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般早就在沈鱼打第一个喷嚏的时候,跳进了陆笙的怀中,一脸警惕地看着沉鱼。


    陆笙将般般抱到一旁,然后取了几张抽纸递给沉鱼,连同着抽纸盒子一起。


    “谢谢师兄。”


    沉鱼擦完了鼻涕,瓮声瓮气地回道,“我刚说了不会过敏。”


    “般般的毛太长了。”陆笙指了指桌子上的马克杯,“喝点水。”


    沉鱼揉了揉发堵的鼻子,然后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热水,“师兄,般般是什么品种的猫啊?”


    “临清狮子猫?”说完,陆笙抬手打开了电视,随便播了一个频道,新闻的声音顿时充斥在客厅之中。


    沉鱼看着般般笑着说:“很漂亮的小猫啊,看起来有点像那个缅因猫,你帮它洗澡的时候会不会很麻烦啊。”


    陆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聊天信息,“不会,它很听话。”


    沉鱼抿了抿嘴唇,她手中捧着马克杯,一时半刻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话题,她将水杯放好,然后看了一眼挂钟,发现已经快要六点钟了,她并没有留下吃饭的打算,也觉得该提出告辞了。


    “师兄。”


    “嗯?”


    沉鱼搅紧了自己的手指,她往旁边坐了坐,朝着陆笙坐正了身体,“时间不早了,我这就回去了,这几天已经够打扰你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陆笙收起手机放到一旁,“我刚刚在回工作消息,你的心情好点了吗?”


    沉鱼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顾左右而言他,“总之不能再内耗自己了,至于那件事情再说吧。”


    “因为突发事件,所以觉得没有安全感吗?”陆笙的指腹摩擦着沙发的布艺料子,“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怀疑你哥哥也进入了这里。”


    陆笙说着点了点自己的手机。


    “也只是怀疑了,那是因为他失踪了,所以我才怀疑的,谁知道他只有在我这是失联的状态,跟别人都有联系,应该是我想多了。”


    沉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不情不愿。


    陆笙看着沉鱼垂头丧气的模样,“连电话也打不通吗?有什么事情最好是当面说清楚,猜忌不仅劳心劳力,还容易产生隔阂。”


    沉鱼咬了咬嘴唇,随即长舒了一口气,“我也想啊,其实算了算,我都一个多月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


    陆笙抬手将电视静音。


    “没想着换个号码联系一下他吗?”说完,陆笙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沉鱼。


    沉鱼抬眸看着陆笙,兴致冲冲地说:“可以吗?”


    “嗯。”


    沉鱼双手接过陆笙的手机,然后拨通了沈飞的号码。


    “喂,您好,我是沈飞,您哪位?”


    沉鱼听着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仿佛一记重锤敲了下来,接受了重记的大脑无法做出任何的回应,只能一脸呆滞地坐着,连话都说不出口,她之前拨打这个号都是忙音或者不在服务区,或许根本就不是不在服务区,而是一直在服务区,只不过不想接她的电话而已。


    “喂?喂?”


    陆笙听着电话另一边的声音,面色有些凝重地拢起了双眉,他伸手接过沉鱼手中的手机,“喂,你好。”


    “你?有事?”


    “明天下午七点,淮海东路27号咖啡馆,请准时到。”


    沈飞直接挂断了电话。


    沉鱼一直处于震撼之中,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随即吸了吸鼻子说:“师兄,不好意思,这些天打扰你了,我就先走了。”


    沉鱼说完之后便头也不抬地往外走去。


    陆笙快步上前拉住了沉鱼的手臂,“你要回家吗?我送你回去,外面下雨了,从这里到最近的地铁站还有点距离。”


    沉鱼一直背对着陆笙,她咬着自己的嘴唇沉默了片刻,挨过那阵难过的冲动之后才开口说:“麻烦师兄借我一把伞用,明天下班后我给你送到检察院去。”


    般般见状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来回蹭着沉鱼的裤脚,讨好着发出细微的叫声。


    陆笙手上放松了一些力道,“明天下午七点,淮海东路27号咖啡馆,你记得去。”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他怎么不死外面?”沉鱼甩开了陆笙的手,大步往门口走去,“谁愿意管他,谁去管他,他有老婆又儿子,我去操什么心?!”


    陆笙出声喊住了沉鱼,“沉鱼!”


