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上的尸体比沉鱼想象的还要多,密密麻麻地从火化间门口到了铁门处,一眼仿佛望不到尽头,这让沉鱼想起了自己参加现下活动时的情形。


    沉鱼给何箐打了个手势,询问他面对尸体大队该怎样过去?


    何箐朝着沉鱼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来。


    沉鱼见何箐预备直接从尸群中穿过,有些不赞同地后退了几步,然后快步冲回了火化间,她在火化间的角落里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周围的尸群立刻躁动了起来,直奔着沉鱼所在的角落而去。


    沉鱼见门口涌进来了更多的尸体,迅速矮身憋气,然后往另一处角落走去。


    尸群在找不到生气之后变得格外的安静,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游荡。


    沉鱼缩在角落里也觉得胸闷缓解了不少,就在她准备将楼道里剩余的尸体都引进来时,突然在尸群中发现了一具与众不同的尸体。


    那具“尸体”正在缓步朝沉鱼走过来。


    沉鱼认得这个具尸体,就是刚刚情景重现时跟在沈长征旁边的男人。


    “好久不见。”


    沉鱼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尸体居然会开口说话了? !


    沉鱼震惊之余左右看了看,想着这应该是另外一种情景重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再吸引一波尸体时,男人突然上前按住了沉鱼的肩膀。


    “不用乱看,我就是来找你的,你似乎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沉鱼看着面前男人的双眸突然变成了纯黑色,原本瞳孔的位置缓慢地变红,又从中渗出一股金色,变成了一副奇异的模样。


    沉鱼甚至在一瞬间忘记了呼吸,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创造者之一。”


    沉鱼翻转手中的匕首,随后狠狠地刺入了男人的腹部,“创造者之一?那你们可真该死啊。”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匕首,随后缓慢地将它取了出来,伤口在一瞬间愈合,甚至看不到一丝痕迹,连匕首上都没有任何的血迹。


    “你还是这么大胆啊,当真不怕死吗?”


    男人说完眼神一眯,扼着沉鱼的脖颈将她抵进了墙壁上,他另一只手举着匕首逼近沉鱼的眼睛,“你们杀不死我们的。”


    沉鱼眉心微拢,她双手扒着男人的手,然后作出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趁着男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她腰部用力,双腿猛地往上一抬,绞住男人的脖颈,立刻将他别倒在地。


    沉鱼迅速捡起男人掉落在一旁的匕首,当机立断割断他的喉管。


    男人神情一愣,有些震惊于沉鱼的动作,他伸手捂住不断往外冒着血珠的伤口,喉管的断裂让他只能发出一阵阵嗬嗬的声音。


    沉鱼见状迅速跑出了火化间,见楼道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具尸体,她迅速合上了火化间的门,然后朝一楼跑去。


    “骗子!你就是一个天生的骗子!!”


    沉鱼一口气跑进了一楼,然后迅速将铁门关闭,她看着站在一旁的何箐,伸手指了指铁门说:“里面有个非常厉害的家伙。”


    “沉鱼,我需要你这么以身犯险吗?”


    沉鱼神情一愣,她眨了眨眼说:“我需要你的认同吗?少在哪里自作多情了,我要是不折回去还碰不到那个厉害的家伙呢,知道不了更厉害的事情呢。”


    陈东和有些狼狈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沉小姐,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沉鱼看了一眼何箐,决定先不跟他计较刚才的事情,她起身活动了一番,看着陈东和说:“托陈先生的福,非常的顺利,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呢?”


    陈东和面色有些苦恼地看着沉鱼,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欲言又止。


    何箐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找到通关秘籍中所叙述的可以出去的门了,但是它也只是一扇门而已,根本打不开,保险起见我也用过了/万/能/钥/匙,依旧没有任何的作用。”陈东和说,“所以我们暂时并不能出去,系统并没有开放出口。”


    沉鱼蹙眉,“怎么会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今晚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陈东和安抚道:“也不能这么说,最起码我们知道了更多有关于这所福利院的秘密,不是吗?”


    沉鱼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情愿地叹了口气,她伸手揉了揉自己胀痛的脚踝,“那明天怎么办?我们要继续做日常任务吗?”


