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见康康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我们康康真的是男子汉啊,那现在还能继续吃饭吗?”
女主人说完之后便松开了手,一脸欣慰地看着康康从她的怀中跑走,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沉鱼收回了目光,她已经无意识地将盘子中的面包切成了块,正准备用叉子往嘴里送时,却发现男主人探过上半身凑到了她的面前。
如果男主人现在还有头的话,他与沈鱼之间的距离马上就要鼻尖贴上鼻尖。
沉鱼一惊,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身体,她神情惊恐地看着凑过来的男主人。
男主人的怪异也就是一瞬,随后他便坐直了身体,然后用汤勺盛着碗碟中并不存在的奶油蘑菇汤往嘴里送。
沉鱼收敛了自己震惊的目光,她看了一眼神态无异的其余三人,觉得青蛇男疯完之后下一个该轮到她了。
几人默不作声地吃完了午饭,离开餐厅之后不约而同地在二楼的小会客室集合。
沉鱼是第一个上二楼的,她随手抓来一个抱枕搂在怀中,然后十分丧气地在榻榻米上就地一躺,忍不住感慨道:“时间可真漫长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个游戏。”
青蛇男盘腿坐在一旁,目光呆滞地看着榻榻米的纹路。
“青蛇,你今天上午是在哪里睡觉呢?”沉鱼扭头去看一旁发呆的青蛇,“我也想去见见那个门后的那个可怕的东西。”
青蛇男缓缓地抬起了头,他面色苍白、目光呆滞,眼珠咕噜一转看向了沉鱼,他伸手指了指身下的榻榻米,“就在这里。”
沉鱼应了一声,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青蛇,然后将怀中的抱枕当做枕头放在了头底下,“那可太好了,省得我再换地方了。”
沉鱼觉得青蛇男有些魔怔,而且整个人活像电影里的僵尸,连转动眼珠这种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做得无比的呆滞和僵硬,即便是沉鱼已经转过身避开了青蛇男的视线,她依旧觉得青蛇男的视线依旧实质化一般粘在她的后背上。
沉鱼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竖起寒毛的后颈。
“沉鱼......”
青蛇男的声音诡异又喑哑,喷薄出来的气息冰冷又潮湿。
沉鱼听到青蛇男的声音一惊,并没有立刻回头去看,而是直接从榻榻米上翻身而起,有些狼狈地往楼下跑去。
青蛇男的速度比沉鱼还要快,他一把抓住沉鱼衣服上的背带,大力一扯将她抡到了榻榻米上。
沉鱼忍着剧痛迅速起身,她闪身到了书柜的旁,伸手摸下了上面的水晶相框,一脸警惕地看着已经疯魔了的青蛇男。
“已经被吓傻了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青蛇男已经恢复成了半人半蛇的模样,他扭腰长尾一甩直接缠上了沉鱼的小腿。
会客厅的空间过于的狭窄,沉鱼根本没处躲藏,只能被青蛇男扯倒在地。
青蛇男伸手扼住了沉鱼的脖颈,口中的獠牙已经从双唇之中伸了出来,他的双眸中一片灰白,似乎已经被某种东西占据了神志。
沉鱼看着近在咫尺的青蛇男,在他张嘴想要咬过来的时候,立刻将手中的水晶相框直接塞到了他的口中。
青蛇男发出一声嘶吼,抵着水晶相框逐渐朝着沉鱼靠近,他的獠牙十分的尖锐,水晶相框在他的獠牙之下肉眼可见的正在碎裂。
沉鱼的后腰和后背都在被青蛇男的双臂紧紧地箍着,她只能用双手抵住手中的相框。
啪。
水晶相框不堪重负地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随后裂在了青蛇男的口中,大量的玻璃破碎的尖锐刺破的青蛇男柔软的口器。
青蛇男痛苦地尖叫了一声,双手也离开了沉鱼的身体,颤抖着去扣自己口中的玻璃碎渣。
沉鱼一脚蹬在了青蛇男柔软了腹部,趁机翻到了后者的身上,双腿死死地夹住青蛇男的蛇身,手臂弯曲卡在了他柔软的脖颈处。
随着沉鱼的不断用力,青蛇男不再挣扎,逐渐陷入了昏迷之中。
沉鱼见青蛇男已经倒地不起,这才缓慢地松了力道,然后从他的身上站了起来。
“嘶。”
沉鱼看着手指上被碎玻璃划破的细小伤口,这才感觉到了阵阵刺痛。
陆笙和羊哥是结伴上来的,刚踏上二楼的走廊便看到了青蛇男粗硕的蛇尾,以及坐在走廊上甩着手的沉鱼。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怎么突然发狂了?”
