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来是追查叛国组织。


    谢亦谨咬着吸管喝着果汁,闻言挑眉。


    老登教出的小登,便宜要占,亏是半点不吃!


    “若司军长不允,恐有通敌之嫌,看来这方便还真是必须得行。”


    姜兆华轻轻笑了下道。


    司南怒极反笑:“嫂嫂这话说的,我堂堂第九军区军长岂会做通敌之事,但若这两小辈查案查一年两年,我也容许他们驻扎地下城一年两年?”


    “那你想怎样?”


    秦似黑着脸,略有不耐。


    在九大军区里,她最嫌弃的就是司南,长得跟个大圆球似的,窝囊做派和地下城混乱,属实无能至极。


    实在不行,揍他丫一顿!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司南望向老神在在的姜兆华,指着她身后的谢亦臻,眯了眯眼道:“我既是给谢家面子,病残我便不欺负了,若谢亦臻能接我三招,我便给两个军区两周时间。”


    谢亦臻骤然被点瞳孔微瞪。


    谢亦谨脸色微变,岂会不知司南的把戏。


    谢帆固然是第三军区将军,可她双腿残疾后谢家年轻一辈就剩下谢亦臻,在大庭广众下比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谢亦臻败了,等同于向九大军区昭告谢家日后的衰微。


    “她还小。”姜兆华笑意退却三分,凝声道。


    当年九大军区聚会,其他军区也是这般为难谢亦谨的,但谢亦谨武力值彪悍,对方自取其辱,落败告终。


    可阿臻……


    阿臻不行。


    谢亦谨望向略有些失措的谢亦臻。


    九大军区军长俱是身经百战,无论是战场调度经验,实战经验,单独作战,每一种都能拿出实绩,且都是一等一的。


    司南体质与旁人不同,吃什么都容易发胖,会令人误以为他是一个行动不便的滑稽军人。


    但恰恰相反,司南作战经验丰富,身手矫捷,长相十分容易迷惑敌人。


    沉见白忙挡住谢亦臻,道:“是我闯的地下城,我接!”


    “你不够格。”司南冷道。


    沉见白不满,还欲说什么,谢亦臻绕到她跟前,直直对上司南那双冷锐鹰眼,心里一阵犯怵,脊背发寒,连呼吸都凝滞了,她强装镇定,嗓音高了三分:“比就比,谢家人,没一个孬种!”


    “生死不论。”


    司南胖脸缀着的眯眯眼一瞬不瞬盯着她,寒意凛然。


    谢亦臻五指紧紧握着,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一锤定音:“生死不论!”


    这是她第一次骤然意识到,她要真正撑起谢家,就像江醉那样撑起江家。


    严格意义上,与司南这一战,是她人生第一战!


    为谢家而战,她不能输!


    四字一出,病房空气凝滞。


    姜兆华手心渗了细细密密的汗,闻言豁然起身,脸顿时垮下,正要说话被江醉拽住手腕,回头见他轻轻摇头,示意莫轻举妄动。再瞥向谢亦谨,她微微一笑,递了个苹果给她,让她坐下。


    难道,阿谨有办法?


    她稍稍安心三分,可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


    比试地点是医院门口的小广场。


    第二军区和第四军区罕见达成共识——期望谢亦臻赢。


    秦似让人搬了把椅子,吊儿郎当一坐,吃了口吐司,喝了口果汁,一副无所谓模样。


    副官不解问:“指挥,谢亦臻输了,咱就得走,你不着急?”


    “我着急什么?”她大喇喇咽下吐司,瞥了眼傻里傻气的副官,“谢亦臻输了,我就打司南打到服,大不了让我爹给我收拾烂摊子!”


    副官:“??”


    啊这,对么?


    秦似拍拍他胸口,语重心长教育道:“学着点。”


    副官:“……”


    揍司南!您可真是大孝女!


    秦似正说着,不经意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站在人群里抱着小海豹的傅书蘅,当即起身把果汁和饮料塞副官手里,把人摁在椅子上,负手而立站得笔直,“不着痕迹”踱步到傅书蘅身侧。


    谢亦谨坐在轮椅上,江醉推着她下楼。


    “你跟谢亦臻说了什么?”他凝眉问。


    谢亦谨耸肩,口吻玩世不恭:“我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求饶,撤退而已,问题不大。”


    “你的意思是?”


