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顿时瞪大了双模,她迅速打开了系统背包,看着从寂静之岛和湘水鬼村里带出来的那两块黑色晶体,“从材质上来看,应该是同一种东西。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能同时出现在三个副本之中。”
沉鱼想起了自己在寂静之岛发现的那个盒子,然后将晶体还给了面具人,“收好就行,反正是可以救沈飞的东西。”
面具人想起沈飞就会冒出一股无名之火,“那个混蛋,鬼知道他浪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给家里一个消息。”
隋阳将高塔实验区的坐标发到了沉鱼的通讯手环上。
沉鱼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拉起面具人往高塔实验区赶去。
“隋阳回信了?”
沉鱼点了点头,随手从一旁的灌木从中薅了几片叶子放在口袋中,以备不时之需。
【高铁实验区】
面具人看着空地之上拔起的青灰色高塔,喃喃自语地说:“这里就是高铁实验区吗?我好像来过这里,对了我之前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就在我吸收完线性虫之后。”
沉鱼扎紧了左手上的绷带,让后将受伤的手放进了口袋中,“走吧,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名堂。”
面具人说:“这里是个羁押所,也是个实验区,里面有个博士叫楚寒江,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
沉鱼朝着高塔的入口处走了过去。
高塔的外围是一层青灰色的金属材质,目测地面部分有二十米高,但地面以上的部分只是一些存放无关紧要资料的地方,地面以下才是联邦核心关键所在。
高塔的门口坐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头,见沉鱼二人走近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讯问一些。
沉鱼走到高塔的门前,门口监控设施立刻调转镜头将她上下扫描了片刻。
“联邦二级机械师沉鱼,您无权进入高塔实验区。”
沉鱼抬眸看了一眼监控设施,直接将口袋中的一片叶子掷了上去,一阵轻微的气流声后,监控设施炸成了一小簇烟花。
“将他控制起来。”
沉鱼见一旁的看门人有所动作,立刻朝着面具人大喊,接着她迅速后撤了几步,弹了三枚叶子到高塔的大门上,只听轰得一声,刀枪不入的钢铁大门被炸开了一个硕大的洞。
“你们这是非法闯入!”
看门人厉声吼道,接着他的身上泛起了烙铁一般的红光,身形大涨。
面具人猛地攥紧了自己的手心,线形虫立刻收紧,将看门人捆成了一枚粽子。
隋阳闻声立刻赶了过来,他神情震惊地看着沉鱼从被炸毁的大门中迈了进来。
沉鱼先是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将目光放到了隋阳的身上,“楚博士在吗?”
隋阳摇了摇头,“没有,楚博士出去了。”
“隋阳,你觉醒异能了吗?”
进入高塔之后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螺旋上升的楼梯,另一条则是隋阳刚上来是的地下通道。
面具人拍着手上的灰尘走了进来,“那个看门人真难对付,还是打晕了省事。”
隋阳看着进来的面具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沉鱼,“夫人,你们这是?”
沉鱼抬手打断了隋阳,她从腰后的装备带中取了一把电磁枪出来,“隋阳,带我们去实验区核心区。”
隋阳看着黑漆漆的枪口,这才明白过了此时的处境,他面无表情地说:“我觉醒异能非常的低等,与一个普通的文员没有什么区别,权限不够进不了。”
“那就带我们去找有权限的人。”沉鱼抬手打开了电磁枪的保险,“比如说靳安年,他不是醒了吗?”
隋阳面色一紧,声音急促地说:“副部长只是醒了,他现在还无法自主行动。”
“带我们去找他,否则我就炸掉这里的一切。”
面具人在一旁看着隋阳妥协般地转身往下走去,她凑到沉鱼身边低声说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沉鱼攥着电磁枪的手一紧,“没有非杀他的必要。”
面具人着急地说:“等有必要了就晚了,不要犹豫不决。”
沉鱼抬眸神情冷淡地看了一眼面具人,然后将手中的电磁枪递了过去,“你来?”
