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西真的没有问题吗?”


    沉鱼看了一眼陆笙,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她将鱼肉放在醋碗里蘸了一下,然后才放在了自己面前的骨碟中。


    沉鱼下意识地垂眸看了一眼骨碟中的鱼肉,随后便震惊地瞪大了双眸,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骨碟中的鱼肉,原先还美味无比的鱼肉现在却变成了一滩腐烂的烂肉。


    沉鱼看着那块腐肉,只觉得一股臭味从其中蔓延了开来,她再抬头看向陆笙和江宥辰,他们似乎看不到那些腐烂的鱼肉,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鱼汤。


    “马上就要到龙王祭了,也到了湘水村多雾的季节,一般大雾会弥漫一个晚上,如果你们想出去的话,一定要记得辨别好方向,千万不要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阿川突然出现在了厨房的门口。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沉鱼吓了一跳,她手指一抖,筷子直接轱辘着滚落到了地上。


    沉鱼下意识地俯身去捡,却发现桌子底下挤满了人,他们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跟沉鱼对上了视线。


    沉鱼认得那一张张脸,就是那些在这个副本中已经明确死亡的人,包括王江泉在内,而他们此时正蹲在桌子底下,身体呈一种蜷缩状,似乎空间非常的挤,而他们又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沉鱼故作镇定地将地上的筷子捡了起来,然后不动声色地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


    陆笙见沉鱼的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地往她刚才看的方向看去,却被沉鱼一把握住了手。


    “没什么东西,先吃饭吧。”沉鱼勉强地朝着陆笙笑了笑,“下午我们可以去河边看一看。”


    陆笙神情奇怪地看了一眼沉鱼,然后将自己的手从沉鱼的掌心底下抽了出来。


    沉鱼如坐针毡地待在座位上,她往后缩了缩自己的脚,生怕在注意力集中的时候,桌子底下的那些东西会出其不意地碰到她的脚。


    “我们可以到江边看看吗?顺便拍点照片。”


    沉鱼见阿川一直站在厨房门口,为了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桌子底下转移出来,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去问阿川。


    阿川双眉一皱,“江边?江边没什么好看的,尤其是女人,不可以去江边,不可以去龙王庙里祭拜,除了村长夫人之外。”


    沉鱼问道:“为什么除了村长夫人之外呢?她也是女人啊。”


    阿川解释道:“湘水村只有两个女人可以到龙王庙里面去,除了龙王新娘之外就是黑祭司,前一个是龙王亲自选中的新娘,后一个是要主持龙王祭的人。”


    沉鱼听到阿川说龙王新娘的事情,抬眸看了一眼北边的屋子,“阿川,为什么没有听你提起你的妈妈?我听其他人说,她已经离开村子了是吗?”


    阿川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柔软,“才不是呢,我妈妈怕生,不愿意出门,整天都会待在家里。而且龙王祭快到了,她要在家里缝制新娘的礼服。”


    沉鱼继续问道:“既然龙王会自己选择新娘,那为什么不自己给新娘送礼服呢?反而要你妈妈缝呢?”


    “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需要已婚妇女给新娘缝制礼服,这是一种祝福。”阿川说,“也不是我妈妈自己缝制,只是村子里的女人一人会缝制一样,最后再由村长夫人拼合起来。”


    沉鱼笑了一声,她特意放轻了声音,“那村子里的女人多吗?她们缝制礼服会不会很费劲,我想着这也是湘水村的习俗,能不能拍几张礼服在制作过程中的照片?”


    阿川面色一紧,“不行!”


    阿川突然拔高的声调,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江宥辰看了一眼沉鱼,示意她不要太过于激进。


    阿川说:“礼服的制作过程是非常保密的,所有人都不能去看,只有制作礼服的人才能看到。”


    沉鱼点了点头,她谄媚地一笑,“那就不看了,你不要生气,毕竟我也是为了湘水村好,想着多拍几张照片回去看看能不能帮湘水村做个宣传。”


    阿川面色一变,她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不要再来湘水村了,最好你们是最后一批,真是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让你们一波又一波的来。”说完,她便怒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王云峥从鱼肉中抬起了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栾声丰,“她为什么会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旅游业带动他们村子的发展,这种脱贫致富的事情不好吗?而且这里还有吸引人的民俗故事,真是送到眼前的钱都不要,搞不懂。”


    沉鱼眉心一拢,她突然想起之前村长讲过的湘水村的村史,湘水村的旅游业是在三十年前开始发展起来的,而算命的也是三十年前来到的湘水村,从那之后便没再走过,这两个时间点重合得有些太过于巧妙。


    沉鱼晃了晃头,她觉得这也有可能是巧合,或许三十年前算命的也是听到了这里的民俗才来了这里并遇到了小花。


    陆笙见沉鱼想得入迷,忍不住问道:“沉鱼,你想到什么了?”


