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柏鸣立刻道:“先别问那么多,他伤得很重,先给他处理伤口。”
曲柏鸣说完便将商筠放到了床铺上,即便是他放缓了动作,商筠还是因此呛出了一口鲜血,他半睁着双眸,一副双眼迷离的模样。
沉鱼震惊地问道:“商筠?你们遭遇了什么?”
曲柏鸣从系统背包之中取出一把剪刀,“小鱼,把暖炉烧热一些,然后再兑一些温水过来。”
沉鱼和徐奕异口同声地应了下来,随即两人互看一眼,沉鱼前去兑温水,徐奕则是走到暖炉旁多加了几块煤炭和羊粪。
曲柏鸣看了两个人一眼,心中多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异样,他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些杂念驱除,专心应对着商筠的伤势,他用剪刀将商筠身上的衣服剪开,用浸满了酒精的纱布清理他的伤口。
沉鱼这才看到了商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甚至伤口的边缘还有一些细小且生锈的金属碎渣。
“你们这是遇到了什么?”
曲柏鸣抬眸看了沉鱼一眼,用消毒好的镊子挑选着商筠伤口之中的碎渣,声音平淡地说:“我们在[土葬地]遭遇了一些意外,那里出现了很多死去的魔国士兵,商筠受了重伤。”
曲柏鸣头也不抬地用双氧水清洗着商筠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意识迷离的他疯狂地挣扎了起来,徐奕迅速卷了一圈干净的纱布上前塞到了他的嘴里,防止他咬碎自己的牙齿或者舌头。
沉鱼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曲柏鸣抬眸看了一眼徐奕,随后继续低头处理着商筠身上的伤口,“帮我按住他,不要让他一直乱动。”
“好。”
沉鱼上前跟徐奕一左一右地按住商筠的手臂的腿,后者剧烈的挣扎几乎要将两人掀起来。
曲柏鸣说:“这样不行,你出去找两个男性进来帮忙。”
“好,你们稍等会。”
沉鱼说完之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曲柏鸣暂时收了手,取了针线准备给商筠缝合伤口,“你准备怎么跟她说?”
徐奕面色一白,怔怔地看着曲柏鸣,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我不知道,等她问起来再说吧,我也在消化这件事情。我分明记得许星晨在这个副本里......不会出事的,我......”
“沉鱼,你冷静一些。”曲柏鸣说,“从你想要做这件事情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了,即便是未来的你回到过去的时间线上,也不可能是重现当年所发生的一切,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变故,我以为你早就做好准备了呢。”
徐奕垂着眼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我......”
曲柏鸣见状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上前抱住了徐奕。
“对不起......”
曲柏鸣蹙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道歉。”
徐奕语气低落地说:“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是我又想说些什么,所以只能说对不起。”
曲柏鸣听到徐奕这么说,看了一眼自己沾着血液的手,只能轻轻地蹭了蹭她的头发,“没关系,我爱你。”
徐奕一愣,伸手捶了曲柏鸣的肩膀一下,“做正事,不正经,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说这些不合适的话。”
曲柏鸣软声道:“好。”
商筠声嘶力竭地说:“让我死......让我死......我好痛苦......我好痛苦啊......”
徐奕立刻扑到了商筠的身侧,声音急促道:“商筠,谢恪筠!别死!你要撑住!想想你的姐姐,想想林雪烬,你如果死了,她们就真的死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商筠泣声道:“姐姐......姐姐......雪姐......是我没用,是我没有用......”
徐奕伸手擦掉了商筠眼角的泪水,“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你要坚持住啊。”
沉鱼跑出了房间,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的白玉京,随即脚步不停地便往沈飞的房间跑去。
白玉京开口道:“沉鱼,许星晨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吗?我记得她也去了[土葬地] ,怎么就他们三个回来了?”
沉鱼停下了脚步,神情空白地看向白玉京,一股凉气从脚底蹿了上来,让她整个人变得有些麻木,有一种灵魂抽离的错觉,如果实际情况真的跟白玉京说得一样,商筠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她有些不敢去想许星晨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安慰自己她有事情绊住了脚步,一会就会回到小院里。
“你什么意思?”
白玉京神情无辜地耸了耸肩,“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哎,不如你去问问徐奕和曲柏鸣啊。”
“哥,需要你帮忙,傅先生呢?在隔壁吗?”
