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烈池焚粼_云雨积 > 第51页
    好不容易,热浆灌进湿冷蚌肉般裹吸缠咬的深处,将那片幽润撑至满盈的硕挺刚一抽离,宫粼立刻扭身想逃走。细雪没入鳞片缝隙,严禛手臂一伸钳住他的脚踝,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回身前抱起,让宫粼观音坐莲地夹住他的腰侧。


    宫粼猝不及防,惊喘一声,双臂环住严禛的后颈,蛇在交·媾后本就能含着春酲多日,他小腹满得又胀又酸,这下浑身重量都寸寸坠在那一点,好像脏腑都被捣得移了位,浑身颤抖,腰肢瘫软,全靠严禛铁箍般的手臂支撑。


    “……还不够吗?”强烈的反胃感令宫粼不自觉温软了点语调,他面颊湿淋,只觉是要吐了,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哼咽着蹙眉唤了句:“朱雀大人……”


    末了,又簌簌颤抖地呢喃了一声:“严禛……”


    裹缠着宫粼腿弯的雀羽枝静谧一刹那。


    又愈发深重万分地箍紧。


    挤弄得宫粼胸口的雪脯和大腿软肉都鼓起冰腻的弧度。


    严禛背倚在雪地突起的岩石,扶着他的腰窝,抬眸仰视,看他跪骑自己身上颠起又重重落下,看浓稠滑腻的蜜汁从他洁净的下巴尖滴落,看那张总是吐露毒言的嘴唇后仰着脖颈,喘·息连连。宫粼雪白的肌肤本就轻轻一按便留下惹眼的红粉,更别提严禛身躯炽热异乎寻常,时不时烫得他一阵痉挛,胸口到处是啄咬的淤痕。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宫粼如梦初醒,垂睫望去,瞥见吞吐间自己薄窄白皙的小腹时隆时陷,似潮汐涨落,愈加气得蛇尾直甩在雪地胡乱拍打,然而浑身使不上劲,只有唇瓣被自己咬得红肿湿润,鲜血淋淋,连尾尖鳞片都在连绵不断的乱潮下微微张开。


    就在这时,严禛再度咬住宫粼水漉漉的唇瓣。


    不再像最初那样惊诧地愣在原地,宫粼立刻不甘示弱地撕咬回去。


    唇舌交缠,清涎黏连。


    世界尽头的雪野萦绕起久久不散的糜艳甜香。


    *


    建徽十六年,隆冬。


    皇城接连下了数十天的积雨,总算迎来半日晌晴,只是湿冷愈重,丝丝缕缕从倾倒的雪片往骨头里钻,聊胜于无。


    临近年关,能德寺进香祈福的人影络绎不绝,达官贵人平头百姓谁也不落下。


    雾凇树挂融化的雪水淅淅沥沥沿着西南门廊檐往下淌,挑着长杆换灯油的小沙弥皈依佛门没两日,脾性还大着,生生淋了一脑袋气得直怨道:“鬼天气,刚停了雨又刮风!”


    先是鼻息间扑进糯米的焦香,裹着桂圆干的沉厚甜醇,又是红枣被炙出的暖润蜜意,甜香暖馥。


    小沙弥四下嗅探,手臂一晃,沉甸甸的浓重金色便跃到了踏过门槛的男人侧脸,轮廓深浓,革带束出挺拔的腰身,一身金红两色的蟒纹襕袍贵气慑人。


    烛光在雪夜的暗色中扎得慌,他转眼一瞥,正脸生得更好,极清正的,稍稍压下眼梢时分明眉眼舒展,却兀觉心头最不光彩的私念都在那止水澄明里无所遁形,自惭形秽。


    小沙弥脚底一打滑,好险从木梯“咕噜”滚下去,见那人收回目光,忙不迭将脸垂得快埋进地缝。


    “此番有劳严大人了。”


    住持姿态尊敬地送行,他全无倨傲之色,却也坦然处之地深受一礼。


    小沙弥眼珠直瞪。


    男人甫应了声,忽然大雄宝殿的飞檐纵身跳下一名脖挂金叶子的少年,镇宅瓦猫似的浓眉凛凛,上前躬身嘴唇翕张。男人听罢略略一顿,涅白的贝母数珠链垂在手边晃了下,缓声道:“我知道了。”


    石阶边候着的戴刀随从左手提刀,右手拎着油纸包的炙糍,破开一条清净通道,待一行人愈行愈远,小沙弥嘶嘶抽着气感叹道:“……那就是严督察使?竟生得这样天资俊雅!”


