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就把平时撩人调情的话说了出来,然后果不其然就收到路守拙的眼神警告。
希尔只好悻悻松手,老实坐回位置上,暗戳戳吐槽:反正叶川也听不懂他调情,真搞不懂有什么可紧张的。
“不用理他。”路守拙垂眸看向叶川的左手手背,眉头蹙起,“红了。”
叶川毫不在意地笑笑,“这没什么,一点红很快就消下去了,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他被看得莫名不自在,边说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盖住左手背上的那片。
可这样一来,他那只包着纱布的右手盖在最上面,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视线焦点。
直到这一刻,路守拙才终于开口问起了他的伤。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叶川早就打好了腹稿,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就昨天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一个玻璃杯,不小心被扎伤了手。”
“是吗?”路守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还真是不小心。”
叶川干笑着说了句是啊。
可被对方就这样直勾勾看了会儿,他又开始莫名觉得心虚,于是再次开口补充强调:“我当时光顾着看路,一时没注意,就不小心碰碎了餐车上的玻璃杯,确实太粗心了。”
路守拙闻言收回目光,环视了一圈牌桌上的人,语气淡淡的,“继续玩?”
叶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不悦,察言观色的本能促使他一瞬间挂上笑脸,一边殷勤地整理扑克牌,一边低声询问:
“我都行,看路哥你们。”
路守拙没说话,再度抬眸看向他。
一旁地希尔非常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着懒腰。
“没意思,还不如去赌场玩。走吧,杰西,咱们去赌场玩点有意思的。”
他边说边朝杰西眨眼示意,“坐了一下午了快,正好去外面透透气。”
杰西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接住他的话头,“那走吧。”
他们俩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叶川和路守拙两个人。
叶川低头洗牌,小心翼翼地偷瞄路守拙的神色。
“你不要紧张,我没有生气,只是你受伤的事……”
路守拙垂眸叹气,“我以为朋友之间,是能实话实说的。”
叶川愣愣抬头,“你……怎么知道我没说实话?”
“你是一个细心的人,不会那么粗心打碎杯子。”路守拙直言道,“从这段时间你工作上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这是实话,虽然叶川确实是冒充了服务生,但他熟练的服务,完全像是肌肉记忆一样,除了不会说英语,只论服务方面,他一点儿不输这里的服务生。
被肯定了工作能力,叶川还是很开心的。
他感觉这几天的努力没白费,至少路守拙都看在眼里了。
“其实……”
叶川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会儿语言,才抬头看着路守拙的眼睛,坦诚道:
“其实吧,就是之前一个总看我不顺眼的人,昨天把我拉走了,我俩发生了些口角,就打了一架。”
“然后呢?”
路守拙微微倾身,低声引导。
叶川苦笑着耸肩,指指自己的手和脸,“然后我就这样了呗。不过……”
他忽然话锋一转,得意一笑,“那人也没好到哪儿去,我用玻璃碎片刺了他的胳膊,他的伤口肯定比我的深。”
“是吗?”路守拙故作惊讶。
“那当然了,”叶川尾音上扬,像个急于展示自己的小孩,“我还朝着他的脸揍了好几拳呢,都流鼻血了他。”
路守拙配合地拍了拍手,“好厉害。”
“嘿嘿,一般般了。”
叶川被说得心里一阵美,开始飘了,“要不是当时看热闹的人太多,我施展不出来,肯定把那人揍得更惨。”
路守拙煞有其事地点头,“我也觉得。”
“对了,那个……”
吹完牛的叶川想起自己的处境,满眼请求地看向路守拙。
“那个路哥,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啊,我就告诉了你一个人。”
“真的?”
“千真万确。”
叶川一脸严肃地强调:“打架太有损形象了,我怕工作不保,那家伙被我打了肯定怕丢脸不会往外说,所以拜托路哥你千万要替我保密呀。”
这是实话,打架并不光彩,他担心这事儿传到哪个经理耳朵里,到时候连累苏亦珩工作不保。
虽然好像那天周围人都看到了,但这种事,大概率也只会成为他们私下里的谈资,应该没人敢不顾张聪的面子到处乱说。
而且以他对张聪的了解,对方八成正在撺大招等着之后报复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至于杨少千……对方估计也懒得管他们的闲事吧。
路守拙听了叶川的请求,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叶川疑惑:“什么条件?”