沈飞赤///裸着上身,手中拿着一卷纱布正准备打结,他回头看了沉鱼一眼,“发生什么事情了?”
“哥,你伤得严重吗?”沉鱼快步上前接过沈飞手中的纱布,多缠了几圈之后才打了个结,“商筠受了很重的伤,曲柏鸣正在给他处理伤口,我和徐奕按不住他。”
沈飞问道:“没有上麻醉剂吗?”
沉鱼说:“估计没有那个条件,你先过去帮帮忙,我去喊一下傅先生。”
“知道了。”
沈飞起身将一旁的衣服套上,顺便扫了一眼沉鱼身上的衣服,“外套呢,怎么不多穿一点。”
“沾了些血,所以擦了擦,还没来得及穿。”沉鱼心中还想着许星晨的事情,一心只想着快速将沈飞和傅现辞喊过去,然后问一问徐奕关于许星晨动向的事情,“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我不冷,你赶紧过去,他们还等着呢。”
“知道了。”
沉鱼得到了沈飞肯定的回复之后,便快步出了门。
“傅先生,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沉鱼先是敲了敲房门,傅现辞几乎在第一时间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情?”
沉鱼如实道:“徐奕他们回来了,商筠伤得有些严重,需要你过去帮帮忙。”
傅现辞应了一声,“这就来。”
白玉京坐在院子之中看着几个人,来回忙碌着,他则是有些惬意地长舒了一口气,口中开始哼一些不知名的小调,他莫名其妙有一种预感,觉得这个副本很快就会结束。
曲柏鸣听到房门响动,他转头看了一眼前后脚进来的沈飞和傅现辞,“来了,麻烦二位帮我按住商筠的四肢,我需要帮他缝合伤口。”
沈飞上前按住了商筠的两只手臂,“没有麻醉剂吗?”
曲柏鸣摇了摇头,“暂时没有,需要生缝。”
傅现辞看了一眼商筠,将他口中已经沁满血的纱布取了出来,重新卷了一条干净的纱布塞到了他的口中,“怎么伤得这么重?”
曲柏鸣垂眸专心消毒,徐奕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沉鱼看了一眼曲柏鸣,又看了一眼徐奕,“许星晨呢?她应该跟你们一起吧?她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徐奕张了张嘴,脑海之中立刻编织好了一套谎言,想跟沉鱼说许星晨找到了[本我罐]的材料,已经去取了,但是她知道这个谎言就是一张薄薄的纸,根本包不住许星晨已经死亡的这团火。
徐奕坐了一番心理建设,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傅现辞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禁抬眸看向了徐奕,“出什么事情了?”
徐奕抿了抿双唇,随即抬眸看向沉鱼,“小鱼,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一个坏消息,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许星晨她......死了。”
沉鱼蹙眉,顿时听到了一阵尖锐的耳鸣声,所有的感知像是在瞬间离她而去,全身的骨骼有些支撑不住她的血肉,让她在一瞬间无意识地跪了下去。
“小鱼!”
徐奕立刻上前搀扶沉鱼。
“你先冷静一些。”
沉鱼伸手捶了捶自己的头,想让自己从这种解离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她能看到面前的这些人在做什么,也能看得到徐奕过来搀扶她,但是这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一样,她感受不到任何的事情。
沈飞神情担忧地看着沉鱼,这种事情确实脱离了他和秦纵的掌控,他甚至没有预料到这样一个五星级副本居然能让天星连折两人。
沉鱼一把抓住徐奕的手臂,在张嘴的一瞬间察觉到自己失去了语言系统,她抬手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即对徐奕说:“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她会在什么地方,就像是你当初告诉我陆笙在哪里一样,你让我救她,你让我救她啊。”
曲柏鸣听到声响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沈飞眼神一凛,看向徐奕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审视。
徐奕看着沉鱼眼中的狂热和偏执,默默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土葬地]实在是太古怪了,尸陀林主说那里不能接触生人的气息,偏偏我们选择了那个地方去埋[鲁地罐]的泥土。我跟曲柏鸣赶到的时候已经晚,沉鱼,对不起。”
“我......”
沉鱼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软倒身体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她将自己蜷缩了起来,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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