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有别的想法了,我要以鬼的身份通关,我要那堆丰厚的奖励。”沉鱼扬了扬下巴,“现在风水轮流转了,特许你做我的小弟,我留你一条狗命,然后带你通关。”
何箐冷哼了一声,“你先把明天的投票安全度过了再说吧,还收我做小弟?你省省吧。”
沉鱼挽了个花刀,恶狠狠地威胁道:“好啊,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何箐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沉长征要杀了他老婆。”
沉鱼说得十分简易,以至于何箐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
沉鱼解释道:“沉长征的日记本里写得那个姓秦的就是护士长,也就是他的妻子,这个事情我记得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啊,而且.......”
沉鱼的话说了一半,随即十分得意地朝着何箐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何箐被沉鱼笑得心里有些发毛,他有些不解地看了过去,“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就可以,不用在这里跟我打哑谜。”
沉鱼挑了一下眉毛,然后抬腿瞪在了何箐所坐的床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何大检察官,你不觉得现在局势一下子扭转了吗?你如果不听我的话,我现在可以立刻杀掉你,今晚我可以杀掉所有的NPC ,也可以杀掉所有的玩家,然后再慢慢地利用剩下的时间去找线索。”
何箐轻笑了一声。
沉鱼神情一愣,顿时觉得后脖颈有些发凉,不等她反应过来,她便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你一个新人而已,未免太猖狂了一些。”何箐垂眸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沉鱼,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难道刚开始的乖顺都是装出来的吗?我以为你会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呢。”
沉鱼咬着后槽牙暗骂了一声,随即她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猛地朝着何箐挥拳,在他躲闪的一瞬间,立刻矮身伸腿横扫,趁着何箐重心不稳,沉鱼找到机会便扑上去将他压在身下,然后迅速将他的两只胳膊反剪在身后压制住。
“何检,你刚刚就是在嘲笑我。”
何箐的双手上压着自己身体的重量,上面又压上了沉鱼的重量,一时半刻难以再继续动作。
“何检,我的自由搏教练说了,在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时,要学会利用外在因素赢得比赛,比如利用那个人的体重。”
何箐毫不介意沉鱼的突然袭击,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他微微动了一下手腕,“你不觉得现在的姿势很怪异吗?”
“无所谓,我赢了,我可是草量级冠军呐,小瞧冠军,你死定了。”
沉鱼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起身,她学着何箐的模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刚刚想说的是,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笔记本很怪?就是刘莉拿出来的笔记本,最开始的那几篇还好,但是往后看的时候,那个人几乎在大片大片地夸赞那个被抹除了名字的大神。”
何箐缓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他先是扫了扫袖子两侧的灰尘,然后起身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仔细地抖干净了上面的灰尘。
“你的意思是他应该把记录放在副本本身上,而不是进入副本的玩家上?”
“难道不是吗?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还算比较符合正常人思维的。”沉鱼说,“比如我,如果我来这个副本的目的是为了记录,如果有个格外突出的人,两三笔带过就好了,没有必要后面再用大篇幅去夸赞他的厉害,这跟他进入副本的意愿相违背。这也是为什么刘莉说那个笔记本是个废物的原因,因为后面关于副本的内容非常的少。”
何箐说:“你不能这样看待所有人的思维。”
沉鱼说:“你说我这样思考对不对吧,他再不是个正常人,他总要有做一件事情的目的吧。”
“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沉鱼勾唇,“所以啊,是不是在这个月亮乐园里,玩家们的天赋技能中,有没有人的天赋是那种可以控制人心神的那种?而且还不会让人轻易发现。”
何箐说:“控制天赋是一种大类,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傀儡师、玩偶师、巫术家等等,可是那个被抹除名字的人为什么要去控制那个人?”
沉鱼思索了片刻,“其实我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为什么会有前十名要被消除名字这么一说?”
何箐反问道:“你觉得呢?”
沉鱼说:“如果你非要这么问的话,我可就要脑洞大开了,能让系统把马甲号都一块抹除的,难道说这些人已经是向系统许过愿的?实力非常的雄厚,但是依旧能在月亮乐园里来去自如,系统害怕破坏副本平衡,所以特地将他们的名字抹除?”