“我来?”面具人刹时拔高了声音,接着她叹了一口气,“隋阳这人对我还不错,我下不了手,所以才让你下手的,毕竟你和他没有什么交集。”
沉鱼应了一声,“对你还不错,就是对我还不错,留着吧,不杀他。”
“行吧。”
沉鱼跟着隋阳一路穿过了昏暗的走廊,来到了一处实验办公区内,到处都是一片洁白,白色的瓷砖反照着天花板上的LED灯管。
沉鱼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随后她便看到了坐在一旁休息椅上的靳安年。
靳安年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湿漉漉地头发垂在额头上,他从隋阳离开之后便一直看着入口处,等到沉鱼出现时他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才有了一丝的光亮。
沉鱼挺住脚步,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靳安年,随后对面具人说:“你有事情要问他吗?”
“我找他能有什么事情,不如四处逛逛,找找看还剩没剩有价值的东西。”说完,面具人便走开了,直奔高塔实验区的办公区域。
靳安年看向隋阳,声音虚弱地说:“你可以下班了,如果可以的话明天见。”
隋阳有所顾虑地看了一眼沉鱼,然后转身向上走去。
沉鱼从自动贩卖机里扫了三瓶碳酸饮料出来,走到靳安年面前后伸手递了一瓶过去,随后便自顾自地坐在了他身边的长椅上。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靳安年应了一声,他手指虚拢着腿上的易拉罐,“问吧,在这之前总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吧?这个问题不仅问过你,也问过其他人。”
沉鱼仰头喝了一口碳酸饮料,“很巧,跟你夫人同名。”
“哦,确实很巧。”
靳安年说完之后,手腕控制不住地晃了晃,易拉罐从他腿上掉落,咕噜着滚远了。
沉鱼看了一眼那只易拉罐,随后又转头看了一眼靳安年,起身将那只易拉罐捡了回来,“不能喝吗?”
靳安年笑着摇了摇头,“不太能,我现在同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区别,至少要等两到三个小时才能恢复成死亡前的样子。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然后将这间实验区内的备用体全部杀死。”
沉鱼思索了片刻,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出口,但此时却觉得大脑空白,不知道应该先从哪个问题问起。
“你有想要告诉我的吗?”
靳安年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事情也很多,不知道是不是你想知道的。”
沉鱼蹙眉,“你认识何箐吗?或者陆笙?再者身体对于你们来说是异能存储器,还是什么?你们本身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靳安年忍俊不禁,“你的问题也太多了。我认识何箐,但是我不认识陆笙......”
沉鱼倏地看向靳安年,“你怎么会认识何箐而不认识陆笙呢?!”
“因为我就是何箐,但是我确实不认识一个叫陆笙的人。”靳安年说,“何箐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说,也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沉鱼神情疑惑地看着靳安年,“遥远?!”
靳安年应了一声,“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你不用担心。”
“担心?”沉鱼说,“在你看来,我非常担心吗?”
靳安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至少,你可以完成你的任务,达到你的目的。”
沉鱼双眸一眯,她盯着靳安年看了片刻,“你似乎非常的消极,为什么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是吗?我这样习惯了。”靳安年摊开了身体,他往下滑了几分,后仰着靠在了椅背上,“活着真的很没有意思,而且是反反复复的活,背负着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呢?”
“我怎么?”
沉鱼不解地看向靳安年,“应该是我在问你吧!”
靳安年忍俊不禁,“你和我喜欢的沉鱼真的很像,头脑清楚,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沉鱼听到靳安年这么说,心里泛起了一丝的别扭,“即便是她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也喜欢她?”
靳安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立场这个东西,有些人可以选,有些人天生就是固定的,他没法选,我和沈鱼就是无法选择立场的那种人。”
沉鱼问道:“说说你是怎么成为何箐的吧。”
靳安年伸手捋了一下有些碍事的头发,“怎么成为何箐的呢?那可有点遥远,我的父亲是个姓何的屠户,我出生的时候他给我取名何箐,但是这个名字已经很久不用了。”
沉鱼听完靳安年的话,她的思维更混乱了,“所以说你本身是个人,那异形又是怎么回事?!”
靳安年收回看向沉鱼的目光,他抬头看向泛着柔光的天花板,“天命所趋,非我所愿。说实话,我已经厌倦这种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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