沉鱼皱着双眉低头吹了吹手上的伤口,“谁知道呢,突然就发狂了,估计是被吓傻了。”
羊哥估计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一时半刻有些慌神,“那怎么办?应该将他弄醒,然后让他把动物形态收回去,如果让这家人看到了估计会把他当成怪物抓起来,然后让巫女给超度了吧。”
沉鱼抬头去看羊哥,随口提议道:“掐人中就可以吧,我也没用多大的力气,最多把他勒晕而已,万一他还没有恢复意识怎么办?”
“我先试试吧,你们两个先去守着楼梯口,不要让其他人上来看到他这个样子。”说完,羊哥便绕过青蛇男的蛇尾,朝他上半身的人身走了过去。
“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沉鱼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边吹着手上的伤口,一边往楼梯口走去。
陆笙跟在沈鱼的后面,他从口袋里取出了几根碘伏棉棒。
“沉鱼。”
“嗯?”
陆笙伸手将手中的几根碘伏棉棒递了过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
“陆老师,你这就有点难为人了,要是以我的现在的手撕开包装袋,绝对鲜血狂飙。”
沉鱼说完之后,便一脸无辜地将双手朝上递到了陆笙的面前。
陆笙低头撕开碘伏棉棒的包装袋,然后将一头塑料管扭断,确保其中的碘伏能够顺利地浸透棉棒。
“如果疼了就跟我说。”
陆笙捏住沉鱼的手腕,虚虚地托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粘掉伤口附近的血液,然后将碘伏涂抹在伤口上。
“你的伤口看起来很严重,是被青蛇的鳞片划得吗?”
沉鱼觉得手心被温热的气息扑了几下,柔软得像是小动物的毛发,她下意识地便想要收回手,欲盖弥彰地说:“不是,他想咬我,我只是把水晶相框塞到了他的嘴里,没想到他的牙齿居然能把相框嚼断,我的手就成这样了。”
“别动。”陆笙察觉到沉鱼想要收回手的意图,抬眸扫了她一眼,“我弄疼你了吗?”
沉鱼偏过头,小声说:“我只是觉得你涂得太细致了,再这样下去估计我们会直接睡在这里。”
陆笙闻声只是给沉鱼处理了一只手,然后将剩余的碘伏棉棒都交给了她,“有时间自己处理。”
“谢谢,你怎么会有这个?”
沉鱼接过棉棒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然后伸手整理了一下背带裤的背带。
陆笙如实道:“在医药箱里拿烫伤膏的时候,随手拿的。”
沉鱼这才想起陆笙被烫伤的事情,她垂眸看了一眼后者的右手手腕,“你的伤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小伤,没什么问题。”
青蛇男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淤青遍布的脖颈,随后触电一般地收了过来,“嘶,怎么这么疼?”
羊哥说:“先别管你的伤了,先把你的蛇尾巴收回去。”
青蛇男应了一声,立刻恢复成了人身。
羊哥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突然袭击小猫?”
“什么?我突然袭击小猫?”青蛇男一头雾水地看着羊哥,“你没骗我吧,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再说了,我无缘无故去袭击她做什么?”
青蛇男说完之后先是干呕了一声,随即从自己的口腔中抠出了一块带血的碎玻璃。
“这是怎么回事?”
青蛇男不解地看着羊哥,“我嘴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羊哥面色凝重地看着青蛇男,然后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你看看这间会客厅,你是真的什么都记不清了吗?”
青蛇男看着一地狼藉的会客厅,最后把目光重新聚集到了羊哥的脸上,“我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羊哥问道:“你从餐厅回到二楼会客厅,在沈鱼上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青蛇男回忆了一番,随后才缓慢地说:“我感觉......自从我看到那个没有头的男主人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变得非常的奇怪,感觉一直在神游。我和外界之间就像是隔了一层玻璃罩,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处于我的本意,我感觉有东西在控制我的身体,由其遇到那个康康之后更甚,我什至感觉我好像快要死了。”
羊哥蹙眉,“你这种情况确实有些复杂。”
青蛇男求助般地看向了羊哥,“那我应该怎么办,我不会要死在这个游戏里吧?”
“目前我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但是唯一的一点就是你应该克服自己不要再去害怕这里的一切。”羊哥居高临下地看着青蛇男,“恐惧会让自己露出很大的破绽,这个道理不需要我再重复给你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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