    沉鱼看了一眼陆笙,然后打了个哈欠,“没有啊,我有些想睡觉而已,失血过多,吃饱饭之后反而有些困了。”说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愈合的胸口,除了破损的衣服和凌乱的血迹,根本看不出沉鱼一个小时前经历了什么。


    陆笙看了一眼沉鱼面前的盘子,又看了一眼她一口没动的汤碗,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黄毛突然发出了一阵惊讶的声音,然后他指着厨房门口的小黑板说:“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小黑板,上面还写着菜谱,我记得之前分明没有啊。”


    栾声丰嗤了一声,“已经很多天了,也就你没有看见而已,上面会提前六个小时出现下一顿的菜谱,我们要避开上面出现的菜名,吃菜谱上没有的东西。”


    黄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队长,真的是这样吗?”


    栾声丰睨了黄毛一眼,神情不耐烦地说:“我骗你做什么?没看到我根本没有去吃那条红烧鱼吗?”


    沉鱼听完栾声丰的话,第一次对自己猜测和推理产生了怀疑,她有些怀疑地重新看了一眼那块小黑板,上面已经出现了今天晚上的菜谱。


    蒋珺见状笑了一声,他神情戏谑地看着沉鱼,“怎么?你才第一次发现啊,误吃了菜谱里的菜会穿肠烂肚啊。”


    “不对,穿肠烂肚的应该是你们才是。”沉鱼说,“''''住店须知''''里不是说过如果饭菜同菜谱上的菜有异,请及时告诉阿川吗?这不是表明可以吃菜谱上锁出现的菜吗?”


    “嗯?”蒋珺笑着看了一眼栾声丰,随即对沈鱼说,“你也太天真了吗?在规则怪谈副本中,最简单的一个判断方法就是反着来。”


    沉鱼看着蒋珺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地说:“这么说你们在街上看到跳舞女人的时候上前搭过话了?”


    蒋珺说:“那个女人看着就不正常,谁会上前搭话啊。”


    “是吗?”


    黄毛哈哈大笑了起来,“当然啊,难不成你们傻到上前跟她搭话了吗?”


    第44章


    沉鱼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黄毛,突然嗤笑了一声,“看来你们的判断方法连你们自己都不敢相信啊,反着来的意思不需要我再解释给你们听了吧。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上前跟那个女人搭话,还不是因为害怕啊?”


    栾声丰听闻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他伸手拍了一下还在傻笑的黄毛,随后才对沈鱼说:“你可以去看看,看看那个疯女人会不会直接杀了你。”


    沉鱼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地说:“怎么会呢?我可是遵守游戏规则的好玩家啊,怎么会主动去触犯规则呢?”


    栾声丰冷哼了一声,随后带着全体队员回了房间。


    郭锦扭头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沉鱼,随后跟着王云峥上了楼。


    饭桌上除了沉鱼四人之外,还剩栾声丰队伍里的两个女队员。


    沉鱼看了一眼那两个姑娘,发现她们面前的碗里也放着一只备用的碗,里面盛着褐色略微透明的液体,一股浓浓的湘水醋的气味正从其中缓慢地溢了出来。


    沉鱼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那两个姑娘,发现她们面前的骨碟里也有夹过但是未吃的鱼肉。


    晋茹发现了沉鱼的目光,略微颔首示意了一番后便跟着赵剪烛回了房间。


    沉鱼沉思了片刻,结合今日阿川所说的话,她发现这个村子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最起码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规则怪谈类游戏,在这其中还包涵着一个民俗故事,从这个民俗故事中又能发现这里落后的习俗。


    沉鱼扭头往北屋看了一眼,随即觉得喉头一股腥甜,忍不住恶心了起来,但是碍于在饭桌之上她也只是偏头咳嗽了几声以作掩饰。


    顾念见状关切地问道:“沉鱼姐,你还好吗?”


    沉鱼摇了摇头,她拿翻开袖子里侧擦了擦嘴唇周边的鲜血,随后问道:“念念,你有没有读过一些诗词之类的东西,其中一句是''''望中远蝶春'''',类似于这个读音的也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