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神情麻木地看着幕布上的画面,随后她垂眸将口袋中的折纸小鱼拿了出来,手指划过轻轻地滑过上面的折纸纹路。


    玖奕柯突然轻呼了一声,他指着幕布上的画面说:“这就是地下室吧,这两个记者真的很大胆啊,居然摸到了地下室里去。”


    江宥辰聚精会神地看着幕布上的画面,因为光源有限的原因,他并不能看全整个地下室,只能随着女记者手中的手电筒大体一览。


    扛着机器的摄影师说:“这里就是实验室吗?”


    女记者点了点头,“恐怕就是了,这种东西到底是不光明的,现在被敌国占领了也好,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说一切都是他们所做的。”


    摄影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恐怕不好吧。”


    女记者转身看向了镜头,“没什么好不好的,都是贵族所做的事情,即便是皇帝知道,现在也可以说不知道。”


    “那外面的那些女孩怎么办?”摄影师说,“她们还那么小,她们还对国家保有希望,觉得总有一天属于国家的部队可以折回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别傻了,那些女孩们还小,她们可以天真,难道你也要天真吗?自从皇帝一死,贵族把持着权政,我们的国家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国家了!”女记者的声音减弱,“我们能做的......只有救她们出去!”


    摄影问道:“你要怎么办?”


    女记者的双眸中燃起了一簇光,“这个就不用你管了。”


    画面一黑,再亮起的时候出现了修女玛丽亚的脸。


    女记者问道:“您在这里照顾了那些孩子多久?”


    “很多年了。”玛丽亚面带微笑着说,“而且我还会一直照顾她们。”


    女记者说:“你们现在的生活用品来源呢?是如何解决的呢?”


    玛丽亚看了一眼镜头,然后身体前倾凑近了女记者,轻声说:“我该怎样说才能引起国家的主意呢?是不是需要说得惨一些,还是把这里的情况原封不动的说出来?”


    女记者讶然,随后才说:“都可以,看你的想法?我们尽量带出去。”


    沉鱼看着幕布上的内容,其中的布景像是在黑教堂的厨房之后,突然画面内出现了一阵十分突兀的声音,像是厨房的大门被什么人给踹开了。


    玛丽亚惊讶地看着闯入者,意图阻止道:“请您别这样。”


    女记者尖叫了起来,“放开我!!!”


    摄影师见状将设备放在了桌子上,准备冲上去跟闯入者拼命,“你在做什么?!我们是有豁免权的!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的记者!”


    “什么豁免权?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什么要用豁免权阻碍?”少校捏住了女记者的下巴,“你要不要跟你的同伴重复一下?昨天晚上你跟我说的那番话?东西我可不是白给的,看他那么激动的样子,该不会是你的情郎吧?!”


    女记者警告般地看了一眼摄影师,随即神情楚楚可怜地对少校说:“不,不是,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少校挑衅一般地看了一眼摄影师,“听到了吗?”


    “但是,请不要在这里。”女记者伸手抱住了少校的脖颈,“我什么都愿意做,但是请不要在这里。”


    “很好。”说完,少校俯身将女记者抱了起来,然后走出了厨房。


    玛丽亚惊讶地看着少校离开的方向,随后神情愠怒地看着摄影师,“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我还以为你们能够帮助我们,没想到你们早就背叛了国家,还在这里虚情假意的做什么?!我真是太天真了,居然相信了你们!请以后你们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玛丽亚说完之后便离开了餐厅,留下摄影师一脸无措地站在原地,随后他伸手关闭了设备。


    江宥辰停了下来,“这里应该就是修女的起点,因为对记者和摄影师的不信任,所以才会奋力保护那些女孩。”


    玖奕柯回头看向江宥辰,“但是从她的日记本上来看,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沉鱼面无表情地说:“因为后期玛丽亚跟记者选了同一条道具,为了生计,为了活着,不得不做出一些无可厚非的牺牲。”


    江宥辰看了一眼手中的影像机,“母带快到头了,继续看完吗?”


