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到暗影会,环山计划恐怕还只开了个头。”


    沉巍山嗓音凝重,“你先搜集足够证据,这次势必要彻底拔除暗影会这颗毒瘤!”


    *


    地下城,帝国第一附属医院。


    谢亦谨跟江醉躺了24小时没醒来,期间姜兆华得到消息马不停蹄从主城区赶到地下城探望,一看到女儿受伤眼圈发红,再看看江醉,轻轻叹了口气,衣不解带照顾两人。


    最先醒来的是江醉。


    傅书蘅鲜少发这样大的火,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通:“一个Alpha而已,你疯了是不是?要是我再晚点发现,你的右手就得留下后遗症!你是一个医生!医生没了右手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么?谢亦谨有什么好?你一次一次这么作践自己!你搞清楚!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爱情,爱情算个屁!”


    江醉望了眼沉睡的谢亦谨,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阿蘅,你不懂。”


    傅书蘅闻言指着自己气得不行,点了点头觉得嘲讽极了:“对,我是不懂!”


    说完力道极大推门,迎面见到尴尬的姜兆华和抱着小海豹谢亦臻,他瞪了二人一眼,抢过谢亦臻怀里的小海豹脚下生风离开。


    爱情到底是什么?


    是荷尔蒙欺骗理性的手段。


    是Omega的信息素骗局,是为了让omega孕育子嗣的谎言。


    Alpha们说什么喜欢?不过是她们满足自己私欲的把戏。


    他如今只有恨不得早点死的养父,唯一闺中密O是江醉,也是唯一令他感觉亲密的,甚至将他当家人的人。


    可现在,他总觉得谢亦谨在抢走江醉。


    他快要失去,最亲密的朋友了……


    “嗷——”


    小海豹在他怀里挣扎,似要下去。


    刑江很感激Omega,但她更担心弟弟。


    傅书蘅进了电梯,察觉它挣扎,蹲下身扒拉它的“手臂”,言语尖锐:“你也觉得我不对?你也想离开我?”


    刑江望着他泛红的眼愣住了。


    OMEGA,似乎很难过。


    “嗷——”别难过。


    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毛绒绒的触感划过下巴,舒服的触感让傅书蘅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像落了一场甘霖。


    他一把拥住小海豹,下巴抵在它头顶:“大白,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这拥抱猝不及防,刑江心尖热烘烘的,脸颊有些热。


    不离开?她不能答应他。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傅书蘅将小海豹抱起来,低头亲了下它的额头,立刻眉开眼笑。


    没关系,养小海豹,他有的办法和手段,若是它需要,大不了找其他小海豹配种。


    刑江喉咙滚动,呆住了。


    病房里的江醉受伤不便,姜兆华十分有耐心照料,要亲自喂粥。


    “夫人,我自己可以。”江醉疏冷婉拒。


    姜兆华嗔怪道:“用左手?那怎么行?我来喂。”


    冲江醉给谢亦谨又是治疗腺体,又是精神洗涤,又是在地下城险象环生同生共死,她要再看不懂女儿对江醉的情意,把女儿老婆给气走了,那她才真是罪过!阿谨双腿残疾,能有醉醉这样的老婆,简直走了狗屎运!谢亦臻都不可能有这运气了!


    阿谨昏迷,她当然得帮女儿把老婆照顾好。


    “我们两家有世仇。”


    “就是因为有世仇,我才更该好好照顾你。”


    盛情难却,江醉只得乖乖张嘴用餐。


    他望着姜兆华和蔼可亲的脸,受宠若惊,又觉出几丝暖意。


    从父母离世后,就再没人这么喂过他了。


    “地下城医疗设备、食物、卫生、出行和经济都不如主城区,你受伤得补补,我啊,让警卫长买了不少鸡,到时候给你们两炖鸡汤。”


    姜兆华一边喂一边计划着,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望向他歉疚道:“妈妈之前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提着激光剑找你……”


    江醉咽下暖粥,沉默了半晌,不说话。


    不被祝福的婚姻,真的能走下去么?


