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锐意真的是无缘无故地做出这种事情,他反而会觉得紧张。
两人简单检查了下周围的卵囊,尽量不惊动远处看起来似乎还在休眠之中的雌虫。
“都是还未受精的卵囊,无法孵化。”瞿寺下了结论。
他一回头,发现林锐意正在注视着什么,便问,“你在看什么?”
林锐意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招招手。
瞿寺看了他两秒,然后朝着他走过去。
在林锐意的指引下,他看到了其中一枚卵囊的不同寻常——这是一枚已经经过受精的卵囊,幼小的生命正在卵囊之中孵化,依稀可以见到其白色的翅翼。
“我迄今为止,只见过一只白色的虫子。”林锐意的声音很冷。
很显然,这枚卵囊和那只该死的虫子关系匪浅。
咔嚓一声,林锐意将靴子里藏好的匕首拿了出来,刀锋锐利。
“既然让我看见了,那就没有留着它的道理。”
然而瞿寺却拦住了他,“雌虫有保护卵囊的本能,你这样做万一惊动了雌虫,你和我谁能打得过?”
林锐意有些烦躁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放过它?”
这么多的卵囊显然都是为了白色虫族而准备的,就这么放过不是留下隐患吗?
“总之,先别动,”瞿寺对他说,“别忘了,还有个人没找到呢。”
林锐意看着他,思考过后居然真的把匕首收了起来。
看到他这幅样子,瞿寺有些好奇,“你不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吗?”
“但不代表我接受窝窝囊囊的死。”林锐意把匕首放好,有些轻蔑地说着。
他可以死,但不能是掉下深渊摔死的。
要是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两人安静地在深渊搜寻,在一处狭小地带的时候差点和同样过来搜寻的陶六打起来,幸好他们及时地发现了对方。
“这种警惕性不错。”瞿寺对陶六说着。
陶六同样受了伤,不比林锐意好到哪里去,反倒是瞿寺的运气还算不错。
陶六的神经终于短暂地松懈了一会儿,“要是再待一会儿,没准儿我都得疯。”
陶六抬头望天,自然什么都看不到,她摸了摸胸口,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她看向其他两人,“你们有这种感觉吗?”
林锐意的眉头皱了皱,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瞿寺点了点头,“这里,很奇怪。”
*
林寂寒刚刚挂断通讯,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池远青,“你感觉怎么样?”
从昨天开始,池远青整个人就出现了萎靡不振、郁郁寡欢的情况。
林寂寒原本以为是她体内的虫族信息素出了问题,连忙检查了她的手臂,然而却没有看到甲壳重新长出来并且蔓延的问题。
但是,池远青就是很不舒服。
她越过中间的位置把头枕在了林寂寒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的,“不太好。”
为此,林寂寒跟慎玉山约好了去他那里再次进行一次全身的检测。
他扭过头亲吻了下池远青的额头,“现在呢?”
池远青的嘴角掀起一点微小的弧度,“好像好了一点点,但是只有一点点。”
她的眉头紧锁,“怎么办,说这句话的功夫好像那一点点都没了。要不然……”
“要不然你闭上嘴保存体力吧,”林寂寒一点不惯着她,“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你这样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林寂寒重新启动车辆,“我这叫叙述事实。”
二十分钟后,池远青再次走进了研究所的大门,而慎玉山就站在门口等候她。
慎玉山叹了口气,对池远青说:“早就说了你的状况不稳定,要尽快回来接受观察。”
结果被人带走之后,池远青好像终于有了不用回来的借口似的,直接全面断联。
这种指责的口吻让林寂寒忍不住盯了慎玉山两秒。
而慎玉山同样用责怪的目光看着林寂寒:“看什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他联系不上池远青,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林寂寒,结果他是怎么说的?
——她这段时间憋坏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休息?慎玉山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心想最该休息的人是他,是他!
天知道他为了这两个人的幸福牺牲了多少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
池远青有些愧疚,“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先进来吧,”慎玉山随即又警告地对林寂寒说,“她既然进了这里,那就是我的病人,你们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先问过我。”
林寂寒沉默两秒,然后“哦”了声。
慎玉山再次对池远青的身体进行了检查,并且抽了三管血做测试,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慎玉山拿着检查报告就去了池远青的病房,然而还没等进去,就被近乎于爆发式的Alph息素压得无法靠近。
有个助理研究员beta跑过来,“慎教授,出意外了,池小姐的易感期突然爆发,并且非常严重。”
慎玉山也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他的额头开始冒汗,“立刻进行隔离,释放抑制剂,打开空气净化……林寂寒去哪里了?!”
beta虽然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身体却感受到了那种压迫与焦虑,“林先生,好像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慎玉山闭了闭眼睛,“先按照我说的去做。”
随着空气净化器的运转,空气内的信息素逐渐被稀释,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逐渐消散。
慎玉山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报告,担忧地看向病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嗯……”林寂寒捂着自己的后脑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然而被袭击过后的身体本就无力,空气中高浓度的压迫性信息素让他浑身颤抖,只能趴伏在地上。
“池远青, ”他轻声叫着,出口的声音细弱得还不如蚊子声大,“池远青,你……”
十分钟之前,抽完血的池远青状态变得更差,脸色也有些苍白。
“我去看看那边的检查怎么样了。”林寂寒对她说。
“别走,”池远青却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虚虚地勾着他的两根手指,像是没有力气抓住更多了似的, “一听说你要走,我就觉得心慌。”
林寂寒第一反应是觉得对方又在撒娇式的胡说八道了, 然而低头对上那双有些失焦的迷茫的双眼,这些想法就都一扫而空。
一个Alpha怎么会看起来这么可怜呢?
他握住了池远青有些冰凉的手, “我不走,我就留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看到我。”
林寂寒在她的床边坐下, 把她的手放在被子底下。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林寂寒还是觉得她的手有些太凉了,就这么握着,他手上的温度似乎都跟着下降了。
热水器在房间的另一角落里,林寂寒在等待水烧开的时候,始终在担心池远青的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还是应该去找慎玉山问个明白。
现在的池远青的状态不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等到她睡熟了他就出去。
水开发出声响,林寂寒的思绪回归。
然而就在此时, 人类本能之中的警惕瞬间升起,像是被某种危险生物瞄准一般汗毛竖起。
突然爆发式的信息素在病房内铺天盖地一般地压了下来,林寂寒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后脖颈一般顿时没有了反抗之力。
作为一名有经验的omega ,林寂寒明白这代表着池远青的易感期爆发了。
是比以前更加剧烈、更加猛烈地易感期爆发。
首当其冲的就是距离她最近的林寂寒。
如果这里有其他人,只会受到更加严重的冲击。
林寂寒凭借着自己全部的力气拉响了警报,接下来的几秒钟整个屋子都会陷入完全的隔绝状态之中。
“池远青。”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发出了声音的,然而事实是他连嘴都没有张开,紧接着便陷入了到了昏迷之中。
昏迷之前,他听见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
虽然突然进入易感期会有些不清醒,但还不至于看不见碎玻璃吧。
林寂寒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不降反升,原本气味温和的信息素变得暴躁和刺激起来。
omega对于Alpha的信息素几乎无法抵抗,更别提还是个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的信息素。
林寂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后颈一阵刺痛,他抬起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小臂上都多了一些红色的牙印,身上的衬衫被暴力拉开过,一半的扣子都崩到了地面上。
大概是被拉着衣领往后扯开,只为了能够暴露出他的腺体来。
池远青的易感期从来没有如此暴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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