    住持无声觑了这嘴上没把门的小沙弥一眼,不消言语敲打,他便倏地噤口乖乖爬回木梯续灯油,但仍压不住好奇,探头探脑地偷看。


    大周定鼎百年余,长夜卫分内外两府,内府专为禁掖办差,圣上直御,外府则摄京畿一带卫戍诸事,行事残暴毒辣无人不惧。


    尤其每岁入夏,沿街通宵达旦的夜市皆按律闭户,中元节后方解禁。届时整座皇城四方成列的宽绰夹道只余照时敲锣的更夫,跟锦服戴刀巡逻的长夜卫——无边无际的黑夜笼罩后仿佛他们才是此间庞大帝国的主人,实在风光。


    方才的香客正是长夜卫督察使,严禛。


    历任督察使中,唯他与众不同,肃清朝野卖官鬻爵的□□时手段酷烈,遇上为生计所迫触犯律法的百姓却每存宽仁,扶危济困,一时间,贪官污吏闻之色变,贫寒饥民感恩戴德。


    严禛身上有两点颇为神秘,引人遐思。


    一是据说他出身渡北冻原,身无根基,却不过几年便节节升腾,深得圣上重用。


    二是他府邸似乎金屋藏娇,锁着一位玄妙莫测殊色绮冶的美人。


    小沙弥耳朵灵光,隐约听见适才那随从说的似乎是:“……俱利伽罗大人又逃走了?”


    恰在此刻,一只寒鸦被寺内的钟声惊动自挂满冰棱的古树枝头腾起,飞掠而去。


    银装素裹的能德寺在纷纷扬扬的碎雪中化作一片静默的黛影。


    暮色四合,整座皇城在铅灰天穹下巍峨竦峙,绵延望不到尽头,油烛灯火星星点点地渐次浮起。


    一抹轻盈的白点穿行于阁楼林立的喧嚣坊市。


    “怎么回事?”


    宽绰的兜帽被疾风掀起,露出几缕似隐若现的雪色长发,宫粼脚步猛地一凝:“不是说朱雀门就在这里吗?”


    “呕——”


    他话音未落,后头连滚带爬追赶的麝管家便直接口吐白沫,眼珠子一翻,直挺挺向前栽倒。


    宫粼:“……”


    蛇灵千千万,自己怎么就选了这条当领头的?


    “哎呦!这是怎的了?”


    “……怕不是发了急症?”


    “快离远些,莫要沾了晦气!”


    周遭行人惊得纷纷退开,远远围成个圈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正巧他们在皇城闻名的熔金窟白瓯阁前,不得已,宫粼只得抬臂将晕厥过去的麝管家连拖带架地挪到一旁的青砖石阶,素白兜帽却在行止间滑落几分,长发与清艳侧颜一闪,几名正嬉笑掷金的世家子弟霎时收了声,目光直愣愣扎了过来。


    自从极乐天倾覆,六道裂隙终得弥合,倏忽数载,人间早已改朝换代。


    宫粼却始终被严禛嵌了雀羽尾钉的锁链缚在身边。


    起初在冻原,他脚腕骨缠着锁链,稍动就如铃铛叮当作响,日复一日困于床榻之间,恍若溺毙于爱染地狱受鞭挞惩罚。


    终于没那么承受不住了,宫粼才后知后觉地尝出冰天雪窖的冷。


    冻原殿宇的虽置了蒸着白梅寒香的熏笼,可也不顶多少用,寒夜里还抵不过严禛那幅从火山烈岩淬炼而生的身躯暖融,日子一久,宫粼便蛮缠着要换个地界。


    否则他总半醉半梦地不自觉蜷伏进严禛臂弯。


    出乎预料,严禛还真答应了。


    只是宫粼没想到,朱雀大人在偏僻雪乡时不时帮扶走投无路的百姓也就罢了,抵赴皇城,也不忘摇身一变达官贵人惩奸除恶。


    宫粼觉得他实在是精力旺炽得不可理喻。


    更可气的是,严禛虽略退一步许他时而出入府邸,却在皇城的阛阓之门设下迷障,任宫粼怎么走都绕不出皇城半步。


    不知是否被麝管家传染了,宫粼还没问清他何时中的毒,喉头猛地一紧,腹下一股酸水直冲上来,他掩口呛咳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


    “叮铃——”


    车舆马蹄似潮,楼阁间却见锦袍一角滑过,如绯鱼穿过珊瑚礁隙。


    宫粼正垂睫思忖,一只手臂倏地横亘揽住他的腰腹。


    滚烫的热息自上而下地笼来,天地倒转。


    素白兜帽滑落在地,宫粼仰脸抬眸,正撞进一双深海般的靛蓝瞳孔。


    “擅自出府,藐视规令。”严禛声音贴着面颊擦过,“今日起,禁足内院。”


    严禛面色沉冷如铁,手臂动作却截然相反,揽过宫粼腰身时五指卸去力道,指尖轻抵在尚且平坦的小腹,另一只掌心穿过膝弯将他凌空抱起。


    灯火与喧嚣顷刻间仿佛隔了千重纱帐,绯红的蟒纹襕袍遮蔽了四方目光,旁人见长夜卫督察使面色冷厉,只以为是当街抓捕逃犯,俱是屏息匆匆退避。


    “适才我瞧见有人似是中毒晕倒,一心搭救,才耽误了时辰。”宫粼一头流霰的长发簌簌垂落划过严禛的下颌,俨然一派楚楚可怜的茫然神色,“这样行善积德的善举,朱雀大人也要怪我吗?”


    严禛斜睨了眼地上已然改头换皮,面色铁青的麝管家,又落回宫粼佯装不解的面孔。


    “既然如此,蒜末驱风辟邪最是见效”,严禛淡淡道,“带回去让府邸的大夫灌两碗蒜水,发透汗也就好了。”


    麝管家当即“嗝”的一声,昏昏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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