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觉得口中的道具有震动感,立刻抬头向上看去,是那个之前看到的白色影子,雪怪从外形上来看那个东西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猩猩,至少有五米高的样子,但是脸确实一张人的脸,皮肤呈现出冻僵的紫黑色,双手正撕扯着[舞女的发] 。


    沉鱼紧紧地握了握傅现辞,让他先顺着[舞女的发]向上爬,她则是继续扣动扳机击杀着人面狗。


    傅现辞向下看了一眼,然后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匕首,顺着[舞女的发]向上爬去。


    雪怪见状撕扯起[舞女的发]更加的用力,沉鱼口袋中的系统机则是一直震动个不停,提醒着她道具的损坏程度,她反手取出长刀近距离刺穿了一个扑上来的人面狗。


    傅现辞向上爬了一段距离,立刻大喊道:“沉鱼!”


    沉鱼回头看了一眼傅现辞,顿时明白了后者的意思,她立刻将手柄吐了出来,换到手中用力一震。


    傅现辞借着[舞女的发]涌起的浪潮,直接朝着雪怪扑了过去。


    沉鱼很少见过傅现辞出手,比起他们这种行动派,傅现辞更像是一个团队智脑的位置,所以对于傅现辞的触手,沉鱼还有些意外。


    不过傅现辞的所作所为很快便打消了沉鱼的顾虑,他的身体很灵活,直接跃到了雪怪的肩膀处,准备将它一击毙命。


    雪怪停下了动作,他扭过头冷冷地看着傅现辞。


    傅现辞高举的手突然顿了一下,雪怪混浊的眼球与他对上的那一刻,浑身像是坠入了冰窟一般寒冷。


    傅现辞很难去形容面前这个似人似怪的东西,虽然有着动物的外表,但是却有着人一样的眼神,面前的这个怪物是会思考的。


    雪怪放弃了手中的[舞女的发],旋身将傅现辞向下甩去。


    傅现辞立刻回神,握住手中的匕首朝着雪怪划了过去。


    沉鱼觉得手上的力道一松,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坠去,神情震惊地朝着上看去,立刻抬手将长刀刺入斜坡上,却见傅现辞整个人被甩了下来。


    “小鱼!”


    人面狗扑上来,一口咬住了沉鱼的手臂,接着便不住地甩头撕咬。


    沉鱼一拳捶到了斜坡上,然后抬脚将手上的人面狗踢了下去。


    沉鱼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抻了一下,她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傅现辞同她一样,一只手握着匕首插/在斜坡上,另一只手抓着[舞女的发],而在他的上方,河谷上方的边缘处,沈飞正死死地抓着[舞女的发]的末端。


    许星晨探头看着沉鱼,神情焦急地说:“小鱼儿,快上来。”


    [舞女的发]到底是个道具,发丝并不像真人发丝那样柔软,而是如同金属切割处一般,锋利坚硬。


    两个人的手很快就见了血。


    “哥!”


    沈飞说:“先上来!”


    傅现辞向下看了一眼沉鱼,见她没事以后,才顺着[舞女的发]向上爬去。


    江宥辰伸手将傅现辞拉了上来,“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出来了?”


    沈飞将沉鱼拉了上来,半拢在怀中拍了拍她的肩背,“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沉鱼四下看了看,神情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解决掉那个雪怪了?”


    江宥辰问道:“雪怪?什么雪怪?”


    傅现辞说:“不见了,连同河谷中的人面狗也不见了。”


    许星晨问道:“你们遇到什么了?”


    沈飞看了一眼怀中的沉鱼,出声道:“回去再说吧。”


    五人一路沉默地往寺庙走去。


    沈飞挽起了沉鱼的袖子,用干净的绷带将她的伤口缠了起来,开口问道:“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地出来了?很危险。先简单止个血,回去再仔细处理吧。”


    沉鱼将自己的手表取下换到了右手上,“看到有异状所以出来看看,我这……需要打狂犬疫苗吗?”


    “自己一个人不害怕吗?”沈飞看了沉鱼一眼,“你想打也没有那个条件。”


    许星晨凑过来问道:“即便是你要出来,怎么不喊着我啊,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啊。”


    沉鱼说:“我只是想跟着出来看一眼,没想到牵扯这么多。”


    江宥辰思索了片刻,随后才开口对傅现辞说:“傅先生……也是做了个梦吗?”


    “梦?”傅现辞蹙眉,“你也梦到了人面狗和石林?”


