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靳安年,随后摇着头说:“别讲冷笑话了,你不太合适,这也太尴尬了。”
靳安年有些难为情地揉了揉鼻子,“很尴尬吗?这些都是沉鱼跟我讲过的。”
沉鱼面上有些不解,但是又想了解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她为什么喜欢跟你讲冷笑话?”
靳安年的神情里露出一丝的怀念,“那个时候,沉鱼还是一个在校学生,而我作为荣誉校友回校演讲,或许我们的相遇和初始都带着一些目的,但是没有这些,我和沈鱼就无法相识相认。你要知道交流是一种能快速拉进两个人关系,所以沉鱼经常会跟我讲很多的话。”
沉鱼面色怪异地问道:“是冷笑话吗?不会觉得尴尬吗?因为赵子龙浑身都是胆?你们之间的相处还是挺奇怪的。”
靳安年点了点头,“刚开始会有一些,但是沉鱼讲笑话要讲得比我动听,她会使用一些语气词来增加笑话的趣味性,久而久之也就不会觉得尴尬,因为只是单单看着她绘声绘色的描述,就会觉得很有趣。”
沉鱼问道:“那这是她的原本的性格还是伪装出来的呢,你不觉得会受到欺骗吗?”
靳安年见沉鱼逐渐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惕,会心地一笑,“细节决定人品,骗人之前首先要骗过自己,如果连自己都觉得假,谁还会觉得是真的呢?”
“是吗?”
靳安年垂下了双眸,掩盖掉其中的落寞,形色不露于表面是他学习的第一课,在联邦政府工作除了做到八面玲珑,四面也不能透风,与沈鱼结婚是他们两个人走得最险的一步棋,也是最遵从本心的一步棋。
“我们之间的经历有很多,不是单单一两件事情就能概括的,总之沉鱼是一个很好的人。”
靳安年说完之后,抬起头朝着沉鱼笑了起来,他希望自己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能让沉鱼加一些自己的印象分。
沉鱼眨了眨眼睛,装作听不懂地低下头继续吃饭。
靳安年脸上的笑意更深,见沉鱼没有其他反应后,知趣地后退了一步,“小鱼,你慢慢吃,我去看看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
沉鱼听着靳安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那个沉鱼到底是怎么能忍受得了他的?难不成真的是入戏太深,把自己给骗进去了吗?”
异形说:“我觉得挺不错的啊,有趣,不会像陆笙那么无聊,也不像黎昱州那样沉闷,而且张弛有度,有边界也有条理,多好啊,你居然不喜欢了。难不成你本质上就是一个喜欢闷葫芦的人吗?”
沉鱼扬声道:“你闭嘴!”
异形手动将自己的嘴巴封了起来。
靳安年将收拾好的行李放在了门厅处,他看着沉鱼擦着手从厨房内走出来,立刻道:“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走,你的贴身衣物都是全新未开封的,你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带的。”
沉鱼想起之前副本中靳安年准备妥当的行李,十分放心地说:“没有了,我换件衣服,马上就能出发。”说完,她便向楼上走去。
沉鱼迅速挑了一套运动服穿在了身上,将自己的长发全部编了起来,好不容易适应的短发,现在又找回了自己熟悉的长发,她还有些不太习惯。
沉鱼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伸手拉了一下衣领,原本写着解脱咒的地方还是空无一物,这让她的心中有些不安。
不过,她很快便说服了自己,左右最坏的结果就是让系统抓住,没什么大不了的。
靳安年看着自己的通讯手环,简单地回复了隋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然后便听到了沉鱼下楼的声音,他立刻收起了光屏。
“可以走了吗?”
沉鱼点了点头,“走吧,在路上我可以简单跟你说一些有关于[副本]的事情,相应的我也会有些问题要问你。”
“那就走吧。”
靳安年伸手提起了行李,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人工智能已经将汽车启动并开出了车库。靳安年看了一眼雾蒙蒙的天空,伸手从门口的伞桶内取出了雨伞打开。
“这些并不是雨,而是污染物,要小心一些,如果感染了就麻烦了。”
沉鱼看着突然遮在头顶上的雨伞,转头看向靳安年问道:“就一把伞吗?”
靳安年耸了耸肩,笑着说:“我先送你上车,走吧。”
沉鱼看了一眼伞桶中存放着的两三把伞,认命地随着靳安年往外走去,“这样真的不会两个人都淋到吗?”
