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守拙和泽菲尔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灰色眸子对视,“请你尽快离开,我不希望我的爱人见到你这样肮脏的人。”
“肮脏?”
泽菲尔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罗伊斯啊,在你眼里,我继承了父亲肮脏的血脉,做着和他一样肮脏的事,可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都是他的儿子,区别只是我的母亲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你的母亲是他的第二任妻子,但这又有什么不同呢,我们身体里不都流着他的血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都快三十岁了,思想还这么天真幼稚。
不就是大家随意地在床上玩玩嘛,像他们这种阶层的人,基本都看得很开,完全不在意。
倒是路守拙这种对情事和感情都格外较真洁癖的人,才是异类。
“你不用跟我说你的道理试图说服我,我不想听,我也懒得听。我和你不一样,我有自己的原则且不容动摇。”
路守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且,这里现在严格来说是我的地盘,爷爷他做不了主了。”
他话里的强硬毫不遮掩,泽菲尔气笑了,叹了口气,“罗伊斯啊,你可真是……”
他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人了,但礼物还是得送的,麻烦代我向他问好。”
把东西放下后,泽菲尔可惜地看了眼未喝完的茶,起身离开了。
但不等他走出大门,路守拙就拿起那个盒子,看都不看一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
此时的叶川正在卧室,突如其来的感冒发烧让他的脑袋晕乎乎的。
他躺在床上,头上敷着凉毛巾,鼻腔里的呼吸异常炽热,嗓子也干干的,难受极了。
希尔守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讲着笑话。
叶川打断他,沙哑地开口,“希尔,路哥到底是去见谁了?怎么看起来那么不开心。”
“哦,泽菲尔来了。严格来说,他算是罗伊斯同父异母的哥哥。”希尔也不瞒他,反正就算他不说,以后叶川问路守拙,路守拙也会说。
“路哥有哥哥?!”
叶川很惊讶,明明对方之前说他没有兄弟姐妹来的。
“注意,是同父异母。”希尔伸出食指强调。
“同父异母啊……”叶川烧成浆糊的脑袋反应慢吞吞的,“那这个什么菲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路哥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没错。泽菲尔性格长相都和他们的父亲凯西乌斯很相似,罗伊斯讨厌他,就是讨厌他和凯西乌斯一模一样的作风。”
一模一样的作风?
叶川大脑宕机了一下,慢半拍地回想起路守拙曾说过,他的父亲是个作风很乱的人,“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好奇怪啊。”
他侧头看向希尔,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希尔你也有点轻率,路哥怎么不讨厌你啊?”
听到这话,希尔当场不乐意了。
“我哪里轻率了?我对感情很认真的好吧。我就是魅力太大了无处安放,也喜欢和新鲜事物而已。大家被我吸引又不是我的错。而且我每段恋爱都是有始有终的,虽然结果都是分手,但我从来没有劈腿乱搞过。”
“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啊。”
叶川有些意想不到,他还以为希尔是那种对待感情很随意的人。
“那我有点好奇了,你是……”叶川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发白的下唇,“你确定关系后,一般多久……和对方做亲密的事啊?”
亲密的事?
希尔思考了两秒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问我多久和恋爱对象上床吗?”
叶川嗯了声,下意识觉得尴尬脸红,但好在他现在生病,本来脸就又红又热。
“就确定恋爱的当天啊。”希尔摊手,说得一脸理所应当。
“当天?!”
这也太快了吧?
他知道外国人开放,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开放啊,这恋爱进度条也走得太快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希尔这种确定恋爱关系当天就上床的行为,和他们老家那边相亲见几次面就能确定关系直接结婚一比,好像还真不好说到底哪个更开放。
希尔看他这么惊讶,也很不理解,“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和罗伊斯不是当天做的吗?”
叶川愣了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希尔吃惊地张大了嘴,啊了一声,随即像发现什么新鲜事物一样,揶揄地看着他,“所以,你们是确定恋爱关系多久后做的?”
