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父亲神情急躁地往里间冲去,“我是谁?我是小花的老子,我现在怀疑赵风把我家小花拐走了,所以我来找我们家小花!”
沉鱼半笑不笑地看着小花父亲,“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小花又不是小孩子,是赵风随随便便能拐走的吗?而且赵风今天病了,烧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退烧,现在还晕着呢。”
小花父亲进入里间扬手掀起了被子,看到神情萎靡的赵风,随手又将被子扔了回去,“生病?不会是昨晚出去被风吹着了吧?你们把我家小花藏在哪里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胡说八道出来的东西就是真的吗?”沉鱼警告道,“再说了,你说什么就什么吗?你当别人都是睁眼瞎子吗?这里哪有小花的影子?”
小花父亲神情发狠地盯着沉鱼,“什么叫做话可以乱说,我可是有证据的,你们两个外来人惯会说些好听的话来哄骗我们,说不定小花就是让你们哄骗走了。你知不知道小花被选为了龙王新娘,龙王祭在即,如果交不出龙王新娘,你们是想让我们全村人都去死吗?”
“谁不知道小花跟赵风关系最好啊,小花失踪肯定是跟赵风有关系啊。”
“即便是赵风在这里,那也不能证明,他跟小花的失踪没关系,说不定是赵风送她出去了呢,毕竟村子里就他们两个常住的村外人。”
“小花没有钱,她逃出去肯定是需要钱的,这钱从哪里来啊,肯定是赵风给她的。”
“就是就是,赵风在村里这些年,再加上之前的黎昱州,赚了咱们多少钱啊,早就能在外面买小楼了,一直留在这里还不是欺负咱们良善,想着法子地从咱们手里抢钱呢。”
沉鱼丝毫不惧地看着小花父亲,“如果你的猜测也能算为证据的话,我是不是也能猜测你们是不想让小花当新娘,所以才来倒打一耙的?”
小花父亲面色一愣,神情变得格外难看,就像是沉鱼戳破了他的心事一般。
沉鱼立刻抓住这一变故,继续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猜对了?哦,你真的不打算让小花当新娘啊,看来让全村人去死的不是我们,而是你啊。我劝你啊,还是早些将小花交出来吧,你把她藏在哪里了?你家地窖里吗?还是偷偷地让她趁夜离开了村子?”
沉鱼的此话一出,周围跟着来讨公道和看热闹的村民都变了脸色,纷纷狐疑地看向了小花父亲。
小花父亲嚷道:“你胡说!外面来的人就会颠倒是非黑白,我不仅是小花的父亲,我还是湘水村的村民!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分得清的,再说了小花被龙王选中了去当新娘,是她的荣幸,也是我们家的福气,我怎么可能将她藏起来。”
沉鱼耸了耸肩,“所以啊,又在这里跟我胡说八道的功夫,不如接着去找小花啊,反正你也看到了,小花并不在我这边。还是说,你想把我这小店掘地三尺?”说着,她故意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并抬手拍了一下柜台,震得其中的东西叮当响。
所有人都被沉鱼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怎样?各位是不是没吃早饭啊?”沉鱼转到后面将刚烧开的热水壶拎了过来,“是不是等着我请各位喝早茶啊?”
沉鱼说完便佯装要将一大壶热水泼向众人。
“这里的东西没有人逼着你们买,你们大可以不买。”
众人吓退了一步,开始指指点点地说着沉鱼,一些不堪入耳的话都蹦了出来。
沉鱼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随即笑着说:“还有什么话讲给我听听?就这点本事吗?除了嘴皮子动来动去,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和影响啊。指着我鼻子骂得人多了去了,不缺你们几个!”
众人见状纷纷大骂着沉鱼疯子离开。
沉鱼等所有人都走后,简单地整理了一番店内,然后取过自己的泡面桶,注入热水后不紧不慢地往里面放入调料,她深深地吸了吸泡面的香气,“饿死我了。”
沉鱼按上泡面桶的塑封盖,数着秒数在等泡面泡开,“我第一次觉得泡面这么难泡开。”
陆笙走到小卖部前,正准备敲门便听到了沉鱼这么一句话,便将口袋中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熟鸡蛋取了出来,“先吃个鸡蛋垫垫肚子吧。”
沉鱼抬头看了陆笙一眼,笑着将他手中两个温热的鸡蛋拿了过来,率先剥了一个放进了泡面桶中,正准备吃另一个的时候,突然想起副本中的一条规则,这里是规定只能吃厨房门口小黑板上所写的食物的,虽然她现在是个NPC的身份,但还是保守一些比较好。
“这鸡蛋是能吃的吗?在旅舍门口的小黑板上有写吗?”
