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哥看了一眼黑袍女,“即便是要杀人的话,这些老掉牙的冷兵器真的可以吗?就不给我们准备一些热武器吗?”
大雁先生拿着一柄石斧劈开了前方的荒草丛,“这些东西看起来很古老,没想到还挺锋利。”
“如果给你一个火箭筒,那真的就是作弊了。”黑袍女看向了沉鱼,“不挑一个用吗?”
沉鱼闻声看向了黑袍女,随后摆了摆手说:“我不用了吧,有点用不惯。”
“这个手套不错,你用用看?”说完,黑袍女将一双黑色的手套扔给了沉鱼。
沉鱼接过之后看了一眼,这双黑色的手套跟地上的那些看似农具一般的武器简直就是同一个画风,古朴又平平无奇,但是沉鱼摸着手套上的每一个指筒,里面都藏着非常坚硬的利器,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操纵机关弹出来。
许星纯从地上挑了一根还算匀称的木棍,他满意地上手摸了摸,然后伸手拉了拉沉鱼裤子上的背带,“虽然我们的队伍里都算是熟人,但是从规则上来看,似乎是个人战更多一些,如果合力抓到了羊羔,这个分数该怎么分配?你们想过没有?”
黑袍女见沉鱼发现了手套中的玄机,笑着对她说:“不用客气,你要好好努力啊。”说完,她从身后的装备带中,取出了她惯用的那柄长刀。
沉鱼回头看了一眼许星纯,她眉心一拢,“见机行事吧,本质可能就是个人战。”
许星晨紧靠在沈鱼的一侧,神情有些担忧地问道:“所以说,我们未必都能出去?”
黑袍女说:“我来开路吧,最好尽快找到那只羊羔,必要的话,即便是抢也要从别的队伍中抢过来。”
大雁先生用手中的石斧拦住了黑袍女的去路,他面色苍白,眼下挂着十分明显的乌青,“等等,我们最好现在分工明确,如果抓到羊羔之后,该由谁来杀?如果一开始不确定好的话,我怕到时候会很麻烦。”
黑袍女低头看了一眼锋利处朝着她的石斧,似乎她的提议如果没有很好的说动大雁先生,后者就会毫不留情地用石斧将她拦腰截断一般。
黑袍女轻轻笑了一声,她扭头看向陆笙,“好伤脑筋的问题啊,陆老师,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陆笙抬头看了黑袍女一眼,随后对大雁先生说:“在保证我们一直是一队的前提下,我们可以平均分配,只有五个出去的名额,但是我们有七个人,注定两个人不能出去。如果不能保证我们一直是一队的前提,大家可以各凭本事,这就跟个人战没有什么区别,大家可以考虑一下组队的意义在哪里。我们可以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我可以退出,不参与出去名额的竞争。”
大雁先生蹙眉,他神情疑惑地看着陆笙,“你退出名额竞争?你有那么好心?你不想出去吗?你退出名额竞争,你进入这个游戏的意义是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吧?毕竟这里面的积分可是继承制的。”
“无可奉告。”说完,陆笙面无表情地将从地上捡起来的匕首扔回了原处。
大雁先生的眉心拢得更深了一些。
黑袍女见状开口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放弃名额的竞争,这样就剩下你们五个了,根本不用竞争名额。”
沉鱼说:“你们为什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如果是累积前五名分数最高者,说明这个游戏至少有五轮,一人累积一分,你们是把我们这个队伍想得太厉害了,还是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加入有个很厉害的羊羔,把我们都杀了呢?”
陆笙说:“所以我们最好走一步看一步。”
黑袍女勾了勾唇角,她挥舞着长刀绕开大雁先生,率先在前方开路,“走一步看一步喽。”
陆笙扬了扬下巴,“你们先走,我断后。”
沉鱼闻声率先跟上了黑袍女的步伐,许星晨也不敢耽误时间,立刻跟了上去,她轻轻地挽住沉鱼的手臂,轻声问道:“小鱼儿,那个女人可信吗?她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过,陆老师居然不出去哎,为什么啊?”
沉鱼心事重重地应了一声。
许星晨抬眸看了沉鱼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沉鱼摇了摇头,对许星晨撒了一个谎,“我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遇到了那个作为羊羔的女孩,我们该怎么办?真的要杀她吗?”
