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琨低笑出声,顺势退让:“好,不亲便是。那让我抱着睡总行了吧?”


    见对方摆明了要拒绝,他立刻捂住胸口,眉头微拧,故意发出一声痛呼:“哎哟,胸口忽然疼得厉害。”


    苏兔兔瞥着他这副熟门熟路装病的模样,无奈撇撇嘴:“行行行,让你抱就是了,说好不准偷偷偷亲我。”


    “好。”


    虞景琨应声,顺势埋进他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


    心底却悄悄补了一句:才怪。


    苏兔兔仰头望着帐顶,气呼呼伸手揉乱他一头墨发泄愤,闷哼两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待怀中人呼吸变得绵长安稳,虞景琨才缓缓抬头,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少年熟睡的眉眼。


    他俯身,轻轻吻上那片柔软的唇瓣,还不舍得浅浅含了片刻,才缓缓退开。


    他贴着苏兔兔耳畔,嗓音带着几分狡黠:“少主,我定要‘报恩’成功的。”


    半个时辰后,虞景琨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勤快地打扫起院落。


    苏兔兔一觉睡醒,只觉口舌发干,倒了杯温水喝下才算舒坦。


    他揉着眼睛往外走,嘴里念叨着:“去看看那几个人干活偷没偷懒。”


    走到院中,他看向食蛊:“他们三个没有偷懒吧?”


    “回少主,都安分做事呢。”


    苏兔兔满意地点点头,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小嚣张:“安分就好,谁敢偷懒,我就放蛇咬他!”


    【嘿嘿,别人罚人都是放狗,我这直接放蛇,档次一下子就上来了。】


    系统10086赞同:【可不嘛,一咬一个不吭声,因为人已经凉得有一会了。】


    苏兔兔被逗得笑弯了眼,浅碧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食蛊见状上前回话:“少主,谷主今早带着清目出谷了。”


    苏兔兔有些好奇:“我爹出门了?”


    “看行色颇为匆忙,我这几天会传信给清目,问问具体情况。”


    食蛊说着,心底暗自郁闷。


    原本还想借机告虞景琨一状,如今谷主不在,只觉得自家少主迟早要被这人缠得没办法。


    苏兔兔不疑有他,随口应道:“行吧。”


    晚饭过后,苏兔兔一口回绝了虞景琨主动提出要伺候沐浴的殷勤,匆匆洗漱完毕便想回床歇息。


    可刚走近床铺,就看见被褥高高隆起,他当即鼓圆了脸颊,一字一顿地喊道:“虞——景——琨!”


    床单一动,一颗脑袋猛地探了出来。


    虞景琨笑着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位置:“少主,床我已经替你暖好了,快过来歇息吧。”


    苏兔兔气鼓鼓地爬上床,拽过大半床被子裹住自己:“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虞景琨顺势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语气诚恳:“少主,我胸口疼,等我伤口痊愈,我立马走。”


    苏兔兔见怎么也赶不走,干脆躺平认命:“希望你说到做到。”


    虞景琨满口答应:“一定。”


    嘿嘿,等伤快好了,他一定给自己来一下,这样就又能抱着小家伙睡了。


    苏兔兔没察觉他的心思,放下顾虑。


    随手摸了摸他紧实的腹肌,又摸了摸自己的两块腹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日子就这般慢悠悠过着。


    苏兔兔每日要么逗弄蛊虫、小动物吓唬众人,要么就调配各式古怪药丸,让楚惊云三人试服,记录药性变化。


    一来二去,三人不像最初那般畏惧蛊虫,也算练就了一身“耐受本事”。


    小青平日里最爱吓唬楚惊云,对着虞景琨则远远避开,倒是十分享受萝清鸢投喂的吃食。


    一晃半月过去,食蛊收到了清目传来的消息,快步赶来禀报:


    “少主,出事了!江湖正邪两派怕是要大打出手了!”


