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合规关系_无夜雪 > 第61页
    沈砚清耐不住他软磨硬泡,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眼睛一边看着路况一边瞄两眼手机解锁。陆承逍怕他分心,自觉主动:“我帮你。”


    “想看我隐私啊?”


    “哇,不识好人心啊!”陆承逍忿忿,沈砚清哼笑,手机递过去,大发慈悲地讲解:“毕业前拍的。”


    陆承逍赶紧接过,凑近了看,仔细地看。


    砖红色教学楼前,绿茵草坪上,画中人抱着一捧花,眉眼弯成月牙。


    初中时代的,十几岁的,皮肤在日光下白净柔润如珍珠,脸蛋青涩,薄红的唇,整齐的小白牙,那时的五官就已经很精致。白色衬衫短袖、黑色西裤,领带打得规整。身形抽条,劲瘦而紧窄,是少年的骨骼、少年的鲜活。


    “可以发我一份吗?”陆承逍将图片放大,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你要干嘛,保存我的黑历史?”


    沈砚清防备。


    陆承逍喊冤:“怎么是黑历史呢,多帅多青春啊,我保存下来每天瞻仰一下社会主义接.班人好吗?”


    沈砚清无语笑出声:“从你这个资本主义的小孩的嘴里听到这句话,怪渗人的。”


    陆承逍嗯哼一声,边用他的手机给自己发照片,边问:“这个时候你几岁?”


    “12岁不到吧。”


    “好小。”


    “嗯,我上学早,小学跳过一级。”


    陆承逍捧场:“真厉害,”说完又无意识补了一句,但怎么听都容易让人想歪:“真嫩。”


    果然沈砚清侧目瞥了他一眼,陆承逍嘿嘿一乐。


    <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从眼前滑过,车身进入路口。


    “这路口以前有一位<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卖糖炒栗子,冬天老香个,整条街都闻得到。好几次我想去买来尝尝,我妈妈都不让,说吃了上火。”沈砚清不自觉地用上上海话的腔调,唇角淡淡扬起。


    陆承逍看着他舒展柔和的眉眼,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放慢了流速,狭窄的车厢,昏暗的视线,醇厚而干净的雪松香味充斥着他的鼻腔,占据神经意识。


    窗外路灯和建筑慢悠悠掠过,他听着的介绍,脑海中能够清晰地想象到当年的画面,一帧一帧,一幕一幕,都在鲜活而生动地复刻。


    有一种奇妙而无法理清的感觉涌上心头。


    ——十几年前,一个在上海,一个在纽约。隔着比陆地还大的太平洋,他们是82.9亿人分之二。


    也许若干年后曾经听过彼此的名字,在某个宴会上匆匆一眼掠见。也许有过一百次的擦肩。


    而就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间,地图被彻底对折。


    纽约和上海就这样,翻天覆地地重合。


    陆承逍的心头闷堵得厉害,胸口的面料随着心跳颤动。是密闭的空间供氧不足么?是不习惯这么慢的车速么?总之,肾上腺素也好,多巴胺也好,似乎开始紊乱。


    帕美回到黄浦江,停在南外滩。


    两人下车,晚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冷冽而湿腻。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参天而立,灯火碎在江面,鎏金的江面波光粼粼。


    沈砚清靠着车头,风吹起他的大衣衣摆和发梢。陆承逍下意识抬手帮他理好吹乱的头发,捏了捏耳廓看他冷不冷。安静的外滩没有喧嚣和拥挤,夜色只属于他们。


    连声音也变得缓慢温柔:“什么时候学的架子鼓?”


    沈砚清这次没有拍掉他的手,只是靠着车头虚坐,语气随意:“高中学的。”


    陆承逍诧异:“不是说高中都很累很紧张压力很大吗,你还有时间和精力学架子鼓?”


    沈砚清眉梢微挑,带着点小小的骄傲:“上海的高考又不难,而且我是保送的。”


    “wow~真不愧是砚清总哦。”陆承逍捧场地鼓掌。


    沈砚清嫌弃地拍掉他的手,“不过我体验过高考。从分数上看,我应该是理科状元,但我是保送生所以不算。”


    “wow~!”陆承逍又抬起手,一番夸耀。


    沈砚清笑得更嫌弃了,按下他的手,“去你的。”


    “其实架子鼓是我偷着学的,我妈妈一直让我学钢琴和小提琴,从小学就开始弹,实在弹腻了。高中又无聊,就用课余时间偷摸去报了个班学两下。”


    陆承逍摸到他的手有些凉,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捂热,话也很自然地问过去:“你爸妈没发现吗?”


