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前倾的身体靠在的椅背上,他神情不悦地说:“刚醒就要找他吗?我以为你会想跟我先说说话。”
沉鱼挑眉,“问你靳安年在哪里不就已经是跟你说话吗?你们没有给他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手术吧?”
克洛伊神情十分高傲地说:“做了又怎么样?没做又怎么样?”
沉鱼面无表情地拔下了针头,起身往房间外走去。
克洛伊快步追了上去,“沉鱼,你要去哪?你的身体透支的很厉害,医生说了你需要多休息。”
沉鱼说:“明知故问。”
克洛伊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找错地方了,他就在你隔壁。放心,我们可没把他怎么样,也没对他做什么。”说完,他便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门,然后将钥匙取了出来。
沉鱼快步走了过去,顺手接过了克洛伊手中的钥匙,然后敲响了房门,“靳安年,你睡了吗?”
“没有。”
沉鱼闻声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见靳安年正完好无损地站在窗边,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她立刻推开房门上前,对着他的脖颈和脑袋一阵翻找。
克洛伊见状立刻变了脸色,厉声道:“喂,我警告你,不要想着逃走什么的。”
靳安年起初有些不理解沉鱼的行为,很快反应过来之后便低下头任她检查,“我没事。”
克洛伊见二人旁若无人调情的模样,自觉没趣,也觉得有沉鱼在,靳安年大概率不会逃跑。
靳安年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臂,环着沉鱼的腰将她拉近,“他说你身体透支的很厉害,怎么不多休息一会,我又不会跑。”
沉鱼确认靳安年身上没有任何手术痕迹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借着做手术的借口将[流火天星]植入到你的身体里,那样的话就会很危险。”
靳安年目光柔和地说:“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没办法使用天赋。”
沉鱼闻言伸手推开靳安年,无视掉两个人刚才越来越近的距离,神情紧张地说:“你的伤要怎么办?我看一下。”
靳安年笑着说:“没事的,要解决[达摩克斯之剑]造成的伤口还是有些麻烦的,路西法区应该没有什么设备能够解决的,不过除了能够不能使用异能,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你可以放心。”
克洛伊欲言又止地看着靳安年,最后还是没有戳破他的谎言。
沉鱼突然想起何箐,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克洛伊,神情不满地说:“你在这里干什么?很碍事啊,走吧,记得关上门。”
克洛伊不解地看着沉鱼,“我?我碍事什么了?你们要做什么?”
“滚蛋!”
沉鱼上前直接将房门关了上来。
靳安年从窗边走回了床前并坐了下来,“很晚了,你应该回去休息了。”
沉鱼说:“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就在刚刚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感受不到何箐的存在了,你能帮个忙吗?毕竟你们是同一个人,而且是他承受了[达摩克斯之剑],所以我很担心他。”
靳安年闻言上前走到了沉鱼面前,伸手执起了她垂落在一旁的手,静静地感受着她身体里存在的异形,“你放心好了,他现在也在睡觉,他很累了,也需要休息,毕竟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沉鱼心中松了一口气,“那样就好。”
靳安年伸手摸了摸沉鱼的头发,顺势拍了拍她,“没事,放心好了,你对[流火天星]很了解吗?”
沉鱼摇了摇头,“只是之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而已,而且听厄难大体讲过,比如[达摩克斯之剑]是[天之震]的骨头,身体就是[流火天星],它既能够帮助普通人觉醒异能,也能够植入异能者的体内,让其因为催动异能,爆体而亡。”
靳安年问道:“这都是厄难同你讲的?”
沉鱼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应该没有。”
靳安年摇了摇头,“你放心,问题不是在[流火天星]上,而是在厄难这个人身上,她现在并不在联邦政府任职,我什至都没有把握确定她在联邦境内。”
沉鱼回忆起在酒店见到厄难与江宥辰的时候,随即摇了摇头说:“或许我也只是凑巧吧,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冥冥注定我们会见上一面。”
靳安年唇角微微勾起,“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吧,进入路西法区之后我们就暂时安全了,但是依然不能大意,明天我们就能够去找陈明州了,今晚好好休息。”
沉鱼轻轻地应了一声,“你也要好好休息。”
“好,明天见。”
沉鱼起身朝外走去,并将房门关好,为了靳安年的安全,她特意在锁上设了一个小巧思,如果有人进入到这个房间,她一定会第一时间知晓。
沉鱼回到房间的时候,克洛伊还没有离开依旧坐在床边的那张椅子上,还将一盘新鲜的草莓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你还有事情?”
