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昱州抬手示意沉鱼不要轻举妄动。
赵风听到声音端着水盆从后面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走进来的村民,大力将水盆放在了柜台上,里面的水晃出来溅了那人一身。
“怎么了?怎么了?老板不在,你要买什么东西?”
村民讪笑着说:“我不买东西,我就是刚刚听到这里面有小孩的哭声,想来看个究竟,黎老板不是没有孩子嘛,你们去哪里弄的小孩啊?男孩女孩啊?”
赵风反问道:“小孩?什么小孩?幻听了吧,我要打扫卫生了,您还是赶紧去上工吧,别耽误了时间,省得我一会打扫的时候糊您一脸土啊。”
赵风说着便拿起鸡毛掸子到处乱挥着,一步一步地将村民赶了出去,还小心着那一盆的温水没有落上灰尘。
村民变了脸色,瞪了赵风一眼之后扛着锄头走了出去。
赵风松了一口气,他将鸡毛掸子扔到了一旁,然后端着水盆进了里间,“还好还好,差一点就露馅了。”
沉鱼笑着夸赞道:“可以啊,真是一个聪明的男孩。”
赵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也没有了。”
黎昱州不悦地看了赵风一眼,“过来搭把手。”
“好,我要怎么做?”
黎昱州将裹着婴孩的抱被解开,将随意塞进去的尿布取了下来。
赵风看了一眼婴孩,又看了一眼黎昱州,“该怎么做呢?”
黎昱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措,他回头看了沉鱼一眼,“要不你来?”
沉鱼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吗?那个……总得有换洗的尿布吧,最好用纯棉的吧,你这里有吗?”
黎昱州沉思了片刻,然后到外间取了剪刀回来,从床上的衣柜里取出了一件自己的棉质衬衫,两三下将它裁剪开,“这样的够吗?”
“应该可以吧……”
沉鱼伸手接过那几块尿布,将其中一块浸入盆中打湿,动作缓慢地处理着婴孩的身体,最后把用过的尿布扔进了盆子中,给婴孩换上了新的尿布。
沉鱼累得长舒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了长椅上,小孩子骨头软,很难把控力度,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左右都不对,总之换尿布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整套流程下来给沉鱼累得不行。
“希望她能早一些回到她妈妈的怀抱里,小孩子实在是太麻烦了。”
赵风看着婴孩吃饱喝足熟睡的模样,心中顿时软乎乎一片。
黎昱州自觉地端着水盆走了出去,到后面清洗起其中的尿布。
沉鱼神情疲惫地说:“尿不湿还是太方便了,随取随用,用完就可以直接扔了,还不用清洗。”
赵风问道:“尿不湿是什么东西?”
沉鱼解释道:“就是一次性尿布啦,用完就可以直接扔掉,超级方便的。”
赵风点了点头,神情疑惑地说:“确实很方便啊,松江这么发达吗?居然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沉鱼笑着靠近了赵风,“现在的松江肯定没有这些好东西,但是以后的松江可大了,对你来说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再平常不过的了。”
“啊?”赵风问道,“什么叫做以后的松江啊?沉鱼,你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听不懂呢?”
沉鱼并没有打算告知赵风有关于未来的事情,“知不知道的,都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的。”
黎昱州挑开门帘问道:“晚上你们想吃什么?”
沉鱼说:“什么都可以,我不挑。主要是吃饱饭,好去干一件大事。”
赵风问道:“什么大事啊?”
沉鱼笑着说:“晚上你就知道了,总之是一件非常特别的大事。”
黎昱州看着沉鱼信誓旦旦地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人吃过晚饭后便坐在小卖部里等着天黑,期间又给婴孩喂了两次麦乳精,半夜之时三个人已经疲惫不堪。
赵风双手撑着自己的眼皮,险些困得翻白眼抽过去,时不时还要拍打一下蚊子。
沉鱼躺在躺椅上翘着腿,片刻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我们走吧?”
“啪!”
赵风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看着血迹中蚊子残缺的身体,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吞了吞口水,有些担忧地看着二人,“今晚就要去吗?”
