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问道:“好治吗?”


    江宥辰摇了摇头,“没有一种有效的治疗方法,只能减轻病痛,而且多发性的会危及器官。”


    沉鱼有些不适地吞了吞口水,却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有异物一般,让她对于自己的口水有些难以下咽,仿佛自己的喉咙里的软肉上长满了肉瘤,伴随着吞咽有一种不上不下的错觉。


    “我们先回去吧,他们大概也没有什么动作了。”


    江宥辰点了点头,两人转头迅速离开了河滩。


    此时,天空已经有些微微擦黑,地平线之上的橘黄色太阳像是一只眼睛,监视般地盯着整个湘水村。


    沉鱼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副本中的时间已经接近下午的六点钟,已经到了太阳落山的黄昏时刻了。


    沉鱼一边捡着沿路用来做标记的荧光棒,一边往阿川家开的青年旅社走去。


    炊烟袅袅地从各家的烟囱中升起,空气中也夹杂了一番饭菜的香甜。


    江宥辰脚步一顿,“奇怪,明明村民们都在河滩上,这个时候是谁会在家里做饭?”


    “应该是家里的妻子吧,毕竟河滩上没有女人。”


    沉鱼说完便弯腰捡起了草丛里的一根荧光棒,再起身的时候却发现江宥辰停住了脚步。


    沉鱼疑惑地越过江宥辰的肩膀往前看去,只见前方道路的中央站了一个穿着彩条衣服的女人,她留着乌黑的长发,此时正垂着头站着,过长的头发垂了下来,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分辨出她的前后面。


    女人似乎发现了沉鱼他们,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随后站在原地翩翩起舞,她的舞姿怪异又僵硬,似乎被什么沉重地东西拽着四肢的动作。


    女人一边舞动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朝着沉鱼他们走来。


    沉鱼错愕了一瞬,立刻说:“我建议绕开她快点走。”


    女人身形一顿变换着舞步,来到了另一个路口处,恰巧那个路口就是通往青年旅社的路口,这表明那个女人直接用行动堵死了沉鱼他们的路。


    江宥辰说:“入村须知里有关于村民们的规则吗?”


    沉鱼点了点头,“第六条是不要跟村里的女人搭话,因为她们的精神有问题,第七条是如果在村里遇到跳舞的女人,请主动询问她们的住址,并将她们送回家。辰哥,你信哪一个?”


    江宥辰说:“说实话,我觉得第六条比较可信。”


    沉鱼摩拳擦掌了片刻,跃跃欲试地说:“不如我们上前问问她,万一可以问出东西来呢?”


    江宥辰蹙眉,他神情不解地看着沉鱼,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其实,规则怪谈类副本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好吧。”


    沉鱼低着头路过跳舞女人的时候心依旧在狂跳着,索性那个跳舞女人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对于沉鱼他们的举动也视而不见,只是一直在原地挥舞着自己的四肢。


    两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青年旅社,刚到门口便听到了刘闻棋的大喊大叫。


    “是谁?那个王八羔子?!”


    刘闻棋指着自己的房门,像一头疯狂地野兽。


    沉鱼记得刘闻棋他们的房间在二楼,于是便仰头朝二楼看了一眼,之间刷了绿色油漆的房门上有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叉号,像是被人刚刚画上去的,颜料似乎并没有干透,此时还在往下流淌着,以至于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刘闻棋吼完之后见众人没有回答他的,双眼几乎被怒火烧得要爆掉,他立刻怒气冲冲地从二楼冲了下来,走进厨房将阿川揪了出来。


    阿川像是一只小鸡仔一般被刘闻棋拎在手中,不仅没有挣扎甚至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情变化,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应该有的心理状态。


    “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就这么想让我们去死吗?!”


    沉鱼蹙眉,她有些不解地问道:“过四星半副本的都这个水平吗?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人。”


    “所以说,他有些奇怪。”江宥辰面色有些凝重,“月亮乐园瞬息万变,不知道触碰了什么东西就会变得不像是自己,所以我们很难去界定,除非去问一下他的队友,将他今天一整天的行动都知道得非常的详细,再一个一个地去排除。”


    沉鱼说:“我在上一个副本之中也这么干过,但是细节这种东西太容易忽略了,而且也非常容易致命。”


    陆笙背着背包从门外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子里的闹剧,看着刘闻棋将阿川甩在地上,然后上前将他拦了下来。


