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见白窒息,一看他眼神慌得不行,立马别开眼,不说话。


    这……要怎么说?


    哪知下一秒,脸颊落下个轻柔的吻,Omega的唇畔落在她耳廓,低声诱惑:“白白,你耳朵红了。”


    沉见白狡辩:“才没有!”


    蒋溪南比她想象得还要大胆,话音一落他低头冲她亲了上来,沉见白懵了懵,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柔软濡湿的舌尖便侵入她口腔,以一种不容忤逆的姿态强势占据领地。


    一时间,唇齿纠缠,呼吸混乱。


    室内弥漫着股清甜的花香味和酒味,刺激着大脑。


    她挣扎着挣扎着,脑子一片晕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回应Omega的亲密。


    她不知道怎么浑身燥热得不行,窜起一股股想把怀里人撕碎的冲动,待她意识到不对,望进Omega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知道她千防万防还是遭他下毒了,可她打死没想到他会下这种药,可情欲像烈焰般把她理智烧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蒋溪南早在赌星就想睡她,他要得到她。


    他喜欢沉见白,喜欢得近乎疯魔,故而不允许任何因素拆散他们。


    在赌星,帮她治疗的时候,他就给她的药物里下了催化易感期的药物,药物里掺了他的信息素,现在,一旦他释放信息素,她的易感期便宛如油桶里点了把火,一下子就会爆发。


    近期沉见白躲他,他说不生气是假的。


    原本他还想再等等,等她回心转意,可现在他等不了了。


    为此,他做了不少功课。


    Omega如何睡Alpha,如何伺候Alpha,让她再也离不开。


    唔,总体来说。


    是不需要Alpha做什么的,所有事情他都能做。


    当绳子被Alpha崩断那一秒,蒋溪南脑子有一秒的宕机。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双手遭Alpha死死摁在脑袋两侧,她力气大得吓人,双眼猩红,一把撕碎了他的浴袍,吓得他一个激灵, Alpha重新吻上他的唇。


    与平时寡淡又温柔的沉见白不同,现在的沉见白宛如出笼的野兽。


    ……


    ……


    ……


    一切按计划进行,但蒋溪南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久违的拥抱,亲吻,他们明明靠得那么近,温度炽热得足以融化一切,可他又觉得缺点什么。


    裴家人,很早就学会了流血不流泪。


    可他不知道怎么, Alpha疯狂占有他时,他反而感到迷茫和难过,眼泪不知道怎么滚落下来,他望着天花板像溺水的人,找不到任何一点救命稻草。


    “白白,别哭。”Alpha亲掉了他的泪水。


    她嗓音里满是疼惜和温柔,仿若又回到他们交往的时候。


    明明,她就应该是他的。


    可是,她为什么就不要他了。


    是讨厌他身上的血腥气?讨厌他不像Omega那般娇软?还是她讨厌他一身毒?


    ……为什么要讨厌他?为什么不喜欢他原来的样子?他真的……那么糟糕么?


    “不哭。”Alpha还在哄他。


    蒋溪南哭得越来越凶,沉见白也不知道被刺激到了那根神经,搞得愈发起劲儿。


    ……


    ……


    ……


    清晨,蒋溪南悠悠转醒,就见Alpha穿着整齐跪在床前,表情十分严肃。


    他挑眉,微微侧身,单手撑着脑袋,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冲她一笑:“怎么?”


    身上残留着昨晚欢爱的痕迹,斑斑点点,肢体活像被卡车碾压过又重新组装,同时想起昨晚哭得丢人,当即端着架子,一派云淡风轻模样。


    “昨晚是我不对,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沉见白一脸认真,信誓旦旦举手发誓。


    蒋溪南笑意更浓:“结婚。”


    ……这么简单就拿下了?还以为要再费点儿功夫。


    沉见白重重点头:“结!”


    这婚约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反倒让蒋溪南眉头拧得紧紧的。


    他盯着沉见白半晌,半晌才缓缓问:“你之前不是铁了心要跟我分手,为什么现在愿意跟我结婚了?”


    沉见白搅着手指,低着头,尴尬得不行,小声嘀咕着,听不真切。


    “大声点!”蒋溪南心情糟糕透顶。


    现在他犹豫了,把Alpha拴住在他身边,真的好么?


    沉见白吓了一跳,跪得笔直,望着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五一十报告:“报告!秦似说你是第四军区毒童,在一起你不但会把我毒死,还会把我家人也毒死!一不高兴还会把第三军区的兄弟也毒死!”


