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她跟黎宴谨没什么不同。
黎宴谨撵走追她的Omega ,而她撵走觊觎江醉的Omega们。
同时,她又无比嫉妒那些随心所欲表达自我情感的Omega 。
作为Alpha,她明明天天都跟江醉在一起,却任何超越界限的话都不能说。
江醉怎么看他?
会觉得她不仅讨厌,还是个变态! !
被Alpha觊觎,会觉得她恶心吧。
谢亦谨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谢亦谨期盼着江醉二次分化时成为Omega ,一旦他分化成Omega ,那么她无论如何或抢或争、或哄或骗都要把江醉变成自己的,若是谢江两家反对也没关系,她带着江醉离开主星就是。
谢亦谨疯狂些时,跑去黑市购买过二次分化定向剂。
二次分化定向剂属莫里斯违禁品,会致使在二次分化期间的Alpha强制性分化成Omega,是Omega协会多年前为了维护人权提出的。
谢亦谨憋得发疯。
彼时黎宴谨顺利分化为3S级Omega,在初次情热期发作时主动找上她请求帮忙。
“我跟谢同学一样,你是易感期,我是情热期,相互帮助,共渡难关。”
Alpha和Omega双向帮助,并不算什么新鲜事。
但是一旦临时标记超过三次,双方的理智会因信息素的牵引而导致情感判断失误。
谢亦谨拒绝提议。
她嗅到他身上刻意散发的浓烈的甜腻信息素,是一种勾魂夺魄的玫瑰香味,里面又掺杂了几丝酒味,是那种Alpha一嗅便缴械投降的味道,然而她只感觉到厌烦与腻味。
尽管如此,作为一名绅士。
她找到Omega的抑制剂,冷静为他注射抑制剂。
黎宴谨看她的眼神却愈发灼热。
谢亦谨煎熬着,在崩溃边缘徘徊。
她迫切想要咬江醉后颈腺体,就算是Alpha,也想咬。
江醉担忧看着她,别扭问:“谢亦谨,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只这一句,就终结了谢亦谨阴郁疯狂的想法。
她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他讨厌的事。
谢亦谨顾不上所谓的世仇,在日复一日折磨下萌生出疯狂的想法。
——她要追江醉。
Alpha也能跟Alpha结婚的!
万一呢?万一江醉接受她了。
到时候,她们离开主星躲得远远的。
谢家缺她一个不缺,有谢亦臻在。
江家缺她一个不缺,有江醒在!
那段时间,她当真无比庆幸他们都不是家中的独<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女,庆幸江醉还有一个姐姐。
她兴致勃勃约他看恐怖电影,他看完吓得脸色苍白。
她兴高采烈请他吃麻辣火锅,他吃完拉肚子拉半天。
她暗戳戳给他搞了只孔雀蛋,她帮他制定计划训练体能……
那段时间,江醉几乎天天都在生气。
最后,他终于抱着煮熟的孔雀蛋咬牙切齿:“谢亦谨,你想弄死我就直说!!”
谢亦谨:“……”
然后,江醉忍无可忍把她揍了一顿。
最搞笑的是,那家伙压根没看出来她追他,揍完还骂了一句:“要不是知道咱两都是Alpha,保不齐有人以为你追我呢!捉弄我,也要有个限度!”
人是没追到,<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里流传起一醉经年CP。
期间还有人在论坛里发布各种奇奇怪怪的同人文,磕什么世仇CP ,什么死对头文学等等。
江醉发帖:勿磕,是宿敌。
谢亦谨:“……”
沉见白那会儿属于Omega冲她多说两句话都会脸红,看到帖子愤愤不平说:“邪教!绝对是邪教CP !你怎么可能喜欢江醉,江醉怎么可能喜欢你!两个Alpah ,简直瞎整!”
谢亦谨:“……”
沉见白又劝:“现在马上高考了,你还是少捉弄江醉,不然谢江两家提前拔剑,搞个你死我活。”
谢亦谨一听,道心破碎,直接破防。
高中毕业,全班吃散伙饭。
江醉遭灌了不少酒,跟大部队唱完歌后脸颊通红,跌跌撞撞要离开,谢亦谨酒量好见状要送他回去。
她扶着他走到轨道电车站台。
在路灯下,江醉整个人软绵绵挂在她身上,他抬眸醉眼迷离望了她几秒。
然后,他一只手摁着她肩膀,在谢亦谨欲开玩笑的当口,他稍稍侧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瞬间,世界明亮灿烂。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实在熬不住了,睡了,晚安。
第11章
江醉什么意思?