    玖奕柯摸出系统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对江宥辰说:“马上就要中午了,直接看完吧,下午看看要不要去做一些简单的游戏,再赚一波积分,我们这个副本算是完成了。”


    玖奕柯仰头靠在了躺椅上,他神情有些空白地看着幕布,“我觉得吧,副本里还是不要掺杂太多的感情吧,猎风狼的那些事情,看得人真的够烦躁的。”


    沉鱼偏头看了一眼江宥辰,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


    江宥辰清了清嗓子,“我继续了。”说完,他继续操作着把手让母带继续播放。


    修女玛丽亚的脸出现在了幕布的正中央,“你们好,我不知道这卷录像带能不能送到首都去,但是我想说些什么来告诉以后的人。我年轻的时候觉得那个女记者为了荣华富贵而投靠了敌军,我气不过,甚至将她送来的东西扔掉,但是自从她跟那名少校离开之后,我才知道日子是多么的艰难,我看着那些天天没有饭吃反而遭受着非人待遇的女孩子们,不得已重新走上了女记者之前的老路。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但是我总觉得我背叛了我的国家,目前来说没有更好的办法,希望上帝可以原谅我,阿门。上帝保佑,这个邪恶又恐怖的地方有朝一日可以重见天日。”


    玛丽亚说完之后,整个幕布彻底黑了下来,母带也走到了尽头。


    三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玖奕柯长舒了一口气,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都给我看困了,眼睛都有点疼了。”


    江宥辰说:“休息一会就出去吧。”


    沉鱼说:“所以从副本一开始,鬼修女就不是系统说的怪物,之所以抓是女孩子,是因为要保护她们吗?话又说回来了,系统说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总不能是山魈吧,我记得那群山魈也是攻击过赵剪烛和慕倾的,还是说这个怪物一直都没有出现?”


    江宥辰思忖了片刻,“这也是我一直在疑惑的事情,这个副本里的怪物到底去哪里了?”


    玖奕柯说:“虽然我这么说有点乌鸦嘴,这个怪物会不会在等副本结束的时候给我们致命一击?”


    江宥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狼人杀游戏已经结束了,除非......”


    沉鱼追问道:“除非什么?还有我们没有想到的可能性吗?”


    江宥辰看着沉鱼说:“有,那些售票员们。”


    “售票员?!”


    沉鱼和玖奕柯异口同声地说道。


    江宥辰点了点头,他先是考虑了这种可能的逻辑因果,随后才说:“我这也是观察才发现的,平民玩家似乎对于游乐场内的各种设施过得会非常的简单。”


    沉鱼蹙眉,神情疑惑地看着江宥辰。


    江宥辰继续说:“你昨天太激动了,或许没有发现到这一点,昨天完成三个任务的只有平民玩家和百分百幸运的商筠,如果这个副本内的售票员是怪物的话,那只有这一个解释了,而且平民玩家从来没有在游戏设施内受过伤或者死亡。”


    玖奕柯这才后知后觉地说:“好像是这样哎,玩了这么多设施我一点伤都没有,即便是像江哥这么厉害的人,也或多或少地带了些擦伤。”


    沉鱼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跟黑教堂内吊亡的众人有关系了,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园长他们为什么会吊死在黑教堂内,他们是自杀还是死后又被挂上去的呢?”


    玖奕柯说:“我觉得你这个问题楼下的尸体可能会回答你,最起码我们能让我们知道园长他们真正的死法。”


    “不管如何,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至少暂时跟他们汇合。”江宥辰按了按眉心,“沉鱼,这些东西你需要带出去吗?”


    沉鱼摇了摇头,她将折纸小鱼用套袖包起来放进了口袋中,希望可以带出副本,“不用了吧,没什么用处了,留在这里吧。”


    三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黑教堂的大厅内,园长他们的尸体里还尸首分离的躺在原地,头颅被高高地挂在半空中。


    沉鱼从装备带中取出了匕首,她借着长椅起跳将半空中的绳子全部斩断。


    七八个头颅一同摔在了地面上。


    江宥辰俯身看了一眼园长的头颅,他取了一双一次性手套戴在了手上,随后扒开了头颅的口部,并两指夹出了那条绛紫色的舌头。


    “园长的舌骨并没有断,不太符合勒死或者吊亡的死因。”


    玖奕柯说:“所以他们不是死于吊亡,是死后被人挂上去的?!那么凶手会是谁呢?总不能是那个小丑吧,毕竟这么多人里面就他一个活下来的。”


    沉鱼说:“即便不是他,他也是知情者,只有他才知道当年的死因,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必须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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