    “地下城,有猫腻。”


    “你觉得谢亦臻不会赢?但我恰恰相反,我赌谢亦臻能接三招,会为沈见白和谢家杀下这一局。”


    “那我赌她会输。”


    “赢了你以后叫我老公。”


    “若我赢了,你以后叫我老公。”


    江醉和谢亦谨击掌为誓,目光齐齐落在相隔十米的战斗者身上。


    比试过程中只能使用激光剑,司南卸掉了甲胄和其余武器。


    谢亦臻跟司南均姿态轻松注视着对方,左右走动寻找对方破绽,她这次并不似与秦似比武时那般轻举妄动,反而学秦似随意模样,处处漏出破绽,绝不率先发难丧失先机。


    这般持续了三分钟。


    谢亦谨摸着下巴咂摸了下,颇有些意外道:“她竟然,耐得住性子。”


    以往她最是静不下来思考,行动先于脑子,冒冒失失的,闯祸了也不在意。


    广场上围观的军人和路人等了半天没等到动手,不免议论纷纷。


    “这么久了,还不动手?闹呢?”


    “嗨,那小年轻肯定输给司军长啊,司军长在地下城是出了名的厉害,嫌有敌手。”


    “小年轻打的是一场硬仗啊!”


    “……”


    最先动手的是司南。


    他骤然暴起,身体疾冲而上,脚下一瞪,身子在半空呈抛物线朝谢亦臻一剑狠狠劈下来。谢亦臻身子骤然朝后倒下,单手撑地,双脚骤然朝那拳狠踢,硬生生将司南逼退三分。


    一招。


    司南招招致命,俱是战场上凝练出的杀招。


    谢亦臻惯用猛攻,丝毫没避让之意,身手灵巧且矫捷,什么招数好用就用什么招数。


    谢亦臻一时不察跌倒在地,敞开胸膛,司南一蹬脚,于半空中持剑朝她胸口刺去。


    眼看剑尖骤然将至,谢亦臻左手握住剑尖,不顾胸口刺入,右手激光剑狠狠刺入司南胸膛,在司南震惊愕然的目光下,一脚狠狠将他踹开。


    她捂着胸口翻身,单膝跪地望向同样伤得不轻的对手。


    两招。


    司南眉头紧皱,未曾想竟轻敌了!


    没想到谢亦谨废了,还有个谢亦臻!


    他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杀机,此女,断不可留!


    谢亦谨眉头皱得紧紧的,握着轮椅把手,手指泛白。


    ……阿臻,不是司南的对手。


    以不要命的打发做到这地步,已是极限。


    司南玩儿心理战:“你赢不了我。”


    谢亦臻眼神矍铄:“那我偏要挑战不可能!”


    司南于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瞬间至谢亦臻跟前,激光剑朝谢亦臻劈去,谢亦臻用长剑去挡,激光剑骤然断裂,锋利的长剑朝她心脏劈来,她一个旋身避开,再转身时手中断剑往司南命根子直直刺去。


    隔得太近,司南躲闪不及,断剑穿透他大腿。


    三招!


    “你!”他不敢置信朝下一看,恶狠狠瞪她。


    谢亦臻当场摆手,双手合十作祈祷状,一脸歉疚羞惭道:“司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咱三招比完了,比完了可不能再比了!司叔叔,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再打下去,她真干不过了!


    司南胖脸装着的小眼睛里充斥怨毒。


    “我司南言而有信,两周后希望诸位调查完,离开我地下城!否则……我不介意调动第九军区誓死捍卫地下城!”他抽出断剑,不顾汩汩汩直流血液的大腿,绷着脸往外面走。


    挥手间,第九军区军人齐刷刷收兵器,整齐划一列队离开。


    江醉欣慰笑了下。


    果然,把谢亦臻丢去谢亦谨宿敌手里,成长得更快。


    “你干了什么?”谢亦谨回过味来,扭头看他。


    江醉附耳过去言简意赅说了几句,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廓,痒痒的,谢亦谨听到谢亦臻近期被这么折腾,不由笑出声。


    这混世魔王,他们都没教出来,没想到被醉醉逼出来了。


    不知不觉间, Omega竟为她做了那么多。


    谢亦谨伸手握住他柔软白皙的手,深深看着他道:“谢谢。”


    双腿残疾后她封闭自我,什么都不管,连谢家未来的遭遇也浑然不去想,她知道他辛苦,可他没想到连谢亦臻,他也想了办法。


    江醉回握,笑着“嗯”了一声,压下眼底的一丝苦涩。


    Alpha珍视的一切都上了轨道,真好啊。


    谢亦臻一见人走,身体活像被抽干了力气般,一下子软倒在地。


    “阿臻,你真棒!你是妈妈的骄傲!”姜兆华看得一颗心揪紧了,每一招都吓得不行,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眼圈一点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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