路守拙思考片刻,“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以后想好了再告诉你。”
他说完不忘体贴地补充了句:“放心,不是什么难事。”
叶川闻言,还是有点怀疑对方会不会提出什么过分条件。
但转念一想,对方那正无穷大的财富上限值,他又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可令对方所图的,当即不疑有他地点头答应了。
第45章 我这是被友谊滋润的
之后的一周里,叶川基本每天早上一到工作的地方,就会被叫去二十层。
路守拙所在的King包厢是整个二十层唯一的一间包厢,大得惊人,里面各种娱乐设备应有尽有。
叶川每次走出电梯,都忍不住感慨一番眼前这个通层超大包厢的豪横。
他在包厢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陪路守拙玩各种他没玩过的东西,比如保龄球,比如高尔夫,比如更多的扑克玩法。
说是陪,其实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教。
因为叶川真的不太会,一上午下来,基本都是路守拙在手把手的教他,两个人真正有来有往的玩的次数,几乎没有。
期间意外得知叶川在苦学英语后,路守拙甚至还特意每天抽出时间回答他一些学习上的问题,语气平静,不带任何嘲笑色彩,还时不时地给予夸奖鼓励。
叶川很是感激。
而每到临近中午的时候,路守拙总会邀请叶川留下一起用午餐。
一开始,叶川还非常客气地推辞几句,到了后面几天,他对路守拙放开了,也不扭捏了,一到饭点就非常自觉地端坐在餐桌边等吃的。
这里的每顿午餐都很丰盛,有好多叶川从来没见过的菜品,饭后还有不重样的精致小甜点,跟开盲盒似的,次次都让人惊喜。
所以叶川这几天有了一个新的睡前习惯,就是猜测第二天午餐会有什么。
下午的时候,希尔和杰西偶尔会过来玩。
希尔每次都要和叶川玩那些他上午刚从路守拙那儿学了点儿皮毛的新娱乐项目。
美其名曰检查他的学习进度,实则是毫不留情地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叶川没一会儿就被打得没了兴趣,整个人蔫蔫地叫停,求助地看向他的“师傅”。
接收到他的求助目光后,路守拙总是会先过去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等他休息过后,再扶着他的身体帮他纠正姿势并指出问题所在。
而经过了路守拙短暂的特训,叶川继续和希尔比试时,还是输,但不会输得那么难看了。
到了后面,偶尔还能如有神助地赢下那么一两次。
虽然总体来看,他还是输得很彻底,但这昙花一现的胜利还是给了初学者的叶川莫大的鼓舞。
他开心极了,每次都忍不住激动地抱住他的“师傅”,和对方击掌喝彩。
而每到这种时候,希尔都要在后面阴阳怪气地看着他们,小声对杰西吐槽:“明明赢的是我,为什么得到奖励的是连比赛都没参加的罗伊斯?”
而杰西往往会回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由于这一周叶川在二十层过得太过开心,路守拙也对他十分照顾,渐渐的,他竟产生了一种“该不会对方才是献殷勤的那个吧”的荒唐错觉。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不踏实。
毕竟张聪那家伙这么多天居然老老实实的没一点儿动静,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
“回来了,今天玩得开心吗?”
叶川刚一踏推门进去,就被靠坐在床头的苏亦珩啧啧调侃:“看我们小川这脸色红润的,青肿也消下去了,皮肤跟被泡在蜜罐子里滋润过一样。”
“No,”叶川笑嘿嘿地纠正他,“我这是被友谊滋润的。”
友谊?
“唉,”苏亦珩抬手将胳膊枕在后脑勺,严肃提醒他:“我看你是被所谓的友谊蒙蔽双眼咯。”
叶川不解地凑过去,在床边坐下,“亦珩哥,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路哥在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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