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实验室里顷刻间灯光熄灭,雷电闪烁不停。


    “哈哈哈,你劈不中我!”


    谢亦谨继续挑衅,嘴巴愈发毒辣:“怎么着?年级大了!老眼昏花了?”


    “说什么神明?我看你就是个失败者!”


    “谁家神明需要吞噬他人躯体!”


    “会耍耍雷电了不起么?”


    “日子过得不如意,老婆跑了,儿子不是自己的?”


    “哈哈哈哈……”


    白衣人暴怒,丝毫不顾此间狭窄,在光影闪烁下拼命释放雷电。


    “啊啊啊啊啊!我鲨了你!!我鲨了你!”


    地面开始剧烈摇晃。


    谢亦谨和江醉眼见白衣人落在病房最中间的位置,握着电线交换走位,不过十秒便将白衣人缠住,旋即他们拽着电线另一头打开一个又一个实验舱,简单迅速接通电路。


    一个个实验舱灯光骤然亮了起来。


    能量疯狂窜进一个个实验体体内。


    然而,最后一根电线短了一大截,无法连接上曲墨白。


    “你们竟敢用我的力量!”


    白衣人感受到躯体里流逝的力量,气急败坏挣扎起来,俨然要绷断电线。


    实验舱的灯一个个不断熄灭。


    “怎么回事?”谢亦谨拽着电线满是疑惑。


    江醉视线落在白衣人没有再愈合的伤口上,眉峰微凝:“想办法给我小舅舅接上电线!”


    话音一落,猛然冲到一侧拽着几根电线,因长短不足,他竟硬生生以自身为导体,一手抓电线一手抓白衣人手臂。


    白衣人无比震惊:疯子!不要命了!


    “江醉!”谢亦谨惊呼一声。


    白衣人骤然获得力量,眼角浮动着诡谲邪魅的笑,对力量的获取却之不恭,反手拽住江醉的手:“你是他Alpha吧?我让他先死,你应该会悲痛欲绝!”


    他十分欣赏地望着谢亦谨几欲窒息又无能为力的表情。


    “醉醉!”


    谢亦谨望见江醉模样差点忘记呼吸,可她再也不愿昨晚的事发生,她没任何犹豫拽着电线一把抓住曲墨白的手。


    赢不了么?


    那就赌这唯一赢的可能性!


    一股雄浑浓烈的力量窜过躯体,宛如洪流,几乎要将她给淹没了。


    而当力量流窜给曲墨白,又仿佛泥牛入海。


    可行!


    “滋滋滋——”


    “滋滋滋——”


    头顶和实验舱里的灯管彻底爆裂,源源不断的电流像无底洞般,疯狂往曲墨白身体里流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白衣人。


    他只觉身体里的力量遭掠夺,半点留不住,逼迫得他只能疯狂汲取更多力量用以恢复躯体,连多一点攻击他人的术法都用不了。


    江醉身体每个细胞宛如要被烧焦般,他的意识在晕眩和理智间不断拉扯。


    “江醉!你不准睡!”


    谢亦谨也不好受,每一处肌肤、血管、神经都在经历着难以言喻的折磨,看到江醉模样强撑着骂道:“你还没跟我离婚呢!”


    “瞧不起谁呢!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江醉打起精神骂了回去。


    谢亦谨略微松了口气,小嘴叭叭道:“离婚是你活该的!谁让我21岁生日!你非要耍我!忽悠我去城北区咖啡厅!”


    “我就是耍你怎么了?”


    江醉骂得难听,集中精神骂人,忽略身体的痛苦:“谁让你蠢!”


    白衣人被吵得不行,破口大骂:“别吵了!给老子闭嘴!”


    二人嫌弃瞥了他一眼,齐刷刷:


    “你才闭嘴!”


    “你才闭嘴!”


    然后,继续喋喋不休吵。


    “我蠢?我等了你一晚上!”


    “说你蠢你还不认?自己不知道滚回家?”


    “谁让你说,你有重要的事跟我说?”


    “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我以为,你要跟傅书蘅分手!”


    “……你脑子有病!”


    “你脑子才有病!”