    江宥辰摇了摇头,“不是,我梦到的是你和沈鱼,还有一个身形庞大的女人。”


    傅现辞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你的梦中也有一个身形庞大的女人?是不是赤/身/裸/体、肤色铁青?”


    江宥辰点了点头,“商筠也梦到了一个女人,或许等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再详细问一问他。再问一问其他人,或许我们的梦中藏着重要的信息也说不定。”


    沈飞抬眸看了走在前方的两个人,随即问道:“小鱼,你也做梦了?”


    沉鱼摇了摇头,“并没有,我没有睡着。星晨呢?有做梦吗?”


    沉鱼说完之后便看向了许星晨。


    许星晨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做梦。哥哥呢,有做梦吗?”


    沈飞说:“没有,回去问问其他人吧。”


    “冷不冷?”


    沈飞搓了搓沉鱼的手臂,“以后如果出来就多穿一些,跟我说一声,让我跟你一起。”


    沉鱼神情冷淡地看了沈飞一眼,“还可以,不算很冷,快走几步回去就更不冷了。”


    沈飞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拢着沉鱼继续向前走着。


    许星晨看着二人,心绪有些复杂,从那天二人跟秦纵见过面之后,虽然许星晨对一些事情闭口不谈,但是并不代表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担忧沉鱼,也知道沉鱼之前一直在寻找看似''''了无音讯''''的沈飞,有些事情她开口是错的,闭口也是错的。


    但是许星晨还是选择了闭口,装作不知道,因为她不想要沉鱼的质问,当然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也没有得到沉鱼任何的苛责和质问,只是总觉得两个人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透明膜状物。


    许星晨又有些后悔自己闭口了,想着如果自己当初把所有的一切都全盘托出,会不会她和沈鱼之间都没有那道隔阂。


    更何况沉鱼也告诉过她,如果不能说出口,也不要说谎话。


    许星晨也不愿意对沈鱼说谎。


    总归,有秘密和错误的人总会觉得亏欠与后悔。


    五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寺庙的小院中,江宥辰推开房门,发觉秦纵几人也都在房间之中。


    商筠看到沉鱼立刻站了起来,神情兴奋地说:“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秦纵抬眸睨了沉鱼一眼,“你们也不是新手了,夜晚不要出门的规则,应该不需要再重复给你们吧?下次想死就死远一些,不要让人兴师动众地去找你。”


    沉鱼感觉到了秦纵莫名其妙的敌意,她回头看了沈飞一眼,然后在房间内的火炉旁席地而坐。


    沈飞神情有些不悦地看向秦纵,“这算什么兴师动众?”


    秦纵抬眸看了沈飞一眼,没有继续说什么。


    沉鱼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将袖子挽到了手肘处,“你怎么不问问,如果今晚出去的是你,他会不会去找你呢?说不定那个时候才是让你死远一点呢。”


    徐奕忍俊不禁,“死远一点好啊,哥哥找妹妹天经地义,你再这里醋什么呢?我想今晚的饭菜也没有醋啊,你怎么这么酸呢?”


    曲柏鸣伸手碰了碰徐奕,示意她少说两句。


    徐奕睨了曲柏鸣一眼,“怎么?他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就不能说吗?他自己什么心思,自己还不知道吗?”


    商筠看到沉鱼手臂上渗血的纱布,立刻凑到了她的旁边,“你受伤了?”说完,他立刻从自己的系统机中取出了干净的纱布和碘酒。


    傅现辞也走到沉鱼身侧,俯身顿了下来,他将一支喷雾瓶递给了沉鱼,“今晚谢谢你了,这个你拿着用。”


    沉鱼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商筠用棉签沾了碘酒,他看着沉鱼的伤口,神情有些凝重,“沉鱼,你的伤口......”


    “很奇怪是不是?”


    沉鱼看着自己手臂上皮开肉绽的咬痕,每一处都是清晰的人的牙印,就像是他们出去遇到的怪物是丧尸一样。


    商筠问道:“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啊?”


    秦纵被戳中了心事,怒气冲冲地朝着徐奕走了过去。


    曲柏鸣立刻上前挡在了秦纵的面前,“冷静一些。”


    徐奕心安理得地躲在曲柏鸣身后,笑着说:“看看,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不是?你也想要哥哥啊,你要不要问问沉鱼愿不愿意跟你分享哥哥呢?”


    林稚棠掩唇笑着说:“到底是秦纵要抢别人的哥哥,还是秦纵的哥哥被人占了呀。”


    “闭嘴!”


    秦纵说完之后便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白玉京裹着被子大笑了起来,“所以到底是谁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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