克洛伊梗着脖子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况且还是有事情,你的药剂还没有打完,医生叮嘱过我的,一定要看着你将这些药剂打完的。”
沉鱼看了一眼悬在半空中的针头,以及还剩了大部分的药瓶,“不用了,我觉得现在好多了,如果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会更好的。”
克洛伊说:“你如果想睡觉的话,为什么不在靳安年的房间里,你们是新婚夫妻吧?还有一件事,你到底是如何说服靳安年的?他对于我们的事情又知道多少?”
沉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克洛伊,你的问题太多了,我既然决定跟靳安年结婚,一定是有我的考量,像他那种人,我怎么可能不拿出一点诚意呢?”
克洛伊倏地站了起来,神情紧张地问道:“所以,他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吗?这样的话,他的态度又是怎样的呢?你在他的身边会不会有危险。”
沉鱼神情不悦地看着克洛伊,甚至烦躁地眯起了双眸,“克洛伊,我已经说过了,你的问题太多了。”
克洛伊哑然,他怔怔地看着沉鱼,随后才慢悠悠地说:“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担心的你安全。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帮你洗的草莓,你记得吃。”
克洛伊说完便起身,失魂落魄地朝着房间外走去,双眼依依不舍地看着沉鱼。
“等等。”
克洛伊的双眸一亮,立刻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沉鱼扬了扬下巴,“把针剂和药瓶拿走,放在我房间里做什么?”
克洛伊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动作迅速地上前将东西取走之后,离开了沉鱼的房间。
【路西法A区天气:多云污染程度:重度污染时间:09:27】
沉鱼打着哈欠从房间内走出来,迎面遇上端着早餐的靳安年。
“早上好,昨天晚上睡得好吗?”靳安年说,“这里的早餐种类并不多,你将就着吃一些吧。”
沉鱼看着托盘中的果酱吐司和牛奶,伸手将一块吐司拿了起来,“没关系,我不怎么挑食的,吃什么都可以。”
靳安年说:“先喝一点牛奶。”
沉鱼摇了摇头,“不了,我有点乳糖不耐受,喝不了牛奶的。”
靳安年应了一声,端起牛奶来慢慢地喝着,“抱歉,我不知道你乳糖不耐受。”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平时也能喝一些,只是为了一会方便行动,所以我还是不喝为好。”沉鱼往走廊两侧看了看,“他们呢?怎么不见他们。”
靳安年面上露出一些不自在,他偏过头不跟沉鱼对视,“他们在下面吃饭,你也知道我在这里不太受欢迎,还是沾了你的光才能够脱险的。”
沉鱼咬着一块吐司的边角,“嗯?你这是什么表情?靳副部长还会因为自己不受欢迎而感到烦恼吗?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靳安年勾唇笑了起来,“你想太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沉鱼将剩余的边角一同塞进了口中,想起昨天晚上克洛伊在她房间里的磨磨蹭蹭,只能说靳安年的段位比他要高太多,无论有没有那个意思,总要表现出那个意思,在向他进行定点询问的时候,总会得到一副游刃有余的否定回答。
这种人对自己未免也太过于自信。
沉鱼转身打开房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进来说话吧,走廊上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靳安年笑着走进了沉鱼的房间,视线在第一时间落到了床头柜上的那盘新鲜草莓上,旁边还散落着几颗绿色的叶子,他面上的笑容有些凝固。
“这是昨晚那个克洛伊送过来的吗?”
沉鱼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将剩余的吐司全部塞到了口中,含糊不清地说:“是啊,你要吃吗?”
靳安年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很喜欢吃水果。而且联邦境内的新鲜水果很难得,一般都会制成罐头或者冻干之类,容易长时间保存的水果制品。看来他能得到这种新鲜的水果,一定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