    楚惊云与萝清鸢闻声,齐齐侧目看来。


    苏兔兔来了兴致:“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血剑寨近来气焰越发嚣张,招揽了大批亡命之徒,不仅血洗数个村落,还联手万毒门、黑影卫,四处打压不顺眼的小门小派。


    如今三大正派忍无可忍,已然聚在一起商议联手讨伐邪派。”


    食蛊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另外前些日子武林会友比试,紫极剑宗楚傲天的三公子楚惊鸿技压群雄,拿下榜首。


    听闻楚傲天打算倾力栽培这位三公子。”


    说这话时,食蛊不着痕迹地看了楚惊云一眼。这几日打探消息,他已弄清了楚惊云与萝清鸢的具体身份和关系。


    楚惊云面色平静,握着木柴的手却骤然收紧,木柄几乎要被捏断。


    他转身去取柴火的间隙,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与不快。


    苏兔兔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外头闹得再凶,咱们待在重阳谷里也安然无事。”


    他想着,原世界线里,男主的两个兄弟也身手不俗。


    这楚惊鸿剑法卓绝,可后面好像走了歪路,落得被男主大义灭亲的下场。


    嗯,倒可以多留几分心思观察。


    聊完江湖纷争,食蛊又压低声音,说起另一桩大事:


    “还有一桩消息,安晟王朝朝堂动荡,数位妃嫔与皇子接连中毒,师傅前段时间,正是受安帝所邀前去救人。”


    这话瞬间勾起苏兔兔的兴趣,他立刻摸出一把瓜子嗑得咔嚓作响,催促道:“细讲!”


    “安晟太子此前秘密外出办事,行踪意外泄露,遭到朝中敌对势力派来的高手截杀。


    援兵赶到时,只见太子一人。


    原来危急关头,是荣亲王的小郡王挺身而出,引开所有杀手,自那以后便下落不明。”


    “安帝震怒彻查,很快锁定幕后主使是贵妃、二皇子、娴妃与三皇子,陛下当即赐死两名涉事妃嫔。


    脱险的太子咽不下这口气,反手给二皇子、三皇子灌下了鹤顶红。”


    苏兔兔一脸诧异:


    “太子就不怕安帝怪罪?倘若那两位皇子受宠,岂不是引火烧身?


    再说鹤顶红乃是剧毒,人一旦服下基本无力回天,我爹赶过去,恐怕也只能收尸,去了又有何用?”


    重阳谷基本与世隔绝,谷中众人极少涉足凡尘,对诸国朝堂局势向来一知半解。


    只知晓安帝治下国泰民安,至于皇室内部的人情纠葛,全然不知。


    第195章 唬人小神医V舍身相许药人(十二)


    “太子底气十足。”


    食蛊解释道:“他的外祖父是镇国大将军,手握八十万雄兵,朝堂半数官员都偏向太子。


    别说自保,即便起兵夺权也有十足把握,自然半点不惧。”


    “那两位皇子喝下的鹤顶红剂量不深,被人及时发觉。


    宫中太医连忙施救,催吐、洗胃、煎药轮番上阵,勉强保住了性命。


    可剧毒已侵入经脉,太医只能暂时用针法封脉控毒,无法根除。


    安帝与谷主年少游历之时相交,算得上故友,这才专程派人登门求助。”


    苏兔兔轻轻摇头:“就算我爹出手,也顶多替他们吊着一口气。


    身中剧毒缠绵病榻,日日受病痛折磨,倒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食蛊笑了笑:“安帝没打算让他们痛快死去,皇后与安帝是<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情深意重。


    在陛下眼中,所有皇子只分两类:皇后所出的太子,以及其余宗室子弟。”


    苏兔兔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位皇帝,嗯,厉害呀。对了,那个救了太子的小郡王,怎么样了?”


    食蛊轻声道:“那是荣亲王的小儿子,自从引开杀手后便杳无音讯。


    如今安帝已张贴悬赏,寻回小郡王者,赏黄金一千两,朝野上下都在全力搜寻。”


    “一千两黄金?!”


    苏兔兔眼睛瞬间亮了,小脑袋瓜里飘起来金子雨,心动不已。


    可转念一想,对方生死未卜、踪迹难寻,发财的念头又瞬间蔫了下去。


    他耷拉着脑袋:“也就听听热闹罢了,钱怎么就不能自己送到我手里来呢~”


    “少主若是想要钱财,我的积蓄全都可以给你。”


    一道温柔的嗓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苏兔兔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就见虞景琨不知何时站在了近旁:“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居然躲在一旁偷听!”


    虞景琨神色坦然:“方才收拾完院落,便想着过来伺候少主,恰好听到了你们在聊一千两黄金。”


    苏兔兔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你之前说自己家底丰厚,这话是真的吗?”


    虞景琨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进屋细说。”


    想着小钱钱的苏兔兔立刻点头,转头嘱咐食蛊:“我和他商议要事,你待会儿盯着他俩做饭,别偷懒哦。”


    食蛊看着自家少主一门心思扑在钱财上,无奈应下:“我明白了。”


    苏兔兔迫不及待拉着虞景琨往房间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