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立刻将气球往下一拉,狮子瞬时扑了个空,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马戏团团长立刻说:“时间结束!女士们,先生们,恭喜我们今晚诞生了一位赢家,让我们一起把热烈的掌声送给他!”
沉鱼立刻快步走向了围栏,她拿出系统机看了一眼时间,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马戏团团长手中的计时器是受他控制的,根本不存在五分钟的准确时间,全凭马戏团团长自己的喜好。
“师兄,你还好吗?”
沉鱼探头看了一眼陆笙后背上的伤口,白色的布料吸透了往下流的鲜血,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可怖痕迹,整件衬衫被那头狮子抓得破烂不堪。
“伤口看起来有些严重。”
陆笙将手腕上的气球解了下来,“没关系的。”说完,他便朝着出口走去,路过马戏团团长的时候,顺手将自己的游戏取了出来。
沉鱼从系统商店里买了一卷绷带,连同江宥辰给的药剂喷雾一同递给了陆笙。
“师兄,处理一下伤口吧。”
陆笙垂眸看了一眼沉鱼手中的东西,“你留着用吧,我有道具。”
沉鱼应了一声,“让商筠给你处理一下吧,毕竟你的伤口在后背,你自己处理起来可能有些不方便。”
“不用处理,一会就愈合了。”
陆笙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将气球绑在一旁椅子上,然后将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
“师兄,你很喜欢老头背心吗?”
沉鱼笑了一声,她将药剂喷在了纱布上,然后伸手按在了陆笙后肩的伤口上,顺便将那处的血迹擦干净,又重新喷了些药剂在上面。
陆笙从系统背包里取了一件崭新的衬衫穿好,“毕竟我这个年纪摆在这里了,老头背心贴身又保暖。”
沉鱼晃了晃手中的药剂,“还要喷一些吗?”
陆笙说:“不用了,很快就会恢复的。”
沉鱼闻声将药剂喷雾收了起来,然后拿出游戏卡朝着马戏团团长走去,“感染了,可别说我不对你进行人道主义的救助。”
“没关系,我还有一瓶解药。”
沉鱼愣了一下,她转身看着站在原地的陆笙,“女巫不能自救的。”
陆笙垂眸笑了一声,“我忘记女巫不能自救了。”说完,他将女巫专属的那瓶解药取出来递给了沉鱼。
“送给你。”
沉鱼不解地看了一眼那瓶红色解药,“为什么?”
陆笙走到了沉鱼的面前,“就当是感谢你给我的那两个道具,其中一个还是保命道具,你手中的道具并不多,保命的道具几乎没有,却还是给了我,所以送你一瓶解药当作回礼。”
沉鱼蹙眉,“你再把道具还给我不行吗?或者给我毒药也可以啊,如果我真被狼人刀了,还来得及喝解药吗?”
“毒药我留着还有用。”陆笙说:“不要的话就算了,估计你拿着也会用在别人身上。”
沉鱼看着陆笙将解药收了回去,眉心拢得更深,“真要感谢我,把那根触手收回去行不行?我觉得它总想杀我,对我图谋不轨。而且根本没什么用处,弱得不行。”
陆笙思忖了片刻,“等副本结束之前吧,毕竟它还是多少有点用处的,不是吗?”
“行吧。”
沉鱼妥协了,她拿出游戏卡朝着马戏团团长走去,然后在系统机上设定了一个五分钟的闹铃,她结束战斗的时候,系统机的闹铃顿时响了起来,与她预计的时间大差不差。
马戏团团长冷汗津津地将游戏卡递给了沉鱼。
这场游戏的前提条件是“在不能杀死动物的前提下”坚持五分钟,在这个前提条件之下,所有的参加者都会畏手畏脚,选择躲避的打法。马戏团团长借此改变游戏时间,直到动物戳破气球才宣告游戏结束。
马戏团团长之所以会让陆笙赢得游戏是因为他的动物们已经受到了伤害,所以才不得不叫停。
但是,沉鱼跟他们不一样,她从一开始便主动进攻,她没有杀死动物,只是在反复地消磨它们的体力,逼迫马戏团团长让游戏快速结束。
毕竟规则只是让不能杀死动物,没说不能折磨动物。
沉鱼拿着游戏卡往帐篷外走去,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七八岁时的一件事,那是沈飞高考完的一个暑假,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待在家里。
沉鱼小时候已经杜绝动物表演有一段时间了,公园里收购了两只用于观赏的骆驼,这两只骆驼原本在马戏团里充当驼人拍照的作用,每日要进行多次的跪下再起身。
沉鱼牵着沈飞的手,站在栏杆的外围看着里面刻板行为严重的骆驼。
“这骆驼一直在不断的下跪哎,能不能让孩子坐着上去拍个照?”
