林振邦催促。


    “老林,这事你得抓紧了,问问爸那边到哪步了。”


    林振邦把剥了皮的葡萄放在妻女面前,抬头应道:“我一直催着呢,上午打电话时说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我晚点再问问。”


    夜晚回到房间,林纫芝躺在床上。想到原主父母的满腔爱意,鼻子酸涩。


    她想自己爸妈了,他们对自己也是千娇百宠的。不知道原主现在在哪,也和自己一样吗?


    迷糊间困意涌来,林纫芝在睡梦中回到了21世纪的中式宅院,看到“她”和自己父母和睦相处。


    “她”好像也看到了自己,对着空气轻声开口。


    “我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有愧于父母。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替我尽孝。我也会善待他们的。”


    林纫芝答应了。她明白她们两个应该是互穿了,而且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以后她就是1975年的林纫芝,她得放下之前过往,好好经营今后的人生。


    没过两天,林纫芝就在《苏城日报》上看到赵家的消息。


    赵父涉及利用职权滥杀无辜、迫害群众、贪污受贿等多项罪名,由于贪污金额过大、情节过于恶劣被判处死刑。


    赵向红也因强奸多名女性和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苏城公安局局长是林大伯的老同学,有这层关系在,很快警局以正式文件形式澄清了林纫芝的谣言。


    当天广播固定时段,长风厂和军工大院的大喇叭准时响起。


    第4章 相亲遇到算盘精


    在最后十分钟,广播员播送了一篇标题为《坚决打击破坏团结的造谣歪风》的文章。


    广播员以激昂有力的声音,号召“我们长风厂全体职工要坚决响应大首长‘团结——批评——团结’的指示,以‘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气势,把造谣歪风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团结是革命胜利的根本保证,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卫大首长的革命路线,才能在建设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上昂首阔步,奋勇向前!”


    事情到这告一段落,扯上意识形态,没有人敢再随意乱说。


    林家人又回到走出门人人笑脸相迎的日子。


    相亲这天,林纫芝一大早起来收拾自己。趁着这个机会,也好好打理下原主的衣柜。


    林纫芝发现这些衣服意料之外的好看。原以为这个时代大多是灰色绿色蓝色的,少有彩色的衣服。


    即使供销社和百货商店有卖,那个价格也让人望而却步,只有极少部分人买得起。


    而原主家境优渥,又是个爱美的。俞纹心很舍得花钱打扮女儿。看到漂亮衣服就想买给她,抢到好布料还会乐此不疲地给女儿做衣服。


    除此之外,有些是姑姑从南方寄来的,还有些是奶奶和伯母在沪一百买的。


    作为未来的国际大都市,哪怕在现在这个时代,沪市人还是保持着穿着讲究的作风。即使没办法每天换衬衫,也要研究出衬衫领来,一天一换。


    林纫芝挑选了一条红格子的方领布拉吉,裙长到小腿肚,裙摆是a字,腰身微微收紧。


    她把头发分到两边,给自己编了两个麻花辫,扎好后又轻轻扯开,整体看起来多了几分慵懒。


    看到打扮后愈发娇俏的女儿,林家父母晃了晃神。


    “哎呀,我闺女就是漂亮,随你妈妈。”林振邦乐呵呵道。


    俞纹心甚至说要陪着一起去,被林纫芝劝住了。


    “妈妈,哪有相亲时带父母的呀。而且我们不是和介绍人说好了嘛,只我们两人单独见面。”


    俞纹心听了觉得有道理,她在场的话,小年轻说话也不方便,只能遗憾放弃。


    ——


    林纫芝习惯性早到一点,到国营饭店时是十一点十五分,约的是十一点半,程明远还没来。


    借着等待的时间,林纫芝细细观察这个时代的国营饭店。


    招牌挂在大门正中间,上面刻画着红底白色的“人民饭店”四个大字。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主席头像,两边贴着的标语分别写着:厉行节约和反对浪费。


    内部面积不大,大堂内摆着八张木质方桌,柜台在大堂的左侧,玻璃柜台隔开了顾客与服务员,旁边的黑板上写着今日菜色。


    在林纫芝好奇观察四周时,殊不知自己也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接近饭点,人逐渐多了起来。不约而同的,进店的人第一眼都会被林纫芝的脸吸引。


    她看了下手表,已经到约定时间了,程明远还没来。


    看到服务员大婶又朝自己看来,眼神逐渐不耐烦。林纫芝走到柜台前,点了两份猪肉饺子。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已经耐心耗尽,打算打包饭菜离开了。


    这时,程明远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大门口,后面跟着不紧不慢走路的程母马桂莲。


    “林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啊,刚刚出门有事耽搁了会。”程明远看到林纫芝,眼里闪过惊艳。


    还不待林纫芝回答,马桂莲挤开儿子,径直坐在林纫芝对面。


    她眼角下垂瞥了瞥桌上的饺子,上下打量着林纫芝。


    “小林是吧,阿姨丑话说在前头。你之前那事闹得难看,就算澄清了,但名声也坏了。到时你就把工作给秀秀,当做你给我家的补偿,虽然少了点,吃点亏我也认了。


    我家明远在教育局工作,前途无量。我们家娶媳妇也不图你挣得那几块钱,就图个贤惠本分。你只要在家洗衣做饭就行了。


    我可听说你妈还在当什么主任。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我们女人就得安心在家相夫教子,给他们男人提供稳定的大后方,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样,你可不能学你妈。”


    听完对面噼里啪啦一大串,林纫芝收起笑容。


    “阿姨这话说得真有意思。警局和厂里都澄清了,阿姨却还是自说自话,莫不是你比公安还权威?


    伟人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却在这里嫌弃女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对伟人的话有异议呢。


    倒是你儿子在教育局当办事员,每月工资比我还少十几元,怎么没见你让他辞职回家洗衣做饭?”


    “你!”程母感觉被冒犯了,面色涨红。


    “你别给我扣大帽子,女人肚子争气比什么都强!我就把话撂这了,你想进我们家,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先去转让工作,啥时候生出儿子来,啥时候再跟我谈别的!”


    程明远满脸的不知所措,喉结上下滚动,嗫嚅道:“林同志,我妈她……”


    “明远!”程母提高音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儿子。


    她喝了口水,缓了缓语气,“你也别怪阿姨说话直,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小家着想。你看你家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们明远娶了你还得给你父母养老。


    如果真成了一家人,你的工作给秀秀不也是肉烂在自家锅里嘛?到时候你爸把资源用来帮衬明远,不至于后继无人。


    你呢,就生个儿子,还可以让你妈早点退休,带带外孙享享福。这不阖家欢喜吗?”


    “妈,你别再说了!”程明远一脸难堪,脸色涨得通红。


    “闭嘴,我这都是为了谁?!”


    马桂莲呵斥儿子,“你这还没娶媳妇呢,就已经忘了娘了,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林纫芝笑意盈盈地看着母子俩打擂台,等他们停下来了,抬高音量。


    “不知道的还以为程主任不管后勤,而是管财务呢,你们家这算盘打得真精啊。


    想要我家的人脉资源,又想把我当免费保姆。想要我妈出钱出力带孩子,又嫌弃我父母是累赘。


    嫁过去还得倒贴份工作给小姑子,旧社会地主老爷都没你家这么会剥削!既要又要还要,占尽好处,还一副我家高攀的嘴脸,真是让人作呕!”


    第5章 程家母女引群愤


    店里的其他食客支着耳朵一直关注林纫芝这边,他们原本就觉得两人长相不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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