黎昱州起身说:“去吧,那孩子一直放在我们这里也不是个事,能还给她母亲是再好不过的。”
沉鱼说:“一次肯定是不行的,能震慑住他们也是不错的,毕竟他们做了这么久丧尽天良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在一时半刻找回良知的。”
赵风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将其中的蚊子血搓了下去,“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如果能震慑住这一家,让这个孩子活下来也是好的。”
沉鱼闻言看了赵风一眼,突然有些好奇副本之中赵风的那些预知死亡的本事是哪里来的,她觉得应该不是副本为了提升难度和玩家的恐惧感、死亡率而特意强加给他的,而是赵风本身应该有一种非常特别的直觉,只不过在副本之中被夸大了而已。
赵风被沉鱼看得心里有些发麻,有些不解地问道:“干嘛?你刚才干嘛那么看着我?”
沉鱼思虑片刻,最终开始开口问道:“赵风,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于今天晚上?”
赵风立刻摇了摇头,“没有。”
赵风知道他心中的不详说出来就是在扰乱军心,明显会给所有人带来一定的心理压力,而且战前最忌讳说一些打退堂鼓的话,他宁愿将这种没由来的感觉埋在心里,也不愿意让沉鱼和黎昱州多思虑。
而且他们今晚要去干的可是一件大事,是一件说不定能改变湘水村的大事。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说不定回来还能睡一觉呢。”
黎昱州说:“不早了,我们走吧。”
沉鱼狐疑地看着赵风,随后让二人稍等了片刻,她回到里屋从系统背包中取出【枯萎的玫瑰之心】、【朏朏之眼】、【朏朏之眼】,将【枯萎的玫瑰之心】别在了腰后,将两把冷兵器递给了黎昱州和赵风。
“拿着吧,万一会用得上呢。”
赵风惊呼了一声,“哇,沉鱼,你会变魔术啊?”
沉鱼笑着说:“魔术是假的,但我这个是真的,好好用啊,今晚回来我还要收回来的。”
黎昱州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刀,然后背在了身后,“走吧,时间已经很晚了。”
“好。”
夜晚的湘水村只是通了电,并没有安装路灯等照明工具,家家户户也只是在门口安装上一个白炽灯泡,只为给晚归的人留下一盏灯,但是为了省下那一两分的电钱,大部分村民还是在家中使用油灯照明。
三人在黎昱州的带领下一路摸黑来到了婴孩的家中。
“你把阿川扔哪里了,我的阿川呢?”
三人刚在墙角下蹲好,并听到了产妇和村妇的争吵声。
“你省省吧,那孩子已经被我送到龙王庙享福去了,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早日养好身子,给我老孟家早日生给大胖小子。”
“我的阿川,我的阿川,我要去龙王庙,我要去找我的阿川。”
沉鱼听着两个人的争执,瞬间瞪大了双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风怀中正酣睡的婴孩,她怎样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居然是阿川。
黎昱州听着房间内的两个人拉扯着似乎要开门,立刻从赵风怀中抱过了婴孩,迅速放在了村民的家门口。
“你还在坐月子呢,女人月子里不能受凉见风啊,你不能出去啊。”
“我要去找我的阿川。”
女人推开拉扯着她的村妇,猛地拉开了大门。
门外的婴孩适时啼哭了起来,女人的双眸中瞬间涌上了泪水,她慌忙俯身将婴孩抱在怀中,“阿川阿川,我的小阿川,你终于回来了。”
村妇也不知道这刚生产完的女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气,没留神直接被推到在地,后腰磕在了一颗小石子上,顿时疼得她两眼翻白,止不住地倒吸着凉气,连呼痛都出不了声。
老头见自己的老婆子被人推倒,也只是老神在在地往脚底下磕了磕烟灰,然后朝着屋里喊道:“树生,出来管管你媳妇。”
一个魁梧打赤膊的汉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快步朝着女人走了出去,连地上半死不活的老娘都不曾看上一眼,扬手便将抱着婴孩打倒在地。
“反了你了,供你吃供你喝,你翅膀硬了,还想上房揭瓦不成,从前你怀孕百般让着你,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城里的大小姐,现在又生了这么一个赔钱货,你还想上天不成?”
女人只是将阿川护在怀中,缓着被打得眼冒金星的不适感,片刻后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汉子,朝着他啐了一口含血的唾沫,“你这个强///奸///犯,你又有什么资格?!”
“妈了个巴子的,翻了天了,谁让你这么对我讲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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