其中一对年轻的父母牵着自己的孩子去询问了管理员,管理员犹豫了片刻,然后将三人放了进去。
沉鱼羡慕地看着那个骑在骆驼上的小孩,然后摇了摇沈飞的手,“哥哥,哥哥,我也想骑骆驼。”
沈飞俯身将沉鱼抱在了怀中,“小鱼,你不觉得骆驼有点可怜吗?”
沉鱼仰头看了一眼沈飞,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受训,所以他们做出了违背本性的事情,因为温顺所以被圈养,做着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反抗就会被挨打,把人类世界的条条框框灌输在动物的身上,这样还不可怜吗?”沈飞说,“人类还会自以为是的认为是他们拯救了动物,让它们不再风餐露宿,它们为了换取每日的餐食变成了赚钱的工具,听起来像是很公平的样子,还要问它们为什么不自由,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等价交换,它们本来就活在最适合它们的环境中。”
沈飞说着摘了几枚新鲜的树叶放在了沉鱼的手中,然后扶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骑骆驼了,哥哥跟骆驼差不多高。”
沉鱼抱住了沈飞的脑袋,然后将手中的树叶递给了骆驼,她看着骆驼探过毛茸茸的脑袋,那一双大眼睛里呈现出了她的倒影。
“哥哥,你看,骆驼好乖啊。”
沉鱼兴奋地说。
沈飞顿时觉得心软,他伸手摸了摸沉鱼的脑袋,“小鱼,你也好乖的。”
“沈飞,你个混蛋。”
沉鱼走出帐篷便觉得四周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几分,她抬眸往桥对面看去,只见以苏初霁为中心两米远的地方全部结上了细密的冰晶。
“何先生,我希望你能将解药拿出来。”
陆笙抬眸看了一眼苏初霁,然后对众人说:“没有,昨晚已经用过了,狼人开刀了,现在需要我爆刀口吗?”
苏初霁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怪异。
陆笙见状重复道:“需要我爆刀口吗?今晚我会撒毒的,毕竟倒牌的会是我。”
苏初霁立刻问道:“你想要毒谁?”
陆笙的脸色有些发白,不得已地靠在了栏杆上,“听听晚饭后的发言吧,我觉得谁是狼,我就会毒谁。”
苏初霁依旧不依不饶地说:“我觉得你手中还有解药,我希望你能把解药交出来,我们公会的齐晟他快要死了。”
说到最后,苏初霁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傅现辞见状,上前按住了苏初霁的肩膀,“初霁,不要这样。”
苏初霁双眸泛着红色,她看着傅现辞说:“信我,我可以拿到解药。”
傅现辞蹙眉,最终还是松开了牵制着苏初霁的手。
苏初霁走到了陆笙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何先生,我需要解药。”
陆笙垂眸看着苏初霁,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有解药。”
苏初霁压低了声音,“你有,我笃定你有!”
沉鱼伸手指向了东侧,“师兄,那边有个双人游戏,能一起过吗?”
陆笙看着沉鱼站直了身体,然后转身往东侧走去。
沉鱼立刻跟了上去,低声问道:“为什么不把解药拿出来?”
陆笙走得很慢,他每走一步都会牵动背上的伤口,“我还有用,解药只有一瓶,不是一人一瓶。”
苏初霁回头看了一眼危在旦夕的齐晟,不顾傅现辞的阻拦,快步追了上去,“何箐,我真的很需要那瓶解药,你想要什么高阶道具,我都可以跟你换。”
沉鱼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着苏初霁,然后又往前快步走了一段路程,给两个人留出了谈话的空间。
陆笙看着苏初霁说:“那瓶解药,我用完了,你再怎么不相信,我也拿不出来解药,我手里现在只有一瓶毒药,你需要吗?”
“你手里的那瓶毒药,你打算怎么用?”苏初霁祈求般地看着陆笙,“不要用在傅现辞的身上,求求你。”
陆笙双眸一眯,“预言家不能毒不能刀,你是想让我们整个阵营都死吗?等到第五天,他完全有本事验穿所有人的身份。”
苏初霁目光坚定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如果你今晚要毒他,我明天就会把自己的身份聊爆,只要我出局我就会带走你,这样我们就可以提前结束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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