叶川不说话了,默默拉起身上的被子,将大半张脸遮住,咳嗽一声。
“那个希尔我困了,先睡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那不行,罗伊斯可是交代我好好看护你的,”希尔凑过去,不依不饶地追问,“所以小甜心你到底和罗伊斯什么时候做的啊?你们该不会真的还没有做过吧?可我上次都在门外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
卧室的门被人推开,路守拙阴恻恻的目光锁定希尔。
“息怒息怒,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哈哈。”
希尔后背瞬间冒出一层汗,他们高高举起两只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一边干笑一边顶着路守拙的死亡凝视,灰溜溜地离开了。
第160章 你还在长身体
路守拙快步来到叶川身边,摸向他滚烫的额头。
“路哥……”
叶川有气无力地叫了他一声,拉下他的手,“你别这么严肃,生病而已,我每次到换季的时候就容易生病,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路守拙没说话,皱着眉拿出抽屉里的体温枪帮他测体温。
37.8℃。
“还在烧,我叫克莱恩再过来一趟。”
“不用了,路哥。”叶川揪住他的袖子,“我才吃了退烧药不到一个小时,已经退了点了。克莱恩医生刚走没多久,先等到晚上再说。”
说着,他朝系统挤挤眼,系统立马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我这边也显示剧情一切正常,苏亦珩那边应该很顺利,肯定不是世界线的问题,别担心别担心。”
路守拙面色凝重,还是不大放心。
叶川已经抓住他的手在脸上蹭弄起来,开始转移话题,“路哥,你的手好凉啊,是不是穿得太薄了?”
手中的皮肤又滑又热,路守拙的指节颤了颤,“不用担心我,川先坐起来喝点水吧。”
“不要!”
或许因为在病中,叶川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任性的语气。
他抱着路守拙的胳膊不撒手,“喝不下了,刚刚喝太多了,路哥就不能也躺下来陪我吗?”
路守拙看着爱人瓮声瓮气撒娇的样子,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开心。
他顺势捏捏对方的脸,“好,陪你。”
路守拙脱掉外套躺下,旁边的叶川立马手脚并用地凑了过来,美滋滋地钻进他的怀里。
一时间,路守拙感觉自己像是抱住了一个小火球,又软又烫。
叶川安心地在他怀里闭上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将自己和希尔刚才的聊天内容讲了一遍。
路守拙听到他们聊到的关于泽菲尔的内容时,下意识蹙了蹙眉,补充道:
“泽菲尔虽然在他母亲离婚的时候就跟着离开了,被养在母亲身边,但他长大后男女不忌,比起我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在自己那里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但我不允许他来我这里,更不允许他见你。”
叶川从他怀里抬起头,明知故问,“路哥是怕他对我不利吗?”
“这是主要原因,其次是,”路守拙揉揉他的脑袋,“我不希望你身边出现脏东西。”
柔软的发尾随着对方手中的动作扫过眼皮,叶川有些痒。
他眯起眼,重新钻进路守拙怀里,嗯了声,换了个话题。
“那路哥,你最近晚上睡得还好吗?”
虽然他有说过让对方再做噩梦惊醒时叫醒自己,但叶川除了听见声响自己醒过来几次,其余一次都没被路守拙叫醒过。
“好多了,做噩梦的次数从每天变成了两三天一次。”
路守拙语气淡淡的。
叶川心疼地叹了口气,抱紧他的腰,“我是一个失职的partner。”
是他没有给够爱人安全感。
“才不是。”路守拙捏住他的耳垂轻揉,“川是世界上最棒的partner。”
“可你还是会做噩梦。”
“但我已经比以前做噩梦的次数少很多了,多亏了你。”路守拙吻住他的额头,“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会快点好起来的,我保证。”
叶川吸了吸堵塞的鼻子,没说话,抱着路守拙的胳膊又紧了些。
飘在一边的系统看着这俩人依偎在床上的身影,心里有些不舒服。
它完全没想到叶川的事会给路守拙带去那么大的阴影,这会儿不禁有点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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