    沉鱼的手指搭在了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她低下头缩起了自己的肩膀。


    陆笙盯着沉鱼的背影看了片刻,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你先冷静一些。”


    随后陆笙从茶几上取了几张抽纸朝着沉鱼走去,“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很多,就像是我们无法打破规则一样,权力权限都不在我们自己的手中。以卵击石,受伤的只有自己。”


    沉鱼转身看着陆笙,她夺过后者手中的抽纸,狠狠地擦了一下眼泪和鼻涕,“我怎么不冷静了,我这分明是受骗的眼泪,我被亲人骗了,我哭一会怎么了?”


    陆笙蹙眉,“没什么,你有做任何事的权力,你可以伤心难过,但是有些事情,你要想清楚。”


    “那我们就没有任何作为了?什么都不干,然后坐以待毙?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不能讲出来的?”


    沉鱼的双眸赤红,连带着眼圈也泛着淡淡的红色,她的气息很粗,看着陆笙的神情一脸的不服输。


    陆笙抬手拿指尖拨掉了沉鱼的眼角的一颗泪珠,他放缓了自己的声音,“能讲出来的,就不叫做难言之隐了。即便是你有意向逆天改命,但是到最后都是徒劳无获。你知道的,根本不可能赢。”


    “师兄,谢谢你的忠告,但也只是谢谢。”


    沉鱼说完之后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她将手机放进挎包之中裹好,然后冲进了暴雨之中。


    电视新闻中正播放着公交车失事的快讯。


    李祁打着哈欠到达了工位,手上拎着两份早餐。


    “大早上的发什么呆呢?”


    沉鱼思绪回笼,她神情厌厌地看了一眼李祁,然后从脚边的纸袋中取出了一盒明前龙井,“李律师,伴手礼。”


    李祁拿起那盒明前龙井看了一眼,笑着说:“你这是休假去了一趟临安?好玩吗?”


    沉鱼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神情略有哀怨地说:“还可以吧,也没什么好玩的,山山水水,灯光秀的,在哪里都能看得到。”


    “吃早饭了吗?”


    李祁将另一份早饭放到了沉鱼的桌子上。


    沉鱼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我不饿。”


    “好好吃早饭,别仗着年轻,一直折腾自己的身体。”说完,李祁便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明前龙井心满意足地往工位上走。


    “李律师,还有这个,送给若若的,在灵隐寺买的。”


    沉鱼从挎包里取了一串莲花状的手串递给了李祁。


    “可以啊,有心了啊。”李祁的神情有些奇怪,伸手接过手串放进了口袋中,“你自己去的飞来峰那一带吗?”


    沉鱼抬眸不解地看向李祁,“不是啊,跟朋友一起,怎么了?”


    “临安分部昨天听说了一起刑事案件,有个女子在飞来峰失事,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李祁说,“所以你以后要是出去玩,最好还是找一个靠谱的男性朋友,注意点安全。”


    沉鱼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我知道了。”


    李祁语重心长地说:“所以说嘛,有个靠谱的对象很重要,再说了,你这个家境、人脉还怕找不到门当户对的优质男性吗?”


    沉鱼翻了个白眼,有些烦躁地说:“你上辈子该不会是个红娘吧?这么喜欢给人牵线?”


    李祁伸手指了指沉鱼,“沉鱼,你可别说这种没良心的话,除了你之外我给谁牵过线?我可是在我的人脉圈子里挑了好久,各方面能跟你匹配的上,甚至还要保证你不是低配,我对你还不上心吗?”


    沉鱼冷笑了一声,“真可惜,人家没看上我,你牵线失败了。”


    李祁挑眉,他眼珠一转,随即靠在了沉鱼的办公桌旁,笑得一脸暧昧,“怎么?听你的意思是,你这边还有点意思?但凡你有点意思,我这边也就好办了。”


    “你想多了,我没意思。”沉鱼从书立中取出了几个文件夹,一脸暴躁地说,“烦死了,我今天还有几个客户!走开,别打扰我工作。”


    “行行行,不打扰你工作。”


    沉鱼一整天都处于忙碌之中,她将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即便是有一点空闲,她也会立刻找别的事情填补上,争取不让自己有闲暇的时间。


    下班时间,沉鱼走出律所大门的时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高耸林立的钢铁森林,然后转身回家。


    周六,沉鱼一直睡到了自然醒,填饱了肚子之后按照和江宥辰约定的时间登入了中转休息区。


    “沉小姐,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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