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Alph息素侵袭,小妹妹一身冷汗,十分虚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一瞧赶紧塞了颗棒棒糖给她,还抱她去医务室,一听医生说是小Alpha,再听她说自己是谢亦谨妹妹,赶紧溜了。
傅书蘅给谢亦臻打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电话一接,那边心情似乎很烦躁:“谁啊?”
“我是傅书蘅。”他淡淡道。
谢亦臻顿了下,旋即十分严肃道:“傅先生,我家里催男友催得紧,你要多少,尽管开口。”
傅书蘅:“一百五十万。”
谢亦臻:“!!!”
谢亦臻:“你抢钱呢!”
十万是她一个月零花钱,一百五十万是她所有的财产!这不是抢钱是什么?这勾引人的活儿,她是半点干不了啊!
傅书蘅:“……”
黑市第一赏金猎人,一百五十万都是看在她是醉醉小姑子在份儿上,她竟还嫌贵?
傅书蘅:“一百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说完,挂断了电话,心情愉悦捧着小海豹脑袋,用鼻尖蹭蹭。
给Alpha当男友,这窝囊费他才懒得赚。
“呕——”
刑江哪儿这般跟Omega亲近过? Omega的呼吸温热,携带着股浅淡的冷梅味。
她吓得埋进水里,噗噜噜冒出一大堆气泡,脸颊忍不住生热。
傅书蘅:“这么害羞?”
电话又响了。
还是谢亦臻。
“喂?”
“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
“就假扮你男友?”
“还必须跟其他人断干净。”
“这任务,我接了。”
“!!!”
“打款吧。”
傅书蘅挂断电话,眉峰微微蹙起。
看来醉醉的计划进入离婚阶段了,要谢亦谨离婚,哪儿那么容易?那么醉醉呢?真想离婚么?他这些年得一个人撑起江家,却三番五次因谢亦谨错过良机进第九研究所的良机,若真的离婚,要再结婚就难了。
醉醉,只有这一次跟谢亦谨在一起的机会。
他到现在还记得江醉把谢亦谨从星际废墟救出来,九死一生,飞船落在他院子里。
谢亦谨昏迷不醒,身受重伤,而江醉奄奄一息,腿上划拉出两条长长的伤口,奄奄一息倒在他怀里。
他不相信世间有什么所谓爱情。
在看到谢亦谨那瞬间,他起了一丝杀心,知晓这是江醉一生最难跨过去的坎儿。
可他又矛盾的,想看看,爱到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望向泳池里游开的小海豹。
或许,是寂寞了吧。
*
这日晚上。
江醉尝试数次,躲在房间尝试连接通讯器,可惜怎么都没连上,他眼睛酸涩,比往常时候更为着急,摆弄着通讯器喃喃道:“为什么连不上,不应该……一定要连上。”
后颈腺体昨日就瘙痒难耐,热烘烘的,稍稍嗅到Alpha的信息素便不舒服。
是情热期来了,他打了一管抑制剂,近期的手术都由其他同事完成,情绪却始终低落,一点点事情都能让他悲伤掉眼泪。
每个Omega的情热期固然都渴望Alpha的安抚,但这个时期的Omega与寻常时候差异很大。
热情似火者可能性情寡淡、沉默寡言,高冷克制者可能肆意嚣张,为所欲为,阳光活泼者也可能动不动掉眼泪……
江醉每次易感期,抑制剂能克制住燥热与渴望,却无法控制低落的心情。
他满脑子都是:为什么还没找到姐姐,为什么那么努力了还是不行?
