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囡:“……”
她还反过来劝他:“你好好跟宋争渡过日子就行了,别三心二意。”
罗囡无语乐了:“我哪次三心二意了,每一次都被你搞。”
罗三美这种时候又很势力:“你前面那些人条件能和宋争渡比?有的还没你赚得多,两男人能有什么保障?不趁着年轻找个有钱能赚的,就算最后都不是你的,过程中该花也花到了,享受也享受到了,最起码不亏。”
“你要是不会花钱,我能替你花。”罗三美终于说了句实话,“反正我死后也都是你的。”
罗三美说完这话时,母子俩一时都有些沉默。
罗囡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罗三美情感表达最直白的一次,没有修饰,没有情绪失控,更没有假装哭的梨花带雨或是笑得分不清是假意还是真心。
她像全世界最普通的父母一样,说了一句类似“我的就是你的”这样的真心话。
罗三美可能也不习惯第一次这么讲,她安静完又问他在干什么。
罗囡说我在工地监工。
罗三美问谁的工地。
罗囡开了句玩笑:“你有钱女婿的。”
罗三美重新开始冷酷无情起来:“他这套房子你最好加个名字,我打听过,同性间也是能共同持有的。”
罗囡:“……”
宋争渡前头不急房子的装修进度,现在却开始急了起来,有意思的是,他不给罗囡压力,只在群里艾特李夕澜和杨也。
比如今天问李夕澜油工来了没,明天问杨也全屋定制什么时候进场。
杨也被问多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了,他有天下午出现在工地上,盯着罗囡指挥油工怎么用艺术漆做旧地下室的墙。
“这边留一块画壁画。”罗囡坐在梯子上,入秋后他还穿着工字背心,前阵子大风大雨的降温他也不怕冷,跟块结实的碳一样。
吩咐完他才爬下来,帮着工人一块儿搬油漆,看到杨也还挺惊讶:“你怎么来了?”
杨也阴阳怪气道:“我怎么不能来,这不也我工地吗?”
罗囡反应过来,笑的不行:“人家也没说错,全屋定制主要你对接的,小周老板那边也就你说的上话,不催你催谁?”
杨也:“你这话说的,好像钱不是我们一起赚的,你没份啊?”
“那不一样。”罗囡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秀恩爱,“按照我现在和业主的关系,我赚的钱都有他一半,这房子也有我一半,我没帮着催已经很给面子了。”
杨也显然被罗囡的“恋爱脑”给震麻了,他愤愤道:“我就说设计师不能跟业主谈恋爱吧,你这壁画是不是也要给他免费画啊?”
罗囡没敢承认,他可以不要钱,但这壁画他一个人也来不及画,肯定得让李夕澜找小工帮忙的。
杨也一边掏手机,一边骂道:“你为爱免费那是你的事儿,李夕澜那边肯定得收双倍,还好大老板是我,要不然真的从上到下都要喝西北风了!”
李夕澜倒是不介意在群里被催进度,他脸皮厚,只要业主按时给钱,不拖欠项目款,不乱砍价,不羞辱工人,他趴地上给业主们舔鞋底都行。
他知道罗囡和宋争渡谈恋爱后也没意见,只说你能免费,我工人不行,该多少还是要多少。
小周老板那边的木作订单有上百万,别说业主急,他自己都急的够呛,杨也给他打电话,他晚接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赌咒发誓下礼拜一定进来,还问能不能借李夕澜的工人一起装,这样进度能快点。
杨也趁着李夕澜在现场开了免提,罗囡继续爬梯子上去画壁画,李夕澜这头还在摇帮忙的小工,两边讲话差点串台。
“你要多少工人?”李夕澜问小周老板。
他电话里的小工不高兴了:“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啊?”
李夕澜怒从心起,训斥道:“我和人家在说话呢,你别作骨头!”
小周老板委屈道:“我没作呀,我这边十个安装的,你得再给我五个。”
李夕澜安抚他:“我没说你,五个是吧?你装多少天?每人每天多少钱?”
小工居然演上了:“好啊,李夕澜你个没良心的,还要我倒贴是吧!”
李夕澜:“……”
杨也在旁边快笑疯了,他接过电话,跟小周老板谈人工价,谈差不多了,又抬头去找罗囡:“下礼拜三木作就进场,你要来吗?”
罗囡没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杨也挂了电话,跟李夕澜讲:“你能少安排个工人,拿五份钱,让罗囡装。”
“?”李夕澜,“你这也太抠了,那是不是我天天来,还能多出一份啊?”
