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铮自觉好笑,低头,吻了吻骆弥生睁不开的眼睛:“不来了,我怕明天散架。”


    “你总爱说这种话。不会的。”骆弥生强行让自己睁眼,手探下去,撑身要起来,“那你不用动,我……”


    “你还动得了?”李和铮挡了下他的手,用额头把他顶回去。


    “我不至于,我好歹也……而且我动不动得了不重要。”骆弥生再次挣扎起来,一手捧着他的脸颊亲上去,“你能不能舒服了更重要。”


    “挺舒服的我。”李和铮和他接个浅浅的吻,按着他的后脑勺,“你的理论应该是有效的。我现在对你这些话接受度好一点了,没觉得那么肉麻。”


    “本来就不是肉麻的话。”骆弥生手又探过去,“所以,这也不是要等的事。”


    李和铮轻舒口气,那倒确实,有感觉为什么不做。


    他侧身压下来,亲昵地:“欠起来。”


    骆弥生顺从地欠身,搂着他的脖子胡扯:“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啧,骆老师。”


    “应该的。”狗过来都想贫两句,骆弥生学着他那哥儿俩好的样子拍他汗津津的肩膀,上头全是新鲜的牙印。


    “这回可出问题了。”李和铮又叹口气,“其他毛病还没治好,先得一个性|瘾,怎么办。”


    骆弥生被他逗得没脾气:“能别知道一个词儿就往自己身上安吗。”


    “我怀疑有这个苗头。”李和铮低笑着,调整腿的受力点,拉高了他,“容易一想到这堆事儿,先进你这里……逃避一下。”


    骆弥生怕自己表情太崩溃,抬手挡住了脸,陪他逃避:“那我欢迎你,随时进来。”


    ……


    凌晨四点半,周泽辉的对话框里出现了回信:


    —好呀,辉哥


    —咱们约晚饭,等我醒了再说


    第47章 摆烂中


    再次被意识清醒后便忘干净的噩梦惊醒, 李和铮眼睛涩得要命,花了几秒钟确认自己睡在哪儿,抬手看表, 都快下午三点了。


    保持这个作息时间应该会加速长白头发吧。他捋捋头发,翻身看看还安静睡着的骆弥生。


    好容易这大夫没挑灯夜读,在他醒来后还在睡,肩颈处是被他掐出来的青紫。


    咳。李老师象征性地谴责自己, 真是坏毛病。


    这下骆大夫出门得穿高领衫。像他身上的吻痕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这种仿佛被家暴过的印子还是藏藏吧。


    难得睡着消停,没想到他起身一掀被子, 骆弥生开天眼般一手搭住了他的肚子,揽住腰, 没让他下去。


    李和铮挑眉:“干嘛呢,放水去了。”


    “不许去。”完全哑了的低音炮开口像一头龙在说话。


    李和铮笑了两声:“大夫, 你这不对吧。”


    骆弥生眼睛还是没睁,蛇一样朝前出溜, 一头杵在他腿上,枕着不动了。


    摸不着头脑的李和铮低头看这颗脑袋:……?


    他啼笑皆非:“梅哥, 你这是梦游吗。”


    骆弥生不出声也不起, 就枕着他不动。


    李和铮耐心等待片刻, 看疯大夫还准备干嘛, 发现他只是纯粹的撒臆症缠人,一手拎住他的后脖颈给他扔开了,起身往卫生间去。


    骆弥生被摔得晕乎, 勉强睁眼, 挪下床,拖鞋没穿眼镜没戴, 跟进了卫生间。


    开闸放水中的李和铮闻声回头:……?!


    哥们儿是不是太不见外了,这对吗。


    眼看着骆弥生又要从背后抱住他,忙被他喊住,当下有句又脏又荤的话在舌头上打了转,还是咽下去了。


    他挡开人,洗过手:“干什么,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骆弥生一言不发,头如捣蒜。


    “你能正常点吗?”李和铮看得心里发毛,高岭之花谢了,把人的魂儿艹丢了要负责吗。


    骆弥生继续捣蒜。


    李和铮彻底服了:“你滑倒了我可拎不起来你。”


    闻言骆弥生出去穿拖鞋。


    爱干净到有点洁癖的人家里的卫生间理所当然的都装着淋浴房,站两个这么高的大男人实在拥挤。


    遑论骆弥生一进来便抬臂缠抱住他,眼睛还困得全睁不起来,但会抬下巴索吻,粘人得触目惊心。


    李和铮无语凝噎,真是觉得自己把他给招惹起来了,一贯克制的美德蒸发殆尽,睡完了什么唇友谊的名头也不扯了,这像什么样子。


    “你知道这种玻璃房被撞了是会爆炸的吧。”李和铮按住他的后腰,提醒他。


    这人的脑袋只会捣蒜,手绕到他身后打开花洒,兜头而下的热水将他们笼罩,嘴追上来亲他。


    哦,还会给他洗头。


    真心担心两人争起来把淋浴房撞碎的阿和小朋友既来之则安之,拗不过骆老师爆发出来的精神病,垂着头,任由这疯子给他洗头发。


    龙开口说话:“头发要剪还是留?”


