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剪烛笑着说:“但是我能确定肯定不是那个女孩的样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何神为什么还要看你呢?”


    晋茹说:“或许只是不想让她死吧,其实心里根本没有看得多重要。”


    赵剪烛轻哼了一声,“何神真的好滥情啊,不过我更喜欢了呢。”


    晋茹看了一眼赵剪烛,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毕竟你喜欢渣别人。”


    赵剪烛卷了卷自己黑色的卷发,她的红唇勾起十分迷人的弧度,“我就当你在夸奖我了。”


    晋茹应了一声,“不用客气的,其实我更想知道如果赵风说你被头发吊死,你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也跟那个女人一样把自己的头发全部割下来。”


    赵剪烛说:“幸亏被头发吊死的不是我,但是我被人一口一口地咬死也很吓人啊,我更希望留下一具美丽的尸体,而不是难看又残缺的尸体。”


    “瞎想。”


    江宥辰刚跟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喉咙一阵不适,接着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挤压着喉部的软肉。


    江宥辰弯下了腰,接着从口中呛咳出一些带血的肉粒出来。


    陆笙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晋茹见状便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种症状?”


    江宥辰擦了擦唇边的鲜血,他的脸色有些惨白,“大概是前天晚上。”


    赵剪烛难得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看来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陆笙说:“不用过度担心,抬棺材的老张也是这种病,一时半刻应该死不了。别忘了这是规则怪谈类副本,只要不违反规则,玩家就能活着,只不过这个病大概会影响你的体力、理智值等。”


    江宥辰笑了笑,“没事,我还能撑得住。”


    沉鱼觉得摇摇晃晃的轿子停了下来,她掀开轿帘看了一眼却发现花轿停在了赵村长家门口,那片遍布坟墓的槐树林后。


    赵村长见沉鱼撩开了轿帘,便温声细语地对她说:“小花,你先下来吧,让我家老婆子给你梳洗一下,今晚你要在西屋为湘水村祈福,明日一早举行祭祀的时候再将你抬到龙王庙里去。”


    沉鱼应了一声,然后从花轿中走了下来。


    村长夫人已经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沉鱼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气愤和不满,正当她疑惑的时候,村长夫人已经转身走回了房间里。


    赵村长催促道:“小花,快进去吧。”


    沉鱼看了赵村长一眼,然后走进了村长家里。


    村长夫人已经将西屋整理了出来,现在西屋里放着一只巨大的盛满热水的木桶和靠窗处的一张梨木雕花桌子,沉鱼之前来看到的木箱子以及地上的阵法全都不见了踪迹。


    沉鱼警惕地走进了西屋,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村长夫人见沉鱼已经走了进来,便伸手指了指那只木桶,她张开嘴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先净身。”


    沉鱼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规则中明确表示不能将头脸手之外的部位暴露出来,而村长夫人上来便给她出了一个大难题。


    “我昨晚已经洗过澡了,不需要再洗了。”


    第48章


    村长夫人面色沉了沉,语气平静地说:“你放心洗就可以,这些水没有任何问题。你最好每一根头发丝都洗干净,龙王不喜欢不干净的新娘。我会给你把门窗都关好,你放心就可以,不会有人看到的。”


    沉鱼抬眸看了一眼村长夫人,妥协一般地说:“好吧,那就麻烦您了。”


    村长夫人的脸色有所缓和,随后她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沉鱼静等了片刻,直到门外没有任何的动静之后,她才象征性地洗了洗自己的头发。


    沉鱼掐着时间算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拿起毛巾擦着头发往外走。


    村长夫人正在锅台前搅动着锅中浓厚粘稠的红色汁液,她见沉鱼从西侧房屋里走了出来,便开口问道:“你都洗干净了?”


    沉鱼抖了抖自己半湿的头发,随口应付道:“洗干净了。”


    村长夫人将锅台里未烧完的木头取了出来,然后盛了满满的一整碗红色液体,她伸手指了指西侧房屋,“你先进去,我马上来给你梳妆。”


    沉鱼看了一碗那碗粘稠的液体,思索着是要让她喝下去,还是用来做其他的用处。


    沉鱼这样想着便回了西屋,她四下看了看在靠窗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村长夫人一手端着碗,另一手拿了一个藏青色的包袱走了进来,她将手中的两样东西放在了沉鱼面前,“这是婚服,你先穿好,等你穿好之后再喊我。”


    沉鱼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包袱,又看了一眼村长夫人,总觉得自己这次可能逃不掉违反规则的下场了,“不是明天才是龙王祭吗?这么早就要穿婚服吗?”