杨也居然真的认真想了想:“要不然把菜菜也叫来吧,我们把小周老板的钱全给吞了!”
油工差不多干到五六点就结束了,走得时候罗囡还在梯子上画画,他和几个师傅打完招呼,低头调颜色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他将笔杆子叼进嘴里,空出一只手掏口袋,点开屏幕跳出来宋争渡的对话框,问他晚上要吃什么。
“随便啊。”他单手打字不方便,于是发了语音,发完才想起来问,“你在哪儿?”
地下室传来按密码的开门音,罗囡坐在梯子上没动,居高临下地看着宋争渡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今天难得西装革履,像刚参加完那种产品发布会,头发全部梳了上去,戴着一副金丝框边的眼镜。
他一边走,一边脱了西装外套,松开领带结,尾尖塞进了衬衫口袋里,他将西装挂到臂弯上,单手拿着手机,放出罗囡的语音听了一遍。
罗囡的声音,里外重叠在了一块儿:“来这么快?”
宋争渡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到罗囡坐在一片金色的壁画里。
两人一高一低,视线对上了就有些挪不开,罗囡的工字背心非常贴肉,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线条流畅,他甚至做了腋毛管理,哪里看着都很干净。
宋争渡的视线最后停在了对方的胸肌上,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转移话题道:“你晚饭想吃什么?”
罗囡仔细想了想,他收拾好调色盘,嘴里叼着画笔,从梯子上慢慢爬下来。
宋争渡这才注意到他穿的牛仔裤很低,两腿动作间上下拉扯着,将工字背心往上提了一节,漏出腰线。
“要不去我家吃吧?”罗囡蹲在地上凑着水桶洗了下手,他一边洗一边抬起头,打量着宋争渡的脸和穿着,“我前阵子买的菜还没吃光,你替我解决了?”
第51章
自从开始跑工地,除了中午,罗囡就很少在外面吃饭了,他买菜习惯买很多,一个礼拜或半个月的量,囤在冰箱里,基本都能吃完。
罗囡的房子大概八九十平,做了去客厅化的设计,有个小的酒吧台,户型很通透,看起来相当宽敞,因为没有隔断,就连书房和工作台都摆在功能区,东西多却不乱。
宋争渡坐在沙发上,他可能是太高了,显得市面上正常尺寸的模块沙发特别矮,罗囡这款还是专门定制的尺寸,比普通的要宽,平时通宵熬夜画完图,可以当床睡,就连睡衣都随手扔在上面。
罗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宋争渡拿着那件衣服。
“看什么呢?”罗囡又管不住嘴地调戏了一句,“想做坏事,准备拿来当配菜啊?”
宋争渡没有松手,只是问他还有没有别的睡衣。
罗囡:“适合你的肯定没有。”他打量了一圈宋争渡,故意暧昧不明道,“你要不裸睡?”
宋争渡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他勉强盘着腿,西装裤的脚管提上去一截,露出袜子和脚踝,他抬头看着罗囡手里的果盘,问是什么。
罗囡含了颗葡萄在嘴里,低下头凑到他脸上,含糊道:“要不要吃?”
沙发对面的电视开着,米歇尔的音响里还放着《Empire State of Mind》,罗囡模糊记得他吧台里还准备了酒,是要喝的,如果气氛很好,微醺又甜蜜,说不定宋争渡还能跟他讨价还价一下。
葡萄汁水化开在两人的嘴里,连带着上下嘴唇都黏糊了起来,宋争渡的腰力惊人,把罗囡像考拉一样抱在身上,朝着房间走去。
罗囡趴在他肩膀上喊了声“小爱”。
宋争渡侧过头来亲他。
罗囡一边躲他的吻,一边解释道:“让我关个电视。”
相比于客厅,罗囡的卧室东西就很少,除了一张接近2米的大床。
宋争渡俯下身,将罗囡的工字背心卷到了肩膀上。
可能是因为经常干体力活的原因,罗囡的胸肌线条饱满美丽,他大方袒露着胸怀,将宋争渡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别把眼镜摘了。”罗囡咬他耳朵。
宋争渡吃得急,话都来不及说,罗囡笑得胸口像月亮一样摇晃,他也不让宋争渡脱衬衫,不知道是突然兴起了什么玩法。
宋争渡吃完月亮,又去吃月下的田,吃得啧啧声响,最后埋在最深的溪流处,认真到头都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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