    纵使他们相互喜欢,可隔着的两个家族的恨。


    晚上,姜兆华离开时,十分贴心把病房门关了。


    谢亦谨迟迟不醒,实在令人担心。


    江醉微微侧身,望着安静乖巧的Alpha ,脸色苍白,褪去意气风发时期的肆意潇洒,也没了残疾期间的颓废阴郁,他伸手抚上她面庞,指尖一点点描摹过她的脸颊,仔仔细细看她的脸。


    他们针锋相对多年,可他却没有仔细的、近距离、认真的看过她。


    Alpha生得很好看,英气逼人,是那种携带着攻击性的长相,很能招惹Omega的长相,她右眼眼尾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谢亦谨,你怎么还不醒?”他爱怜的吻了吻她的眼。


    虽说能注射营养针,可若是躺久了,生命体征会减弱。


    江醉在她耳畔轻轻唤她:“谢亦谨,再不醒来,我就要走了。”


    谢亦谨没任何动静。


    江醉又试着说了些话, Alpha没有醒的征兆。


    难道,是刺激得不够?


    江醉脑海里闪过个荒谬的念头,“不会是……”


    Alpha总说X欲强,做那种事情,不知道行不行。


    若是不行。


    再想别的办法。


    江醉打定主意要试,被子下的手钻进她病号服。


    过了十分钟。


    谢亦谨鼻息发出轻轻的“嗯”声,难耐又勾人。


    有反应!


    江醉喜出望外。


    他手上动作一顿,抬眸就望见谢亦谨睁眼,一双漆黑如墨的眼深深看着他, Alpha脸颊潮红,痛苦道:“醉醉,别……”


    “你醒了!”


    江醉忙收回手。


    “别停。”


    谢亦谨呼吸粗重,抓住他的手朝下带,眼神迷蒙,鼻音浓重道:“要。”


    “你受伤了。”


    “你点的火,得你灭。”


    江醉羞红了脸,咬着唇瓣把脑袋趴在她胸口,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Alpha一向雄伟健康,他脑袋活像要冒烟了似的,“呼呼呼”响个不停。


    ……


    ……


    ……


    手上黏腻,他下床去病房里的卫生间洗手。


    谢亦谨看他落荒而逃般的跑进卫生间,耳朵尖红红的,可爱极了,若非受伤,真想亲自帮他洗一洗,要不是受伤和不良于行,她真想抱着他进卫生间帮他洗。


    十分钟后,江醉从卫生间出来,发丝上还捎带了水珠,明显用水洗过脸。


    他被她灼炽的眼神一盯,硬着头皮掀开被子躺在谢亦谨身侧, Alpha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伸手拥住他,跟小狗狗似的用脑袋蹭他的颈窝,十分黏人,发丝扫过肌肤,痒痒的。


    “干嘛?”


    他有些好笑。


    不知道怎么,心尖尖上蔓延出一丝甜蜜<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


    谢亦谨抬眼,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眼睛里都含着甜蜜的笑:“想抱抱你,以前,我就想这么抱你。”


    “有多想?”


    “高中的时候,觉得要是抱抱你,我可能要亢奋24小时,干什么都起劲儿。”


    “那现在呢?”


    “现在,我抱着你,你抱着我,我就很开心。”


    江醉微微一怔,伸手拥住了她:“这样”


    【让Alpha开心,这么简单么? 】


    谢亦谨点头。


    她眼睛眨了眨,又道:“我以后叫你什么好?醉醉,阿醉?江医生?木头?不行,都太普通了。”


    这种事,用得着这么认真想么?


    江醉些许意外,说:“只是一个称呼,随便叫叫。”


    “那怎么行?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连称呼都必须独一无二。”


    Alpha眼神正经得不行,试探性问:“还是……叫宝贝?”


    “不行,太肉麻了!”


    “那,醉醉宝贝!”


    “闭嘴!”


    “醉醉宝贝,我的宝贝……”


    他不干,她偏要叫。


    闹着闹着,江醉捂住她唇瓣,羞恼威胁道:“再叫,我就叫你老谢!”


    谢亦谨:“!!”


    谢亦谨拼命摇头,拒绝这昵称。


    “还叫宝贝么?”他问。


    谢亦谨坚定摇头。


    江醉松手。


    谢亦谨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双手圈住他身子,将人桎梏在怀里,一副成竹在胸模样:“确实不该叫宝贝,该叫老婆。”


    “不行!!”


    江醉瞪眼挣扎,又怕她伤口再撕裂,没挣扎两下放弃了。


    “为什么?”


    “我才是老公!”


    “我是Alpha!”


    “在床上你答应过我的。”


    “那床上我叫你老公,床下你叫我老公。”


    “不行!”


    又聊了一会儿。


    江醉给谢亦谨找了点吃的,收拾完毕后躺下, Alpha的话很多,但他都很耐心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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