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刚好设置了一个陷阱，让那个虐待我的保姆溺毙在了小湖里。爷爷看向我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十分欣赏，他毫不犹豫地把我带走了。”
这时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路守拙静静望着海平面上月亮的倒影，“我跟着爷爷到了E国，开始了魔鬼训练，长大后顺利继承了他的衣钵，成为黑手党家族的新一任管理者。”
黑手党？
小利奥听说过这种组织，他低着头，尽力消化着这些。
没过多久，他忽然抬起头，眼底有惊恐闪过，“你……真的杀了她？那个保姆。”
这时候的小利奥毕竟只有六岁，还没那么狠，对那个让自己饿肚子的保姆顶多只是厌恶而已，平时也就小小地报复对方一下，完全没想过杀对方。
“当然呢。”
路守拙耸耸肩，第一次对小利奥露出怜爱的神情，“虽然过几年凯西乌斯会在一个好心的情人的劝说下给你安排转校，但那个保姆还是没有被开除，她以后会虐待你的，所以只是报仇而已，你不必那么意外。”
他语气轻飘飘的，好似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这些事……”小利奥纠结地舔了舔唇，“你都告诉小川哥哥了吗？”
“当然没有。我不可能告诉他这些。”
路守拙垂眸看着脚下的沙滩，眸色暗下，“川是Z国人，从小在平凡的家庭长大，从没接触过这些事。我从始至终都瞒着他，也不让他看到什么血腥场面，他目前对我的身份的接受程度还算良好。”
小利奥拧着的眉头稍稍松下，安心了不少，“你做得很对。”
一大一小的两人，在这件事上，想法出奇得一致。
“不过沃尔科夫家族在政府的助力下洗白到现在，血腥暴力的产业已经很少了。”路守拙还是没忍住为自己辩白了一句。
小利奥了然于心地扫了他一眼，“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只要小川哥哥信你就行。”
路守拙哑然失笑。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还是自己啊。
第176章 番外：两个路守拙5
“走吧，川还在等我们。”
路守拙站起身，朝还坐在那里的小利奥伸出手。
小利奥没动，仰头看着他，“小川哥哥说和你是在游轮上遇到的，那时候你几岁？”
“二十九岁。”
小利奥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刹那间黯淡下去。
二十九岁……那还有好多年。
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小屁孩，路守拙强制拉起对方往回走，“时间过得很快的，所以在遇见你的partner之前，要洁身自好。”
“这我当然知道。”小利奥哼了声，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刚走了几步，路守拙耳边又响起他的疑问声。
“那小川哥哥那时候几岁？”
“二十一岁。”
“二十一？”小利奥惊讶不已。
他本来还想回去后找机会去Z国找叶川的，现在照这个年龄差推算，他现在六岁，而叶川要两年后才能出生。
路守拙早早看出了他的想法，好心提醒他，“你回去之后不会记得这里的事，所以就老实待着吧，别打那些鬼主意，等你到了二十九岁，会遇见你的partner的。”
“我才不会跟你一样，我会早早遇见小川哥哥的。”
小利奥执拗地觉得自己即便回去了，也一定会对叶川留有印象的。
“哦，那你加油。”
路守拙毫无感情地鼓励他。
小利奥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他坚信自己一定会比路守拙更早遇到叶川的，他有预感。
*
漆黑的夜晚，私人海域的沙滩上灯火通明。
别墅前院，叶川独自在屋里屋外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终于把准备好的东西全部搬出来拾掇好。
看着地上扎好的迷你小帐篷和摆好的小桌板、气球蜡烛和蛋糕，他啪一声合上手掌，“大功告成！”
“小川哥哥——”
恰巧这时小利奥兴奋的叫声传来。
叶川转身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形正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而在这个小小身形的身后，是正在对着他笑的路守拙。
此情此景，莫名让叶川有种一家三口的即视感。
他蹲下身，展开双臂迎接飞扑过来的小利奥。
可奈何冲击力太大，他抱住了小利奥，却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利奥见状赶忙自己站好，扶起他，“小川哥哥，你没事吧？”
路守拙也担心地跑了过来，“川，没事吧？摔到哪里了吗？”
“没事没事，别担心。”
