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种猜测,也有可能是我们入山的时候意外掉进了古墓中,也不是不无可能,来之前应该做好准备工作的。”


    沈飞的话音刚落,前方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了起来。


    向导兴致冲冲地对大家说:“到了到了,我们终于到了,村子里的人非常热情的,为了接待你们这些爬山的富家子弟,特意在村子里开了青年旅舍,一会我就带大家去那里休息。”


    整个村子十分的简陋,林林总总不过十几户人家,多以红砖房为主。


    易中四下看着,小声嘀咕道:“这附近的开采程度也太新了吧,简直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


    一行人跟着向导进入了村中的青年旅舍里,旅舍的老板非常的年轻,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手腕上挂着一串价值不菲的檀香木手串,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见到众人进来之后,伸手推了一下架在高挺鼻梁上的一副无框眼镜。


    闫云舟见状放下了手中的书,“老四,你最近这是又去哪发财了?”


    顾老四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了临近的桌子上,用方言说道:“娘希匹的,我能去哪里发财,路上还遇到了同行,真实晦气。哪里像闫老板你啊,有钱又有闲,我工地忙的时候就去帮忙,不忙的时候就做做向导,勉强糊口罢了。”


    闫云舟笑了一声,随即看向了顾老四身后的几个人,“几位需要休息一下吗?我们这里有几个小时的终点房,菜单都在这里。”说完,他便侧身示意众人去看他身后的手写展示牌。


    闫云舟写了一手的好字,一笔一划透漏着大家风范,看起来极其的赏心悦目。


    易中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仔仔细细地抬头去看闫云舟写的字,“老板,你这字临摹的是赵孟俯吧。”


    闫云舟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位朋友对字画这块也有研究,毕竟赵公的洛神赋是所有人见了都赞不绝口的。”


    薛风薛云进门后边直接走到了西墙旁的博古架上。


    薛云指着面前的博古架,扬起嘴角的时候,唇边露出了一颗尖锐的虎牙,“老板恐怕涉猎的不仅仅只有字画吧,我见这上面的瓶子都像是真的。”


    闫云舟笑着摆了摆手,“二位过誉了,我们这里家家都会制作陶器,上面的这些不过是我仿照着博物馆内仿制的,并不是什么珍品,胎制非常的新。”


    薛风面无表情地说:“是吗?我怎么看着像是真的呢?”


    闫云舟面上的笑意不变,一言不发地看着薛风,片刻后他从橱柜里拿出一只塔香,用线香引着点燃,放进了一只各位古朴的香炉之中。


    沉鱼将背包放在了休息区的沙发上,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摆设,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大厅,随处可见都能看到老板口中所谓的仿制品,但是她对于古玩这一块一窍不通,根本看不出真假。


    沉鱼摸进自己的背包里,借着书包的遮挡摸了一瓶可乐出来,自顾自地喝着。


    沈飞见状上前拍了拍沉鱼的肩膀。


    沉鱼抬眸看了一眼沈飞,随后不情不愿地从背包里又拿了一瓶可乐递给了他。


    沈飞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接过可乐之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真乖。”


    闫云舟这时才慢悠悠地开了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们想要买回去做纪念的话,欢迎出价。”


    余微悄无声息地靠近李明远,悄声道:“那些东西应该是真的,我爷爷是考古学教授,他经常会给我说一些关于古董的小趣事,其他的我不敢说,但是角落里的那个青铜器上的绣实在是太漂亮了。”


    李明远看了一眼余微说的那只青铜器,只见那只巴掌大的青铜器上生长着红色、青色和蓝色的锈,看起来平平无奇,“薇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万一老板祖上曾经富过呢?说不定那只青铜器是人家的传家宝呢。”


    余微神情平淡地看着李明远,接着她抬手捶了一下后者的肩膀,耐心解释道:“我至今没有见过一个家族是从商周时期开始就没有断过代的,而且现世的青铜器都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谁也不能笃定青铜器在后世会有价无市,而且青铜器这种东西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使用,平民百姓用了就是诛九族的罪,既然无法做到未卜先知,又怎么会传世呢?那枚青铜器无论是上面的土垢还是锈纹,都只能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根本不可能是传世的。”


    李明远挠了挠头发,笑着说:“微微还是你懂得多。”


    余微应了一声,双眸却一直盯着闫云舟不放,“没关系的,回去记得多读书。”


    林思悦走到博古架前,将那枚青铜器捧了起来,“老板,既然你说这里的东西都是假的,那这个五百块卖给我好嘛?”