这时,他接到江淮盛的电话。
“醉醉,东西到手,便赶紧与谢亦谨离婚。”
江淮盛语调凝重,言辞里俱是担忧:“不管怎么样,你是Omega ,谢亦谨虽说废了,可到底一大群人是Alpha ,你呆在谢家不合适。”
江醉薄唇微抿,良久才缓缓:“爷爷,现在,我们应该跟谢家合作。”
“醉醉,江家不需要跟谢家合作。”
江淮盛拧眉不悦道:“江家,永远也不会原谅谢家。”
江醉欲言又止,最终道:“我知道了。”
掐断电话后,他洗了个澡咬牙又给自己打了一管抑制剂,贴上防逸贴,可这些完全不能有效遏制汹涌的难过。
他得吃东西。
吃饱东西就能抵御易感期了。
他以前也是这么做的。
最近几日,谢亦谨对他围追堵截到了极点。
提出离婚的第二日。
谢亦谨每天让花店送花到第三军区医院,上面还附赠着她酸不溜丢的卡片。
此外还专程中午送汤,在医院引起轩然大波,要知道谢亦谨是第三军区的前指挥官,地位仅次于军长,又是在战役中负伤,整个军区上上下下对她都十分崇拜,一看她回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俱是关心和慰问。
这般高调的情况下,他连汤都没法拒绝。
他要把人打发走,Alpha十分无赖要跟他一起用餐,偏偏院长路过还专程叮嘱一句:“谢指挥行动不便,你可得好好照顾谢指挥才是,虽说你们都是Alpha,可别抢婚抢了,冷落了人家。”
江醉:“……”
江醉当时都气笑了。
在第三军区医院,他确实不能苛待谢亦谨,否则一人一口唾沫都得淹死他。
谢亦谨帮他打开食盒,放好筷子,像从没针锋相对过般笑意盈盈道:“醉醉,吃饭了。”
江醉饥肠辘辘,也没法跟食物过不去,约法三章:“不准靠近我,不准打扰我,不准跟我说话。”
“可是我……”
“可是那你就走。”
谢亦谨怏怏不乐应下。
她真是他见过最有耐性的人,他坐诊看病做手术,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她不但没走还把诊室当休闲地,看看新闻,翻翻报纸,很能坐得住。
傅书蘅提议,别惯着,死命折腾她,折腾到后面她就没耐心了。
江醉折腾她的方式很简单。
——让她去很远的地方买东西,不能坐轮椅,得用双腿去。
这要求很过分。
谢亦谨在索尔机械实验室拿到了机械双腿,是由特殊材料研制,安装在腿上后可通过精神力进行操控,但这种机械机甲构造复杂,要以精神力彻底模拟出双腿行动,是极为消耗精神力的。
多数人,并不会耗费精神力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谢亦谨丝毫不在意,心情不错离开。
打发一次,他能清净一两个小时,然后获得果茶、烧烤、炒饭、凉糕等东西,而谢亦谨因精神力耗费过多虚弱地坐在轮椅上休息。
明明早就计划好离婚,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计划上进行。
可,江醉还是迟疑了……
爷爷的话,又将他拉回现实。
他,其实从来没有选择。
饿。
他好饿。
他不知道怎么,每次都这么饿。
只有填饱肚子,才没那么难受。
江醉对做饭一窍不通。
他在冰箱里找到苹果和蛋糕,橱柜里还有些零食,都是他喜欢的,他洗苹果开始啃,甜甜的味道让他瞬间感到安心。
“蛋糕,是特地给你买的。”
背后响起谢亦谨的声音。
江醉吓了一跳,转身见她穿着整齐出现在厨房门口,那双漆黑如墨的眼似猎豹般一瞬不瞬盯着他。
他心脏砰砰直跳,愣愣望着她,明明不该见她,可见到的那一秒又十分清晰的明白他竟如此渴望相见,他眼睛愈发酸涩,握着苹果的手紧了紧,疯狂压下想钻进Alpha怀里寻找拥抱的欲望,硬邦邦道:“我……不爱吃。”
【怎么办?怎么办? 】
【好想她抱抱……】
“你……怎么了?”
谢亦谨望进那双略微泛红又悲伤的眼,从他胸腔里传来的声音扬着轻微的哭腔,她不知道他怎么了,有些担忧操控轮椅靠近他。
然后,她嗅到了一丝比亲密时更为浓郁甜蜜的信息素味道,她脑子闪过一丝晕眩。
Omega多数时候在人前是绝不泄露信息素的,唯有跟他亲密时。
这是……?
“我没事。”
江醉转身,一手死死扣住大理石,另一只手啃着苹果,说话声粗重。
【谢亦谨,谢亦谨……谢亦谨……】
【谢亦谨……谢亦谨……阿谨……】
谢亦谨瞥见他扣住大理石的手青筋直冒,表情似乎十分痛苦模样,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对劲儿,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才发现Omega的皮肤像着火了般滚烫,她拧眉问:“你怎么了?”
Omega在叫她的名字,这是他提出离婚以来,第一次软化态度。
“你走啊!”
微凉的指尖触及肌肤那瞬间,他条件反射般甩开她的手,视野恍惚,脑子晕眩得厉害。
手里的苹果滚落,他单手撑在大理石上,拼命让自己瞧上去理智又清醒,破口大骂道:“谢亦谨,你以为你送花送汤到医院,你为我做那么多事,你对我嘘寒问暖我就会心软?我就不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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