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事后想起来也一样。
林寂寒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看起来居然有些甜蜜。
这正是陷入恋爱之中的人的表现。
然而管家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所以您还在外面养了情人是吗?”
“……”林寂寒有些不想回答。
管家“啊”了一声,提高了声音,“您说您产生了爱情,就是对这个情人?”
林寂寒还是第一次见管家反应这么大,他提醒他,“我只是问问而已。”
他还没有确认呢。
管家咽了咽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回答说,“这当然不是爱情。”
林寂寒顿了下,“嗯?是吗?”
“是的,”管家微笑回答,“这只能代表少爷你是个正常的omega,会对Alpha,额,她是个Alpha吗?”
林寂寒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这只能说明你对Alpha有正常的欲望,你是个正常的omega。”
林寂寒的眉头皱了起来,“是吗?”
“是的,”管家笃定,“无关爱情。”
林寂寒:? ? ?
管家见他诧异,内心受到了一丝谴责,又道,“大部分人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林寂寒陷入沉默之中。
管家觉得自己这样做难免有些不道德,迟疑着是否要再找补一下。
“你说的话靠谱吗?”林寂寒仰起头看着管家,真心实意地疑惑,“那为什么你好像一直单身?”
管家只是回答一个问题而已,却莫名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也没什么必然联系。”
“算了, 这种问题不应该问你。”林寂寒从沙发上站起来,“今天晚上我在家里睡, 叫厨师做个夜宵。”
正准备上楼的时候,林寂寒突然看了眼一楼角落里的房间。
那是来自于他尚未消失的惯性,认为那里应该住着某个人,也就是他的未婚妻。
但是对方的存在始终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无法清晰起来。
他的记忆是有问题的。
“管家, ”林寂寒回头望去, “你能联系到她吗?”
管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了眼林寂寒看的方向之后才摇了摇头。
“那算了, ”林寂寒也不刨根问底, “有些事情等到见面之后再说清楚吧。”
管家松了口气,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袖口。
有些事情他是真的不能说。
说了会被夫人发现, 不说又觉得对不起少爷。
做管家真难。
他决定晚上吃饭之前再做一次祷告, 祈求神明让池小姐安然无恙, 然后早点回来。
*
酒店房间里,池远青犹豫着要不要和林寂寒道个歉了事。
可是问题在于, 她根本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
难道和自己的omega亲密也是有错的吗?
池远青瘫在沙发里面,有些惆怅地望着天花板。
可怜她现在连个能询问意见的军师都没有,她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池远青的表情放空,幽幽地叹了口气,但是紧接着她的肌肉僵硬了下,肩膀处的皮肤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般。
她的眉头皱起来,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肩膀。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不到三分钟,虫族一样的甲壳就会覆盖她的整只手臂,无比的丑陋与坚硬。
【你不在家。 】
像是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你去了哪里呢? 】
池远青咬了咬牙,“在外面吃饭。”
【是吗,那快回来吧,我在等你。 】
听不出来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
肩膀处的异动停止,池远青掀开衣服,已经有一小片的皮肤长满了黑色甲壳。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是不会自行消失的。
池远青熟练地掏出匕首,而后侧着刀尖从甲壳的底部刺了进去。
甲壳与她的皮肤已经连成一体,刀尖刺进去的瞬间,鲜血也流了下来。
这样的疼痛池远青经历过很多次,从一开始手抖得拿不住匕首,到已经可以平稳地将甲壳撬下来。
底下的皮肤渗着鲜血,池远青用绷带简单包扎了下,就离开了酒店。
芬恩已经给了她警告,如果半个小时内看不到她,到时候她要撬的就不是一小块皮肤了。
十五分钟后,池远青回到了那栋居民楼前,外头还有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天八卦,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楼里住了一只虫族。
“哎,”有个楼下的突然叫住了她,“你们晚上动静也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拆家呢。”
虽然说已经过去了几天,但是那种吵闹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了。
楼上的俩人一消失就是几天,今天才终于逮到她。
池远青看了他一眼,“确实在装修。”
“那也不能在晚上呀,你这多影响别人休息。”
“抱歉,我以后会注意。”
那人嘟嘟囔囔了几句,见她态度好,也没有再追究。
池远青上了楼,走到门前的时候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老旧的房门打开,露出里头黑洞洞的房间,像是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将整个房间都挤满了似的。
而她将要走进的也不是一个宽敞的房子,而是某个怪物的腹腔一般。
如果是之前,池远青或许还会觉得恐惧与害怕,但是她现在都要忘了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她突兀地想起郑涿提起的脱敏疗法。
她就是使用脱敏疗法痊愈的最好的病人。
房间的门打开又被合上,池远青站在黑漆漆的房间内,伸手想要去打开墙壁上的开关。
没摸到,反而碰到了一个坚硬光滑的表面。
非常熟悉,不久之前还在她的肩膀位置出现过。
池远青挑眉,“你的孵化失败了吗?”
“你听起来很开心。”芬恩的声音从她的面前传来,似乎只是和她隔了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池远青有些厌恶地别开脸,“我开心不是理所应当吗,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面对池远青的恶语相向,芬恩确实已经习惯了,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坚硬的前肢横在了池远青的脖颈上面,“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不要妄图欺骗我,我知道,你没有留在这里。”
芬恩对于池远青的控制欲非常强烈,如果不是孵化这样的虚弱时期,他不会如此松懈。
不过即便是他不在的时候,也会派出体型小的虫族跟随池远青。
但总是会被池远青发现,多数时候池远青并不管,可是这一次,虫族刚跟出去就被池远青一脚踩死了。
“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芬恩说。
虫族的前肢压的池远青快要喘不过气来,肩膀连带着整条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但是她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去找人类交/配了。”
芬恩一愣,随即一股愤怒从他的心底涌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气愤了,就像是有人抢走了他的东西一样,甚至那样东西还是自己主动跟别人走的。
池远青无所谓地说,“真说了你又不高兴。”
“是谁?”芬恩问。
“不知道,”池远青抬起头想要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找谁都一样,只要是人类就行。”
而不是恶心的虫族。
芬恩立刻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就在池远青以为芬恩会大发雷霆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钳制池远青的前肢。
“你总是不愿意向我低头。”房子里的灯被打开。
池远青眯了下眼睛,看到面前人类形态的芬恩,刚刚还抵在她脖子上的前肢已经变成了人类一样的胳膊。
他可以自主转变形态了?
想过可能会有坏消息,但是没想过会这么坏。
芬恩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白净的脸上带着熟悉的、那些信徒觉得无比圣洁的笑容,“我要给你一些小小的惩罚。希望你能够记住此时此刻我的愤怒。”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房间内的血腥味浓重无比,池远青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整个手臂已经完全无法抬起。
长出来,又被剥离的黑色甲壳散落满地,芬恩踢开之后半蹲在了池远青的面前。
“看看,现在的你是多么的可怜。”芬恩那一缕被汗湿的头发,“但是只要你稍微服软一些,我都忍不住会给予你相应的宽恕。”
池远青抬起眼睛看向他,有些嘲讽地笑了下,“不要真把自己当神明了,装的久了连自己是什么都忘记了吗?”
芬恩放下那缕发丝,“你可真是嘴硬。”
池远青懒得和他再说。
芬恩需要她的信息素,偶尔会因为她的不顺从而折磨她,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万一太过分了,他还要苦恼于怎么不让池远青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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