    “没有必要,如果你看过村口的''''入村须知'''',你就不会将气撒在一个小女孩身上了。”


    沉鱼挑了一下眉毛,神情有些惊讶地看着陆笙,对于后者举动,沉鱼有些费解,她一直认为陆笙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而且爱管闲事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陆笙看着面前暴怒的男人,转身将阿川扶了起来,并从口袋里摸了一块黑色的石头递给了她。


    阿川看了一眼陆笙递过来的黑色石头,默不作声地接了过来,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看着刘闻棋面无表情地说:“你今晚就要死了。”


    沉鱼突然觉得自己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抖动,她将手放进口袋中却发现原本如同死物一般的四角铃铛正在以一种非常奇怪的频率颤动着,像是心跳声一般。


    沉鱼立刻将目光放到了阿川手中的黑色石头上,打眼一看那块黑色石头跟寂静之岛的陨石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按照先例来看,在这块黑色石头的旁边应该还有一样东西。


    刘闻棋神情一愣,随即怒吼一声,不顾周围人的劝阻直接冲了过去,仿佛准备在死之前要拉一个垫背的人。


    沉鱼见状从系统背包里直接取了朏朏之刃出来,刀尖一挑直接对上了刘闻棋,“退后,你如果想死我没有任何意见,如果你想杀死NPC而导致第一晚就全军覆没的话,我的意见可就大了。”


    刘闻棋看着面前冰冷雪白的刀尖,冲上头顶的怒火逐渐消停了下来,他神情恶毒地看着沉鱼,感受着因为刚才的暴怒而激烈跳动的心脏。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沉鱼收了长刀,“我只是在提醒你,毕竟有些副本杀了NPC会引来系统的报复,你如果不想死就去找活下去的办法,而不是在这里跟一个NPC浪费时间。”


    刘闻棋磨了磨自己的牙齿,接着他呲牙看向沉鱼,“你知道我的天赋是什么吗?敢出来挡我的你还是第一个,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烦地那个人。”


    沉鱼勾唇一笑,“是吗?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沉鱼说完并不急着做出攻击的姿态,反而将刀往前一推,“来。”


    刘闻棋看了一眼沉鱼手中的刀,“你是攻击系的天赋?”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一个魁梧的男人从二楼走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沉鱼,随后又看了一眼刘闻棋,“我觉得她说的很对,确实有过因为杀NPC而得到系统报复的,而且你杀她一个也未必能逃避死亡,与其在这里无谓的斗争,不如想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看看自己是否违背了规则。”


    沉鱼双眼一眯,她认得这个男人,这是旅游团的导游,至于是哪路的神仙,她就不清楚了。


    刘闻棋脖子一缩,脸色顿时变得灰白,然后迅速离开了院子。


    男人转身看向沉鱼,先是面无表情地盯了她片刻,随即嗤笑了一声,他伸手搭上了沉鱼的肩膀,“一个平平无奇的天赋,我以为是什么稀缺型的呢,居然敢这么叫嚣,你是哪家公会的成员,还是什么闲散人士?哼,狗仗人势的东西。”


    沉鱼觉得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男人正在悄无声息地给她一个教训,只因为她出头打了男人家的狗,所以主人现在出来护短了。


    “叫嚣?你哪只眼睛看我叫了?难道不是只有狗才会仗人势吗?我又不是狗,看你这么嚣张,肯定你是啦,跟我说说你背后的人?”


    沉鱼咬了咬牙,硬是没吭一声,片刻后才看着男人的双眼嘲讽道。


    男人哼笑了几声,“你应该是新人吧,而且还是不怕死的那种,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来月亮乐园除了要提防这里的怪物,还要提防着人吗?不要去惹你惹不起的人。”


    “哈?”


    沉鱼神情惊讶地看着男人,“你是什么活在封建社会里的垃圾,还要给我灌输向权贵低头的思想,下一秒就会死的地方,还要搞这套阶级问题,你脑子秀逗了吧。”


    沉鱼的话音一落,四周顿时想起不少窃笑声。


    男人顿时觉得失了脸面,但是又不好恼羞成怒地朝沉鱼发作,只好冷哼一声之后愤愤地离开。


    陆笙说:“你很狂,又莽又狂。”


    沉鱼不以为意地说:“这算狂什么?难道这种地方还有什么土皇帝?还要搞什么阶级统治?比比谁更高贵,奴性大发了吧,人人平等好不好?”


    陆笙说:“这不一样,你很有可能会被他们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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