陆笙应了一声,“写了,可以放心吃。”
沉鱼闻言一口吞掉了半个,含糊不清地说:“你都不知道,我上一顿吃得还是一份清汤面,真是要饿死我了。就你自己来的啊,你的同伴没有过来吗?今天要买点什么?醋还是矿泉水。”
陆笙说:“他们去其他的地方了,我来是来找你的,想问你一些事情。”
沉鱼咽下了口中的鸡蛋,捧起泡面桶喝了一口里面的热汤,“你想问我什么啊,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哦,你之前可是有好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别指望我会告诉你全部你想知道的事情。”
陆笙蹙眉,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时候是我要为三十五岁的我买单吗?”
沉鱼睨了陆笙一眼,“什么二十八岁,三十五岁的,你不都是你吗?什么叫买单不买单的,别说的这么割裂可以吗?”
陆笙无奈地笑了一声,“你先吃饭吧,时间还早,不着急。”
沉鱼揭开泡面桶的盖子,俯身靠在柜台上吃起了泡面。
“昨晚小花失踪了,你知道吗?我们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条限时任务,这是这个副本之前所没有的。”
沉鱼用塑料叉子挑起了一缕泡面,在心中大骂异形是个乌鸦嘴,她轻轻地吹散了上面的热气,不满地说:“不是说等我吃完饭再说吗?原来是你借着给我送鸡蛋的借口来向我打听内幕的,我现在要还你鸡蛋的人情吗?”
陆笙一愣,立刻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是我有些心急了,你先吃饭。”
沉鱼看了陆笙一眼,吃了个半饱后才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笑得格外狡黠,“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陆笙看着沉鱼的模样,二十五岁的她没有了十八岁的恐惧,反而不再束手束脚,对待一切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突然有些欣慰,这样的沉鱼,即便以后没有他,也可以在这个恐怖的地方顺利通关每一个副本。
“什么游戏?”
沉鱼脸上的笑意更浓,“当然是你问、你答,相对应的我也会问你问题,你要一五一十的回答,不准再敷衍我,也不准再骗我,怎么样?”
陆笙听完沉鱼的条件,微微地眯起了双眸,并没有立刻应下她的条件。陆笙不知道沉鱼要问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沉鱼的问题并不会特别的简单,触及到这个世界深层次的东西,他希望沉鱼知道的越少越好。
沉鱼见状撇了撇嘴,“眼镜涨度数了就再去换一个,不要跟防贼一样地防着我,给你考虑的时间,过期不候哦。”说完,她便继续吃起了剩余的泡面。
陆笙沉默地看着沉鱼,看着她将将齐肩的头发,他记得沉鱼说过很喜欢自己的长发,现在却剪得这么短,几乎剪掉了三分之二的长度。
“头发怎么剪短了?”
沉鱼倏地看向陆笙,伸出一根手指看着他,笑得十分得意,“确定要我回答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吗?回答了的话,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哦,我的问题可是非常犀利的。”
陆笙无奈地摇了摇头,“答吧,这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
沉鱼揪着自己的发尾左右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就是觉得头发太长了,想剪短一些,也方便一些,反正还会再长出来的嘛。陆笙,你知道我是观察者吗?”
陆笙呼吸一窒,他没有想到沉鱼的第一个问题会如此的关键,以至于他不得不认真思索了起来。
沉鱼见状将心高高地提了起来,急忙重复道:“游戏已经开始了,我们之间不能说谎的,刚刚我已经回答过了,你也要如实回答我的。你知道的,这个答案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陆笙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沉鱼的眼睛,无可奈何地做出了妥协,垂下双眸不再去看她,“我知道,但是沉鱼,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是观察者虽然不是一件好事,但也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不能说明你是一个被创造出来在现实世界不存在的人。”
沉鱼一愣,神情激动地追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还是我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吗?”
陆笙见状十分难过地看着沉鱼,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你要知道人是离不开七情六欲的,这像一张大网将所有人都困在里面,人也心甘情愿受它所牵制。观察者不过是天星的称呼,所谓的观察者不过是曾经被山海所附体过的人,这些都与天星有着十分重要的关系,山海就是用着这种法子来攻破夏戬的计划,没人能逃脱七情六欲的控制,大到万事万物,小到特定的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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