    “这不废话吗。”


    “也不一定非得剪,前面戴发卡,后面扎小辫子也好看,今天试试。”


    李和铮无奈:“我剪不剪的,不是为了好看。”


    “你剪不剪都是因为懒,”骆老师不留情地抢白他,“我给你弄就好了。”


    ……哇。


    李和铮顺势摆烂,骆弥生求之不得,从随身空间里变出崭新的浴球,打上沐浴露,开始涂他全身。


    被涂的人感觉自己是一匹正在被刷的马,或者驴,应该打个响鼻,尥蹶子。


    而他一直没有尥蹶子耐着的性子,终于在搓澡工蹲下身开始图谋不轨时消耗殆尽。


    李和铮不耐烦地拎着骆弥生的头发把他揪起来,压在墙上,垂眼,用刚刚结痂的胳膊抬起他的下巴:“你就这么饥渴,一刻都不让我安生。”


    “是。男人开荤后很可怕的。”极近的距离下骆弥生移开眼睛没看他,因为看不清,反而心跳如鼓。


    李和铮被这句李和铮式的胡扯搞得没脾气,堵住这张见鬼的嘴,不解恨地留了几个牙印,又被撩扯起来的顶住彼此:“啧,速战速决。”


    骆弥生一点头,俩人谁都没张罗着要拿套,只是都不知道用什么姿势。


    迟疑的瞬间,李和铮突然觉自己挺逗的——他真想去江颜教授那里系统检查一下腿了。


    平时习惯了瘸腿带来的不方便,毫不在意地凑合过着,甚至这玩意儿真没影响他打盗猎的。


    直到影响在床上的发挥,才开始觉得受限制。


    说到底还是一种很难免俗的……


    骆弥生目光投向了浴巾,要过去拿。


    “男人开荤了还是很可怕的。”烂话得自己说,推着骆弥生迈出淋浴房,李和铮慢条斯理地把他按在洗手台边上,“尤其是我这种精神病患者。你说呢?大夫。”


    骆弥生明明没戴眼镜,可这该死的远视眼,看向镜子时能看得清楚,浑身一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李和铮松了他的腰,又扣下了深深的指印,从身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把他的脸掰过来,张口咬住他脸颊上的肉:“干什么,没跟我做过?”


    “不是,”骆弥生呼吸颤抖,还是不睁眼,“我不是害羞。我是……不敢看。”


    “喔~是怕这个。”李和铮含着他的耳垂,笑了笑,手探下去把他堵住了,语气冷下去,“睁眼。”


    骆弥生不敢不睁,撑着洗手台的边缘,看着镜中的他们,看着身后的李和铮。


    他很有自知之明。


    李和铮手腕被他扣疼了,依然没松堵着他的手,哼笑:“这么忍不了。”


    “……阿和我真不行了。”


    “说两句好听的。”


    骆弥生脑子转不出来他想听什么,他cpu烧在了草原上,咬着嘴的结果就是被反复磨还没得结束。


    李和铮泰然自若,刚才那点不痛快消退了。


    他从背后密不透风地环抱住蒸熟的骆弥生,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固定住不让他转脸只能看镜子,一手堵着他不给他痛快,眼神冷淡,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骆弥生天灵盖儿都在冒烟了,哑着嗓子:“老公饶了我吧,我错了。”


    “是吗,错哪儿了。”


    “错……错我不该……我应该问你的……”他语无伦次,说的不知是眼下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他磕磕巴巴地:“老公我想不到了,我……我都该先问你的,我以为……”


    实际上并不想问什么的李和铮发现这人情绪又奔着另一边去了,松开了他,重新扣紧他的腰:“扶好。”


    不能再思考时交给本能,这一遭下来,他已经学会了这一课。不如就这样,把多余的想法都顶没。


    ……


    自己多讨来一次的老梅同志终于报废了,想歇会儿,坐沙发上都觉得不对劲,只能站着,精神再次神游天外,先进衣帽间挑选李和铮今晚赴约的衣服。


    李和铮不管他自作自受,睡醒又来一次该说不说倒是神清气爽,猫在厨房里捣鼓咖啡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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