江醉喜欢她么?
谢亦谨彻夜难眠,回味着江醉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脑海里闪过无数问题。
双方家长反对怎么办?易感期无法安抚对方怎么办?专业选什么? Alpha无法生孩子,领养的时候要领养什么样的?谁上谁下?不行,她怎么能是下面那个?
该考虑、不该考虑的,她统统考虑了一遍。
这么重要的事情电话聊不合适,得面对面才行。
她专程捯饬了一番,确保英气十足才满意出门,遇到姜兆华询问罕见说谎搪塞,路过奶茶店还买了江醉最喜欢的玫瑰花和果茶,坐轨道电车抵达江家附近,心脏扑通扑通跳。
又紧张又兴奋,又激动又甜蜜。
那日,江醒没见着。
她在门口被江醒给堵了。
江醒是个十足的弟控。
从小到大,她把江醉如珠如宝捧在手上,要星星不给月亮。江淮盛年老体衰,属实没精力细致教导江醉,多数时候都是江醒又当爹又当妈,连家长会都是她去开,跟家长沟通时呈现出十足的成熟魅力,与老师侃侃而谈,虚心求教。
高中时期,她把江醉看得特紧。
不准恋爱,不准荒废学业,不准交不合适的朋友,不准放学滞留在外……
江醉很听江醒的话,但凡是姐姐要求的,他一定竭尽全力做到。
于江醉而言,江醒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十几年里,江醒每每见他们关系缓和,就得撒把盐。
初三那年为了学业相互帮助,关系缓和,江醒直接冲到学校找到班主任要求把二人学习组分开,班主任劝说无果叫江醉和谢亦谨到办公室,把决策权交给二人。
谢亦谨当反骨仔当久了,丝毫没给江醒面子,挑衅道:“你说分开就分开,我偏不。”
“我同意。”江醉轻描淡写应道。
谢亦谨不爽,双手插在裤兜里,眉头紧皱,腹诽江醉一个乖乖牌,姐姐的话半点不敢反抗。
江醒面色稍霁,十分欣慰。
谁料江醉眉色淡淡道:“但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我去问过其他同学,没人愿意跟我组队。他们都跟组员培养出了默契。”他定定望着江醒,眼底略有担忧:“而且,全班里能帮助我考上莫里斯第一高中的只有谢亦谨。其他人,不行。”
谢亦谨抱着胸嘚瑟极了。
江醒斟酌一二,没再坚持。
待他们上高中,江醒在第二军区忙得不行。
她在谢帆麾下办事,短短几年,已是军区高级指挥官,也因此松懈了对江醉的管教,找她茬的时候少了许多。
此番狭路相逢,她皱眉上下打量,非常嫌弃:“离我弟弟远点儿。”
“我偏不,”
谢亦谨斜唇一笑,不怕死道:“我就要离他近点儿!”
对付江醒,妥协没用。
江醒只对实力强悍的人高看两眼,她一退让,别说跟江醉谈恋爱了,恐怕见都见不着了。
“走,或者挨揍,你自己选。”
江醒捏了捏手指,噼啪作响,那眼神仿似在看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眼神似寒冬腊月般。
谢亦谨笑眯眯道:“不走。”
然后,她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
那会儿,江醒早从军校受过严格训练,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浑身带着股血气。
尽管谢亦谨寻常时候受谢帆进行过军事训练,常年在第二军区混迹,也算在军营里长大,但总归不够系统,江醒原本便是同一届军校中的佼佼者,兼修指挥和机甲制造,否则也不会那么快成为第二军区的高阶指挥官,要收拾她,跟收拾小鸡仔似的。
玫瑰花遭扔进了垃圾桶。
江醒拎着她往马路牙子上一扔,警告道:“再来找江醉,小心我废了你!”
谢亦谨哪儿是随便认输的主?
她一定要知道那个吻所代表的寒意,于是想方设法勘探江家地形,稍不注意就遭江醒给抓住扔得远远的,谢亦谨坚持不懈,晚上又跑到江家附近偷偷约江醉下楼见面。
江醉又惊又懵:“你在我家楼下?!”
谢亦谨以为他担心,胸腔里充满柔情蜜意:“嗯。”
“我们家,一条狗见了你都要咬两口,你信不信放狗咬你!”
“不信。”
“好啊,我马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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