    沈飞倚靠在沈鱼所坐的沙发靠背上,听到林思悦这么说,低头从口袋中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后咬住。


    林思悦不解地看向沈飞,面不改色地问道:“你笑什么呢?”


    沈飞叼着烟摇了摇头,“没笑什么,刚刚跟我妹妹逗玩呢,只是没逗笑她反而把我自己逗笑了而已。”


    林思悦半信半疑地看着沈飞,随后又看向了闫云舟,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老板,可以吗?”


    闫云舟面不改色地说:“你喜欢就拿去。”


    沉鱼发觉四周的烟雾渐渐浓了起来,她扭头对沈飞说:“不要再抽了,烟太浓了。”


    沈飞将唇中的烟取了下来,一脸无辜地说:“我没抽,火都没点。”


    沉鱼蹙眉,随后神情凝重地看向了闫云舟手边的香炉,她这才发现方才点燃的塔香像是粗制滥造的一般,正冒着滚滚浓烟出来。


    杜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坐在了地上,“我头好晕啊,你们有没有觉得头晕啊。”


    沉鱼抬眸看了沈飞一眼,杜仪所说的症状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接着,薛云和薛风先后倒在了博古架前。


    “你们怎么了?”


    林思悦震惊地看着周围的人,随即也觉得身体发软,手中的青铜器险些捧不住。


    闫云舟从柜台后绕了出来,伸手托住了林思悦手中的青铜器。


    闫云舟面色和煦地说:“这个东西可不能摔了,要在500后面再加个零再加个万。”


    “李明远!”


    余微伸手拉了李明远一把,却因为身体无力一同被扯倒在地。


    沉鱼看着面前趟了一地的人,随后又抬眸看了一眼沈飞,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沈飞,我说对了吧,真杀猪盘啊。”


    闫云舟闻声抬眸看了一眼沉鱼,正诧异她为什么还没有晕时,却看到后者合上双眸往地上倒去。


    沈飞伸手托了一把沉鱼的头,防止她没有收住力气将脑袋磕痛,然后也佯装身体无力被她带倒在地。


    闫云舟将手中的青铜器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柜子上,然后不紧不慢地将柜台上的水杯拿了起来,打开香薰的盖子后,用杯子里的水浇灭了里面的塔香。


    闫云舟放下杯子,然后走到了沉鱼面前,他俯身抬起了沉鱼的脸,仔细观摩着她的长相,似乎想找到隐藏在她皮骨之下的答案,“居然有人能免疫我的迷香吗?”


    顾老四说:“你看错了吧,她不是晕了吗?”


    闫云舟说:“普通人对于我的迷药只能坚持三分钟,但是他们不像是有症状的人。”


    顾老四嗤笑了一声,“算了吧,反正人已经到手了,我们就等天黑了,这次过万仙阵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


    闫云舟又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沈飞,有所顾虑地说:“他们长得很像,是亲兄妹吗?或许真的有人基因里刻着对我的迷药的免疫吧。”


    顾老四说:“闫老板,你谨慎过头了吧,对于既定结果的事情还这么多的顾虑吗?”


    闫云舟松开手,起身对顾老四说:“这次做向导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顾老四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两万块钱吧,都是些公子哥小姐的,都是些小钱,等我们把下面的东西搞出来,两万块只是洒洒水。”


    闫云舟应了一声,“找人先把他们绑起来吧,然后关在西房里。”


    很快,沉鱼便发现他们被抬进了一间闲置的空房间内,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只剩下了一扇印着昏黄天光的玻璃窗。


    沉鱼立刻从地上翻身坐起,她动了动被反束在身后的双手,然后抬脚踹了踹沈飞的大腿,“别装了。”


    沈飞慢悠悠地睁开双眸,然后依靠着墙壁坐了起来,“不装了又怎么样?我们需要依靠他们进古墓,得演戏给他们看啊。”


    “想扮演个什么角色?初出茅庐?心高气傲?”沉鱼起身走到了沈飞面前,然后转身在他面前蹲下,“帮我把绳子解开。”


    沈飞转身用自己的手指将沉鱼手腕上的绳索解开,“你不要乱来,我们现在不知道他们人数的多少,就凭我们两个硬碰硬,可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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