叶川在一大一小的搀扶下，扶着腰站起身，笑盈盈地牵起小利奥的手，指着小桌板上的蛋糕道：“看，这是我和路哥一起为你准备的生日蛋糕，虽然不是我俩亲手做的，虽然今天也不是你的生日……”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时间紧迫，我想让小利奥拥有尽可能多的体验。”
小利奥感动得鼻尖一酸，“太好了，我就喜欢吃蛋糕。”
他开心地趴在小桌板旁边，歪头期待地看着桌上的小蛋糕。
“小川哥哥，快点燃蜡烛吧，我想许愿。”
“好。”叶川见他开心也跟着笑。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蛋糕上的蜡烛，拉上路守拙一起轻声唱起生日歌。
小利奥看着面前跳跃的烛火，以及对面那张带着灿笑的、被烛光照耀得越发温和的脸，幸福地合上双手，缓缓闭上眼。
上帝，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请务必让我早点遇到我的partner，早点遇到我的小川哥哥，小利奥在心里默念。
随着蛋糕上的蜡烛被吹灭，面前的小桌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各种各样的漂亮小盒子占满了。
就连叶川手里和腿上也都是。
“这是……”小利奥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叶川笑嘻嘻地举起手里的盒子，“这当然是你的生日礼物了，一到二十九岁的生日礼物。哈哈，开心吗？”
“小川哥哥……”
小利奥的眼眶开始发红。
叶川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扔进路守拙怀里，关心地凑过去，“怎么了？是不喜欢送礼物环节吗？”
“喜欢，我非常喜欢。我好开心。”
小利奥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小川哥哥可以陪我一起拆礼物吗？”
“当然可以了。”叶川亲昵地摸摸怀里的小脑袋，“后面的小帐篷里还有几件大的，我们先拆完这里的，再去拆帐篷里的。好不好？”
小利奥重重点头，“嗯，好。”
一旁莫名奇妙就被塞了一手礼物，还不得不看着自己的partner和一个不怀好意的小鬼头抱在一起的路守拙：“……”
*
之后的两天里，叶川照着攻略，带着小利奥去了很多不同的地方，尽可能地让他体验到各种小孩子喜欢的娱乐项目。
海岛上很快有了一个谣言——最近总有两个很帅气的男人带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到处走，十分诡异。
有人怀疑是人贩子，有人觉得人贩子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带着孩子到处游玩，也不可能这么好看。
叶川并不知道这些，他正忙着陪小利奥玩耍。
虽然在小利奥本人眼里很多娱乐项目都很幼稚，但他仍旧很开心，因为叶川一直在陪着他。
当然，如果那个碍事的路守拙能不在场就更好了。
很快，时间来到了小利奥离开前的夜晚。
叶川极力压制内心的不舍，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左手牵着小利奥，右手牵着大利奥，一起在开始放映动画的幕布前坐下。
放映室里很黑，唯一的光源就是不远处的幕布。
叶川腿上放着爆米花桶，他每喂小利奥一个，就必须也喂大利奥一个。
喂着喂着，他腿上忽然一重，一低头，发现是小利奥趴在他腿上闭上了眼，好像是睡着了。
叶川赶紧拍拍路守拙的腿，示意他把音量调低些。
小家伙马上就走了，路守拙这会儿高兴，宽宏大量地调低音量，没拆穿装睡的某人。
“唉，好不舍得啊……”
叶川放轻声音，眨眨发酸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抚摸腿上的小利奥。
即便长大后的利奥就在身边，但看着这个瘦小的小利奥，他还是控制不住地难过。
一旁的路守拙没说话，默默歪头靠在爱人的肩膀上，和爱人一起看向那个睡着的小鬼。
在叶川看不到的地方，小利奥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很快，他的眼角便溢出一滴泪。
*
小利奥再次睁眼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坐起身，看着熟悉又空荡荡的卧室，心里一阵发闷。
我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小利奥疑惑地想。
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头，手心擦过眼角，触到一丝凉意。
小利奥低头看着手心那一点微不可见的湿润，忽然莫名心焦，有种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的急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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