    “发现了啊,”两双手垂在两人之间,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我妈妈没收了我一半的零花钱小惩大诫,在耳边念叨了好几天。”


    沈砚清轻咳一声,学着妈妈的腔调:“乖囡啊,侬覅去学架子鼓呀,个么都是摇滚小青年白相相咯。侬生得介漂亮,就应该穿点小西装,哎,弹弹钢琴、拉拉小提琴,做个白马小王子老好额。架子鼓么,勿来塞勿来塞。”


    陆承逍的眼睛惊喜地亮了一瞬,拉着他的手晃两下,笑道:“你说上海话真好听,再说两句。”


    沈砚清勾着笑:“你做了什么值得奖励的事么?”


    陆承逍悻悻,好吧,知足是他的优点。


    曲线救国也是,于是他又说:“真想看你弹钢琴。”


    沈砚清顿了一秒,大发慈悲地赏点甜头:“现在就可以。”


    “现在?”陆承逍左右看看,“去琴行?”


    沈砚清没答,推开他握着自己的手,正正领结,往后看了眼车盖。解开大衣里面西装外套的纽扣,拎起一小截裤管坐稳,姿态优雅得如同坐在钢琴凳上。


    在陆承逍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双手,做出弹钢琴的姿势。修长白皙的指节配合哼出的曲调,有节奏地慢慢敲下,似乎真的在黑白琴键上起舞。


    静谧的江风从两人中的缝隙穿过,吹起彼此的发梢。陆承逍听着柔和的节拍,借着暖黄的灯光,隐隐能看到低头时眼睫的颤动。


    于是他也整理领结,脊背挺拔,抬起双手,摆出拉小提琴的姿态。配合的调子,缓慢而低沉的嗓音融进去。一坐一站,没有任何排练的,融洽地哼唱。


    黄浦江在脚下缓缓流淌,身后摩天楼群的暖金顺着江岸蜿蜒,照亮整个上海滩。


    整条江的晚风与满城灯火,化为合奏的背景光。


    前奏结束,不约而同地收回弹奏的动作,四目相视,一个抬起下巴,一个垂着眼皮,齐声:“We Are Wonders of Existence.”


    话落的瞬间,默契地会心一笑,波光粼粼都揉碎在眉眼间。


    陆承逍贴近,指背轻轻地摩挲沈砚清柔软的脸颊,沿着下颌线落到下巴,珍重地捏住。


    晚风带着水汽掠过彼此氤氲的眼角,卷走从唇缝里溢出的呼吸,渗进清冽的空气里交.缠。


    心跳似乎开始不受控,脚步也是,指尖、唇角、视线,统统都是。慢慢地靠近,缓缓地俯身。两片唇即将贴近的时候,的手抵着他的肩,“有人。”


    他不急也不放弃,因为并没有后退。


    “没有人认识,只是我们。”


    抵住肩头的力度变轻,指腹抚过温实的大衣。唇立刻压下来,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后,彻底地含.住。指节跃过肩头,接纳地搂住他的脖颈。


    于是绵密的吻愈渐深.入、勾缠,从喉管深处涌上缠绵不清的声音。


    他的掌心垫在的后脑,紧紧相贴的身体慢慢往后躺,身形完全地笼罩着怀里的人。细密的风都钻不进缝隙,只能绕道而行,将一切喧嚣都吹淡,上海的夜沉了下来。


    行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都无法让吻停下。


    分不开,舍不得。


    原来只是接吻也可以让身体融化。


    我的,他的。


    第53章 度假


    1月25,除夕前三天。


    沈砚清正式进入假期,陆承逍软磨硬泡了很久,才终于同意一起出去度假。某人美其名曰即将有一周多见不到,留个美好的念想。


    虽然就三天时间,但还是选择飞三亚。陆承逍又问他年后有什么安排,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去加勒比海那边的海岛,私人的没有人打扰。他拒绝了,年后几天已经和许由约好。


    陆承逍的小算盘落空,撇撇嘴。


    三亚的暖冬,是全年最舒服的时段,从大衣换成短袖,浑身都轻快。


    整个太阳湾以一道完美的弧线铺展在青山绿水之间,三面青山合围,将一汪碧水圈入静谧的空间里。海浪翻涌,咸湿的海风吹向纯白海岸。私人码头停泊一艘游艇,柏油路蜿蜒而上,可见高低错落的深色建筑群,那是整个海湾唯一的顶奢酒店。


    湾口左侧是酒店的开放区域,春节假期已经有不少游客拖家带口而来,在草地和海滩上拍照吹风。而密林与矮栏之后,私家山海公路穿过层层绿植,连接的是酒店的专属私宅区。通常用于酒店老板们家族自用、接待贵宾,与客区完全分开。陆氏通过FO(家族办公室)旗下的地产投资平台,持有这家酒店母公司凯悦酒店集团8%的股权。


    傍山临海,无边泳池,粼粼光斑随着水波荡漾在身上摇晃。沈砚清戴着一副香奈儿墨镜,慵懒闲适地躺在软椅上晒太阳回邮件。“哗啦”水声骤响,某人出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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