    陈东和说:“别灰心,如果没有触发能出去的条件,一定是剧情进度还没有到达,说不定明天就能完成进度了。”


    “这样吧,沉小姐,你现在就把手帕给我吧,也辛苦你了。”


    陈东和说完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一步一步走近沉鱼,“转移手帕需要什么样的方式吗?还是说每次交换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沉鱼伸手撑了一把墙壁,让自己站得更直一些,她情绪低落地看着陈东和,“并没有,每一次转移手帕的方式并不同,我把手帕交给你之后,你自己去看吧,我懒得跟你介绍了。”


    何箐见状到宿管传达室的窗口旁拿下检查表,翻到地下停尸间崭新的一页然后将上面的内容填了进去。


    沉鱼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正准备同陈东和交换手帕,突然觉得脚下一阵细微的震动,像是整个楼体,甚至是整个海岛都在晃动。


    “出什么事情了?!”


    何箐伸手扶了一把墙壁,然后扭头向门外看去,远处的海平面在不停地上涨逼近,巨大的海浪在黑夜之中显得尤为的恐怖。


    停泊在码头的轮船顿时被海水所淹没。


    沉鱼也看到了海面上的景象,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现在这个样子不符合剧情,如果海平面持续上涨,这里根本不会发生火灾。”


    “沉鱼,你想多了,海平面上涨本就是一个不正常的事情。”何箐说,“这个副本大概又加进来了一些新的机制,可能是因为我们触发了三楼鱼怪的原因,所以才会引发海平面的上涨。”


    沉鱼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什么意思?我割了它一块肉,它现在号召了全家来报复我吗?”


    何箐看了一眼沉鱼,煞有其事地说:“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性,毕竟NPC十分地记仇。”


    沉鱼皱着眉心看向何箐,“何检,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陈东和开口提议道:“现在不稳定地因素太多了,我们先回安全屋吧,等天亮了再做后续的打算。”


    沉鱼看了一眼何箐,然后默不作声地往106走去,她算是看明白了陈东和这个人,非常势利又双标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着共同的利益和同伴,结果也只是过嘴说说而已,根本不会付出任何的实际行动。


    陈东和因为今天新的投票机制的出现,导致他不得不对接纳手帕这件事情再三考虑。毕竟找到了出去的路却出不去,明天如果通关的契机还没有出现,无异于将自己立于危墙之下,身上直接压了四票,在人数不断减少的情况下,他这个时候将手帕接过来,明天必死无疑。


    所以,陈东和觉得以目前的形式来看,手帕不在自己身上最为保险,知道鬼是谁,则是离胜利更进一步。


    不过,沉鱼也并没有觉得陈东和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毕竟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沉鱼自己是陈东和,她也会这么做的,在这种生死竞速的地方,能保证自己活到最后,而且利益还能最大化才是最优解。


    毕竟任何的定义公式在以生命为前提下都将土崩瓦加。


    沉鱼慢吞吞地回了106 ,她现在不仅心情低沉,身体也格外的疲惫,她坐在房间的床尾上,为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做计划和打算,最无脑最暴力的方法就是将NPC杀掉,但是这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方法,因为杀死了一个宿管阿姨会跑出来一个沉院长,这样就很难保证杀死一个沉院长会不会出来一个秦护士长。


    “沉鱼。”


    “怎么了?”


    沉鱼被何箐打断了思路,她抬头有些不解地望过去,“有什么事情吗?现在几点了,需要守夜吗?要不你先睡,我还有些事情要想。”


    何箐说:“把手帕转移给我吧。”


    “啊?”


    沉鱼说完之后便继续想起了明天的计划,对于何箐所说的话只是模模糊糊地听了一耳朵,习惯性地脑补一番后,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刚说什么?”


    何箐重复道:“我说,你现在把手帕转移给我。”


    “你疯了?为什么?”沉鱼疑惑地问道,“何检,你想死吗?你忘记明天的投票规则了?投错和不投都会死人的,其中还包括投出去的鬼。”


    何箐面无表情地说:“没关系,明天你可以投我,只要不告诉别人。如果你继续当鬼,明天有关于你的信息会更具有指向性,但是换成我,有关于鬼的线索会再次刷新的,我们可以达到帕累托最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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