    江醉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直直倒在地上。


    他一倒下,精力耗尽的白衣人和谢亦谨也软倒在地。


    病房里骤然出现一股清风味信息素,落入鼻尖,谢亦谨每个细胞都仿若涌入万千活力,如枯木逢春。


    她后颈弥漫着浓郁的烈酒味,她望着昏迷的江醉拼命想站起身,双腿膝盖三片碎片滑破血肉飞出,双腿久违的知觉窜入神经,浑身宛如遭烧毁了般难受至极。


    谢亦谨甩了甩脑子,渴望保持清醒,可脑子遭烧毁了般,理智一点点崩塌。


    昏迷之前,她瞧见夏御从病房外一步步走进来,黑洞洞的枪管对准她的脑门。


    呵。


    没想到,她会死在星盗手中。


    “等等。”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脑子运算速度极快。


    她骤然意识到什么,拼命睁开双眼去看说话的女alpha ,见刑江抓住夏御的手,她冷冷望过来,以一种冷漠又残忍的口吻道:“你这么杀了他们有什么意思?”


    “不杀?难道留着过年?”


    “我倒更想卖去斗兽场,让他们自相残杀,像你这样直接杀了有什么意思?”


    夏御收了激光枪一把揽住她的腰,脸颊跟她的贴了贴,低声道:“我听你的,有什么好处?”


    刑江面无表情望了谢亦谨一眼,很冷很淡,有点嫌弃。


    旋即,她扭头吻了下他的脸颊,斜唇一笑道:“这样,满意了么?”


    那种眼神,谢亦谨见过。


    是……江醒!她潜伏进了格赛尔星盗团!


    “这可不够。”


    夏御啄吻了下刑江的唇瓣,并不反感受刑江操控的感觉,毕竟上次的事情他过分,她能不生气已是不易。


    刑江微微一僵。


    夏御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最近我听到一个关于暗影会的消息,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


    “什么消息?”


    “暗影会背后,恐怕不简单啊。”


    “怎么?”


    “背后,恐怕是陛下。”


    “哦?你怎么知道的?”


    “暗影会的人私下传,最近赌星海底实验室有个高等科学家逃走,他们正派人抓捕呢,说是这个人关系到陛下。”


    “科学家?谁?”


    “好像……叫曲漱玉……”


    “曲漱玉?”刑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她震惊唤出久违的名字:“曲书语?”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也就听了个八卦。”夏御耸了耸肩。


    谢亦谨脑海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曲书语,没死!


    这时,外面响起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迫不及待弄死他们呢。”夏御了然于胸,轻笑出声。


    *


    一场鏖战之后,附属医院十二层俱是残垣断壁。


    沉见白等人赶回来时已晚了,根据痕迹初步判断出有三波人袭击,而谢亦谨、江醉和曲墨白全部失踪,糟糕的是有不少第三军区的兄弟也惨遭暗物质侵蚀,深受重伤,性子变得暴戾嗜血嗜杀,得依靠注入镇定剂才能勉力维持,傅书蘅接了两个军区配置缓解剂的任务,借医院马不停蹄实验,保守估计得四天才能有成效。


    司南活像公报私仇似的,将通往地面的所有电梯全部停掉。


    理由是:协助沉见白揪出叛国组织。


    正在愁眉不展时,沉见白收到一封陌生邮件。


    【谢亦谨、江醉在斗兽场,速去。 】


    “现在怎么办?”


    谢亦臻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焦灼不安。


    环山计划牵扯愈发大,疑点重重,两支军队必须重新整编合作。


    沉见白和秦似在战略上并无什么不同,但为了争指挥权跟小学鸡似的吵了起来。


    “我老爹是将军,在学校我从来都只跟谢亦谨比?你现在跟我争?”


    “哈!有爹了不起?你怎么不让你爹亲自来?你啃老一族啊?”


    “我不管!我的人最多,我来指挥!”


    “这TM人命关天,我能让你胡闹?”


    “我胡闹?你知道我指挥过多少场战役么?”


    “那你知道我指挥过多少场战役么?”


    “……”


    正吵得不可开交之际,雪莉施施然进来,拍拍二人肩膀,将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都别争了。”


    “殿下!”


    “殿下!”


    两人俱不服气。


    “我来指挥!你们二人从旁协助。”雪莉笑眯眯道。


    秦似和沈见白欲言又止,暗骂一个天天只知道混迹娱乐圈的小白脸来指挥,这不捣乱么?可人家堂堂三皇女,要真不给面子,回头够她们喝一壶的!


    但很快,二人发现雪莉采纳了此前的战略部署,并优化了方案,增加了其他细节。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