何箐蹙眉,“你难道没有听最开始的广播吗?既然已经许过愿了,为什么许得愿望不是离开月亮乐园,而是要留在这无止无休的噩梦之中呢?”
“我靠,这是从来没有想过的思路,之前单纯的以为前十名是跟系统做了交易,背叛了人类,从没想过原来是已经许过愿望的人。”
“最开始说前十名是叛徒也只是猜测吧。”
“以上结论都是猜测吧,因为三人成虎才成了主流说法吧。”
“不对,你们是属墙头草的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吗?”
“为什么要有主见啊?多费脑子啊,做沙和尚不好吗?”
“大师兄!二师兄说得对啊。”
“大师兄!师傅说得对啊。”
“二师兄,大师兄说得对啊。”
“二师兄,师傅说得对啊。”
“我们来看直播就是看一个痛快,惊悚,社畜刺激一下退化的肾上腺,还要耗费脑细胞,是白天还没被资本家虐够吗?”
“接着看,接着看,弹幕别吵。”
“或许有些人觉得自己属于这里,或者说愿望太过于离谱,需要继续积攒星星瓶的,又或许在进入副本的过程中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事情,想留下来继续寻找答案,也不是没有可能嘛。”沉鱼耸了耸肩膀,“虽然不理解,但是好歹也尊重别的想法吧。”
何箐说:“你猜得很离谱,但是具体为什么前十名会被抹去姓名这件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
“无所谓,我并不关心。”
沉鱼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去哪?”
沉鱼头也不回地说:“我想去看看那个传达宿管室里有什么东西。”
沉鱼迈脚到楼道里时,整个楼道的顶灯突然发出一阵十分细微的电流声,接着整个疗养院都陷入了寂静。
这次黑暗中的疗养院不再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它突然得活了起起来,人声鼎沸一副吵吵闹闹的模样,时不时传来低哑的咳嗽声,即便是整栋楼里除了玩家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活人,但是沉鱼就是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有人,因为空旷的楼道里突然变得很挤。
到处都有人,四面八方都有人。
沉鱼甚至能感觉到医疗车轮子的转动声从自己身侧经过时带起的一阵十分细微的风。
【叮,系统提示,因暴风雨的原因,整栋疗养院的电路陷入瘫痪,请拥有宿管阿姨手绢的人,尽情地杀人吧,享受系统所带给你的特权】
沉鱼看了一眼手机,她不知道别人的手机提示是不是跟她一样,但是她确确实实收到的是这么一条荒诞又可笑的提示。
黑色的字体上往下流着鲜红的血液,直至布满整个屏幕,发散出来的光芒映在沈鱼的脸上。
沉鱼收了手机,她看了一眼面前漆黑的楼道,坚定地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传达宿管室的门还没有关上来,半开半闭的样子引人深入,如果说外面的黑暗散发着恐惧,那么里面的黑暗便充满了诱惑,引诱着人前往,发现里面的秘密。
沉鱼走进传达宿管室之后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有时是翻箱倒柜的声音,有时是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这栋楼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留声机,将之前生活在这里的人的生活轨迹全部记录了下来。
沉鱼忽略掉周围的声音,她打开手机里自带的手电筒,开始细细地翻找起周围的东西,虽然这里面已经被翻找得乱七八糟的,但是沉鱼还是想在这一堆废墟之中寻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沉鱼从柜子的最底层发现了一本还未被发现的连环画,她看了一眼扉页上的画风便知道这跟墙上的话应该出自同一个小画家。
吱呀。
沉鱼迅速关了手电筒,她扫了一眼将开未开的房门,拿着连环画本闪身躲到了床底下。
传达宿管室里的陈设非常简易,有一扇向阳的窗户,也有一扇负责咨询用的小窗。
向阳的窗户正对着房门,此时正被外面的枯枝烂叶的影子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样子,下面放着一张梳妆镜,两个柜子在西墙上南北地夹着一张休息用的木板床。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沉鱼往里挪动了一番身体,让自己紧贴在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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