靳安年说:“不会,这些伞面上的程序跟天幕是一样的,根本不会淋到,你放心就好了。”
沉鱼想起暴露在污染中的路西法区,因为阶级的划分,资源也更加集中在上位者身上,价值不菲的天幕没能保护路西法区的人,反而成为了米迦勒区的日常出行工具。
在联邦政府里,只有上位者和有钱人才配称得上是联邦居民。
靳安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先让沉鱼坐了进去,打开后座放置好行李,然后才绕过车身进入了驾驶室,他将雨伞放入车门侧方的伞槽之中。
“出发了。”
沉鱼说:“我还以为这次要坐飞行器之类的呢。”
靳安年将驾驶系统接入神经接驳器内,“现在飞行器还没有普及到民用,估计要再等一段时间了,听说已经在研究了,飞行方案也在制定中了,应该很快就能面市。”
靳安年操控着汽车驶出了院子。
沉鱼斜着身体靠在了车窗上,“让我想想,你之前应该有玩过游戏吧,副本就相当于一个虚拟游戏,我相当于玩家,你是游戏中的NPC 。而这个虚拟世界除去被当做副本名字的各个小分支世界,还有一个笼统的名字叫做月亮乐园,是一个由天星操控的神奇世界。”
靳安年问道:“ NPC吗?有点意思,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怪事发生。”
“我在研究这个世界,在这里只要不死,现实世界也不会死。但是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诅咒般,只要沾上了,谁都逃不开。”沉鱼说,“你听说过月亮乐园这个名字吗?”
靳安年思索了片刻,“耳熟。”
沉鱼说:“我怀疑你之所以会保留着意识留在这里,大概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意识才是主导,□□只是累赘,只要你们想可以将意识附着在任何的物体之上,所以可能你在某次复活的时候出现了偏差,所以才出现了今天这种结果。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要怎么样,我并不是很清楚。”
靳安年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去查清楚。”
沉鱼睨了靳安年一眼,随后靠着车窗合上了双眸。
靳安年问道:“你不是也有问题想要问我吗?”
沉鱼想起了陈明州和靳安年家中的那些绿植,脑子突然乱糟糟的,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现在脑子里有些乱,你先让我理一理思绪。”
靳安年应了一声,然后拨通了隋阳的联系方式,让他订了拉斐尔区的一家酒店。
“当年我不知道陈明州为什么要带着那些初代观察者离开,最开始[僵尸]的出现,我们都认为是山海的手笔,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陈明州的作为。你提到的黑色物质确实也在[僵尸]的身体里被发现,我们之前也有过研究,这种东西跟[僵尸]之间的关系。语气说是这种黑色物质让人变成了[僵尸] ,不如说是有人想用这种黑色物质强行附加给普通人,使其觉醒异能失败后,身体各项机能燃尽,因为能量太过于强大,所以死后变成了僵尸。”
沉鱼说;“我也想知道陈明州当初为什么要带着初代观察者离开,世界树难道要靠这种黑色物质来维持运转吗? 0819既然是观察者的复制体,那你的沉鱼跟观察者又是什么关系?”
沉鱼被自己的猜测惊了一瞬,如果世界树真的需要那种黑色物质,双体世界中的天幕已经维持了这么多年,恐怕能拿到手的黑色物质并不会很多,最起码沉鱼不会在这个副本中收集到全部的黑色物质。
这样以来,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麻烦。
靳安年沉默了片刻,随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就是观察者。”
沉鱼丝毫不意外地问道:“在联邦里是如何定义观察者的?”
靳安年扭头看向沉鱼,按捺住想要伸出的手,“最开始是通过基因检测的方式来确定的,联邦最高的人工智能米迦勒拥有所有观察者最原始的基因,听起来很荒缪吧,毕竟观察者并不能永生,基因却具有相似性,但是他们之间又不是祖辈与后代的关系。后来我才发现,这种检测出来的基因并不是观察者本身的基因,而是我们的基因。我觉得与其说是基因,不如说是缘分。”
沉鱼面露嫌弃,“没想到靳副部长还是一个感性的人,居然相信缘分这件事情。”
异形大喊道:“我相信,他说的没错,就是缘分!沉鱼,我们有缘,生生世世都有缘分,我们要生生世世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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