    蒋溪南气笑了,根本没想到秦似还给他玩儿了这一手!


    “她还说什么?”他咬牙切齿问。


    沉见白脸颊微红:“她还说,你是毒童,你的粘液有毒,不能标记,也不能……洞房,会……会死。”


    说着说着,她头都快低得快到胸口了。


    蒋溪南差点没气炸:“秦!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江醉醉了, 江醉装的。


    分手一事本就诸多蹊跷,从秦似那里炸出豁口,他回主星后便堵了爷爷要一个说法,爷爷这才把联合傅书蘅给他下失忆药一事和威胁谢亦瑾一事和盘托出。江醉说不悲痛是假的,活像被至亲之人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疾言厉色训斥他:“江醉!你是江家家主!难不成我眼睁睁看着你拉着江家陪葬么!?我看你真是疯了!”


    疯了么?他早该疯了。


    一个又一个亲人死讯传来时,无法像普通Omega生活时, 得知被亲人和闺蜜下药时,没有江醒消息前,他起心动念要找Alpha让他借种生子时……


    江醉脚底仿佛淬冰,寒意侵入四肢百骸。


    他们相依为命多年,在江醒、江行简和曲书语没回来之前, 他太怕失去江淮盛, 以至于委屈和难过都往肚子里咽。


    他要谢亦瑾啊。


    这是他唯一忤逆他的事。


    江醉眼眶湿热, 眼底满是失望, 失魂落魄推门离开。


    他听见背后传来江淮盛气急败坏的声音, 脸上早已一片湿润。


    彼时彼刻, 他甚至不知道要去哪儿。


    他骑着磁悬浮摩托车在主城晃荡,漫无目的的,倏然想起困在别墅的黎宴青,驱车抵达后山间别墅后,翻墙进入,进入地下室输入密码,拍开灯光开关,脏兮兮的Alpha骤然惊醒,短暂不敢置信后激动的冲出门,喜极而泣,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碎碎念。


    黎宴青许是被关久了, 一路上碎碎念。


    “江医生,你好像很想去见什么人,但是你又不敢见她。”


    “人这一辈子,要是不能随心而为,又有什么意思?”


    “想见的话,就去见,想做的事,只要不伤天害理,就去做。”


    江醉把人甩在黎家宅邸门口,冲脏兮兮的黎宴青丢了句“谢谢”,然后踩足了油门往附近谢家宅邸跑,他把摩托车停在院墙之下,回忆了下谢家宅邸的安保系统,以极快的速度翻墙入内,辅一落地,就跟正在给玫瑰花洒水的谢亦臻对上视线。


    谢亦臻懵了懵:“!!”


    江醉僵硬了下:“!!”


    还是谢亦臻先出声:“姐夫……”


    江醉活像做坏事遭学生委员逮住的坏学生似的,他几乎没一秒钟犹豫,转头翻墙落荒而逃,骑着摩托车回了江家,但他又没进江家宅邸,而是在靠近闺房的院墙外等着。


    这晚,是他跟谢亦瑾约好的时间。


    可是,她没有来。


    他想问,她到底还爱不爱他?


    这问题,抓心挠肝。


    曲书语和江行简在外面找了一圈,待找到他时,只满是心疼喊了他一句“醉醉”,他不知怎么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他们齐齐上前拥住浑身冰凉的他,他妈心疼坏了,揉着他脑袋安抚:“乖醉醉,咱家跟谢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要是喜欢谢亦瑾,我们江家就是想方设法都要帮你搞到手,再说了,我瞧着我儿子眼光也不差,小谢能文能武,长得是比阿醒差点儿,跟你又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你也别怪你爷爷,你一出门他就在书房抹眼泪,说他一把年纪了死了也就死了,可你要是跟着谢亦瑾冒险,怕死了都没法跟我们几个交代……”


    “乖醉醉,要怪就怪那狗皇帝!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江行简愤懑不平。


    曲书语又道:“你爷爷说了,以后再也不拦着你,想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他说话不算数,还有爸妈给你兜着。”


    江醉眼眶发热,扑倒她怀里唤了声:“妈。”


    胸前里汩汩汩汩冒着热水,把干涸的心田填得满满当当,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曲书语下半夜守在他床边陪着他。


    装醉是小舅舅想出来的。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他要问什么,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