许星晨的表情有一丝的凝固,她抿了抿嘴唇,“可是我们要出去啊,虽然他们也是想要出去的人......这似乎没有什么最优解,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只能听别人的了,到时候再说吧。”
沉鱼深吸了一口气,“嗯,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星晨抿了抿嘴唇,心不在焉地往前走着,一脚踩进了淤泥之中,随即一只难以名状的东西从她的脚边弹了起来。
许星晨惊呼了一声,她俯身仔细地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一只皮肉尚未腐烂干净的手臂。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许星晨说着后退了一步。
黑袍女回头看了一眼,“如果不是什么战场遗址的话,就有可能是之前玩这个游戏的死亡者,不过这里的时间不可考察,所以无法通过尸体腐烂程度去判断时间。”
羊哥沉吟了片刻,“那这个抓羊游戏的本质是什么呢?”
黑袍女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可能是什么恶趣味吧。”
“我真的是很讨厌这种地方,早知道就换身利索的衣服穿了。”说完,她将自己的裙摆割去了一圈,并随手丢弃在了一旁的草丛中。
许星纯扫了一眼黑袍女的网状黑靴,总觉得透过那层网状黑纱在她的脚踝处有一圈红色的东西,像是纹身,但是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你们不觉得这很像是什么杀人比赛吗?”
许星晨回头瞪了弟弟一眼,“闭上嘴吧,如果可以的话,谁想杀人?”
许星纯瘪了瘪嘴,没再继续说话。
羊哥见状笑了一声,“你们姐弟还挺有意思的。”
黑袍女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噤声,随即不动声色地将长刀抵出了一指的宽度,接着她倏地抬头像树冠看去,“在上面!”
黑袍女的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天而降,直逼队伍中央的许星纯和羊哥。
羊哥当机立断像一旁闪去。
许星纯像是没有意识到危险一般,神情怔愣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安琳琳,那一刻他恍若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仙女,只不过仙女锋利的刀尖正对着他的心脏。
沉鱼伸手将许星纯扯到一旁,并取过后者手中的木棍,朝着安琳琳迎了过去。
安琳琳见状,立刻扯住了事先准备好的藤蔓,荡进了瘴气之中,随即不见了踪迹。
黑袍女笑了一声, “真有意思,先对队伍中的小孩下手吗?”
许星纯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黑袍女,随即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初中生。”
大雁先生看着安琳琳消失的方向,“看来她已经准备出击了。”
黑袍女摊开手,“是谁都不会坐以待毙吧。”
大雁先生握紧了手中的石斧,他神情阴沉地看了一眼众人,“第一个算我的,不需要你们帮忙,所以你们也不要抢。”说完,他便朝着安琳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羊哥出声阻拦道:“喂,大雁!”
黑袍女说:“不用管他了,他得知游戏规则之后大概就已经觉得个人战最现实。”
羊哥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追过去吗?”
黑袍女点了点头,“去看看吧,总比像个无头苍蝇乱撞的好,既然她把踪迹暴露给我们,大概是觉得我们这一队看起来最弱,比起其他的队伍好下手。”
许星纯缓过了神,心脏开始狂跳了起来,他四下看了看众人,“我们有那么弱吗?”
“她觉得我们弱而已,如果现在有人觉得个人战比较得心应手,可以就此脱离队伍,其余的不要掉队。”说完,黑袍女朝着大雁和安琳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许星纯挠了挠头发,他看向许星晨和沈鱼,有些疑惑地说:“她应该最后一个加入我们的吧,为什么搞得自己像是队长一样?”
“我觉得她说的很对,既然分队就会有分队的道理。小鱼儿,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说完,许星晨拉起沉鱼的手,朝着黑袍女离开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羊哥路过许星纯身边的时候,故意调侃了一句,“走了,初中生。”
许星纯震惊地看着羊哥,无能狂怒道:“你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啊,怎么还敢说我年纪小?”
陆笙说:“这里不好辨认方向,不要浪费时间,走快一些。”
“知道了,这就走。”
众人一开始只是在快步走着,随后便在沼泽林里奔跑了起来。
沉鱼拉着许星晨,直至看到黑袍女的背影时才停了下来,她气喘吁吁地上前,“怎么了?找到他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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