    村长夫人蹙眉,神情不悦地说:“梳妆完后你需要整晚都待在这间屋子里为湘水村祈福,小花,你之前也是在这个屋子里待过的,你都忘了吗?”


    沉鱼见状微微笑了笑,“您说笑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忘记了。”说完,她便将藏青色包袱展了开来,里面是一套绛紫色的苗氏婚服。


    这件婚服上全是金属刺绣,加上一套银饰大概有二十斤重。


    沉鱼拎起婚服来看了一眼,这件婚服还算严实,并没有将规则之外的身体部位暴露出来。


    “我现在就要穿吗?”


    村长夫人应了一声,然后走出了房间。


    沉鱼拎起婚服看了一眼四周,她只是将冲锋衣脱了下来,然后将整套婚服套在了身上。这件婚服上有一股十分腻人的月桂香气,似乎在有意掩盖婚服原本的气味。


    沉鱼低头闻了闻袖口,一股土腥味扑鼻而来,让这套华丽的婚服像极了刚出土的文物。


    “小花,你换好了吗?”


    “换好了。”


    沉鱼的话音刚落,村长夫人便推门而入,她手中拿着一支破旧的毛笔,笔端因为被用过多次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上面像是被液体浸染了多次,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村长夫人将毛笔沾进了碗中红色的浓稠液体中,分叉的笔端瞬间变得乖顺了起来,她伸手拿起沉鱼的手,然后在她的手指上开始画一些繁冗的、难以辨认的符号文字。


    沉鱼看着村长夫人将自己的手背画满符号,接着便是脸和裸露在外的脖颈。


    这些符号文字落在沈鱼的皮肤之上像是天生便长在其中的一般,变得活灵活现了起来,沉鱼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上的符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完全不同的走向。


    村长夫人画完了符号文字,从包袱中取了一只象牙梳子,缓慢地给沉鱼顺着头发。


    “你其实根本没有洗澡吧。”


    沉鱼闻声挑了一下眉毛,她不动声色地等着村长夫人说下一句话。


    “真正洗了澡的人根本不是你现在这个模样。”


    沉鱼笑了一声,“那村长夫人觉得洗过澡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村长夫人手中的动作不断,耐心细致地给沉鱼梳着头发,“刚洗过澡的人,由于油脂与灰尘清洗了个干净,所以皮肤会有些干燥。我刚才在用毛笔为你写祝词的时候,颜色并没有顺着干燥的皮肤纹理晕开,反而是十分乖顺地柔成一团。”


    沉鱼开口说:“所以呢?您是打算再将我扔进浴桶里吗?”


    “一会不要说一句话,装作自己是个没有灵魂的人,知道吗?”村长夫人狠狠地拽起沉鱼的头发,“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异常,然后十二点之后就逃走吧。听说你是跟着朋友来的,趁着村子里晚上无人,快跑吧,等到了明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村长夫人说完便认认真真地束起沉鱼的长发,她将手中的长发编成麻花辫固定在沈鱼的头顶,然后将一顶银冠戴了上去。


    “婚服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听说上面有龙王的祝福,神明都是中立的,不会无缘无故夺走别人的性命,在它们的眼里众生平等,所以人同花草蛇虫并没有太多的区别。”村长夫人的双手搭在了沉鱼的肩膀上,“所以说,你明白吗?”


    沉鱼看着手背上的文字,突然明白了村长夫人的意思。


    “您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呢?”


    村长夫人淡淡地一笑,“总要进入黑暗之中才有可能去救更多的人。”


    沉鱼眉心一拢,她扭头有些急切地看着村长夫人,“你能不能也救救我的同伴,她是个很可怜的姑娘。”


    村长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沉鱼,她的脸上包括眼睛里没有任何的神情,“这个世界上有不可怜的人吗?但是唯有神能解救世人脱离苦海。”


    村长夫人的神情像是一个博爱众生的神,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平等着爱着每一个生物,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心。


    沉鱼看着村长夫人,随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村长夫人伸手指了指梨木雕花桌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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