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眼,林寂寒就对自己短暂的昏头释然了,他相信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omega来也不会不昏头。


    于是他的手从压迫性的位置挪到了她后颈的腺体上。


    一碰到腺体, 他就感觉到池远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也是。作为当代人最主要的器官之一,腺体也不是能随随便便触碰的隐秘之地。


    很多Alpha甚至会对触碰自己腺体的人产生攻击性,但是池远青没有,她只是低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完完全全地露出自己的腺体。


    “今天晚上, ”林寂寒思考了两秒, “可以。”


    “嗯?”池远青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红晕。


    “……”林寂寒绝对不可能再说第二遍。


    反应过来的池远青立刻扬起嘴角,抱着林寂寒狠狠地亲了一口,声音清脆, “明白。”


    就这么高兴吗?林寂寒不禁弯了弯唇角,“就在这里,不去床上。”


    他摩挲着手底下的腺体,只要他愿意,这东西随时可以为他奉献出自己最大的热情。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掌控欲这么强过,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还有这种阴私的想法。


    现在看来不是没有,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已。


    现在林寂寒有些相信他们两个之间存在着某种羁绊了,也许知道的人不算太多。


    不然他不可能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这么想着,林寂寒抓着池远青的衣领又亲了上去。


    他的热情很快感染了池远青的情绪。


    他们热烈地接吻,像是要把曾经没来得及做过的都补回来。


    姿势调转,池远青撑在林寂寒的身体两侧,抬起他的脸亲吻,放在他脸侧的手摁住了他的后颈。


    Alpha对于omega的腺体天生就带着觊觎的龌龊想法。


    池远青的吻顺着脸颊耳侧挪到了林寂寒的后颈的位置。


    那是林寂寒的腺体。


    她舔了舔自己的犬牙,觉得有些痒,就是得咬点什么东西才能缓解。


    红晕晕染开来,林寂寒一只手抓住沙发边缘,天然的警惕心让他捕捉到了一丝危险。


    “别咬我,”林寂寒喘着气说,“听见了吗?”


    池远青没说话,他回过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不用想,她肯定非常不爽。


    林寂寒有种微妙的满足感,他趴在沙发上,视线从眼尾处扫来,再次警告她,“不要标记我。”


    他可是要出门见工作的,顶着Alpha的标记算是怎么回事?那岂不是相当于把自己的私人生活公之于众?


    然而池远青却不会这么想,她扯了扯嘴角,“怎么,替你的未婚妻守护腺体?”


    林寂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未婚妻?哦,对,他还有个不知道是谁的未婚妻来着。


    如果不提起这茬,他都要忘记了。


    “要是你未婚妻知道你的腺体被人标记过,她会怎么样?”


    池远青都要被他气疯了,别的时候提也就算了,这个时候在她面前提起什么未婚妻,简直就是在挑衅她。


    她对上林寂寒的双眼,有些嘲弄,“那她还会和你结婚吗?”


    要不然干脆直接把他咬透算了,浸满她自己的信息素,她倒要看看,那位未婚妻会怎么做?


    “她会不会介意我不知道,但是看起来你确实很介意。”林寂寒好心情地笑着。


    不过怎么说也确实有点扫兴,所以他主动做出了让步,“我可以让你临时标记一下。”


    就当做补偿了。林寂寒心想。


    “咬我一口。”


    她难道是狗吗,让咬一口就咬一口?


    池远青觉得自己的牙更痒了,只不过这次纯粹是想要泄愤。


    林寂寒趴在沙发上面,将自己的脸完全埋入沙发之中,而他的手臂随意地垂落在一边,白皙的肤色在深色沙发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丝毫没有察觉池远青的想法,“到底咬不咬,不咬就洗澡睡觉。”


    “……咬。”难得有机会,她凭什么不咬?现在不咬,难道以后要留着给别人咬吗?


    池远青朝着林寂寒的后颈靠近,清晰地看到他的皮肤因为下意识地恐惧而变得紧绷。


    这是omega无法抗拒的天性,渴望却又恐惧着Alpha的靠近。


    池远青的动作顿了顿,“你别害怕。”


    “……谁害怕了,”林寂寒的声音很沉闷,还带着点焦躁与不耐烦,“你爱咬不咬。”


    好像他多上赶着求她咬似的。


    话音落下,腺体被轻柔地亲吻了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安抚着他的情绪。


    感受到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池远青才张开嘴,用牙齿在上面磨了磨,选定角度之后就咬了下去。


    “唔。”林寂寒猛地抓紧了沙发边角。


    标记与其他行为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就像是将自己完全奉献于身后的Alpha ,任其控制,令人血液沸腾。


    林寂寒有种并不陌生的感觉。


    就像不是第一次被咬,不是第一次被标记,模糊的画面闪现,牵动着脑部的神经,他痛苦地闭了下眼。


    但这状态只维持了不到五秒,林寂寒就瘫软在沙发上,像只离了水的鱼喘着粗气,大脑一片空白。


    而另一边池远青的动作却骤然僵住,视线随即缓慢地落在林寂寒的身上。


    曾经遗忘的记忆骤然间涌现于她的脑海之中。


    她标记过林寂寒的。


    在她自己都不清醒的时候,她标记了林寂寒。


    她在清醒之后忘得干干净净,林寂寒也没有提起。


    “怎么了?”过往与现实重叠,唯一不变的是林寂寒。


    他抬起手,“扶我一下,我要去洗个澡。”


    池远青定定看了他两秒,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夜晚,林寂寒早已睡熟,五官沐浴在月光之中,无比安详与乖巧。


    池远青去了阳台,她联系了瑟诺斯。


    “谁?”


    “是我。”


    “池远青?”对面传来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


    “怎么了?”瑟诺斯还很困倦,“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池远青顿了顿,“我不知道该问谁,只能求助你。”


    瑟诺斯直觉池远青正在面临一个大问题,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到你,不过你可以说给我听听。”


    “你知道性别置换手术吗?omega也有机会分化为Alpha?”


    “我听说过。我现在的老师有提到过,这种手术成功的条件非常苛刻,还不是百分之百。比如生活条件变化,心情大起大落,信息素失调都有可能影响结果。”


    瑟诺斯不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只能尽可能详细回答她的问题,希望能够让她好受一些。


    “如果在分化关头被标记了呢?”池远青的声音有些干涩。


    瑟诺斯沉默两秒,直觉告诉他这个答案不会是池远青想要听到的,但是无法对她说谎。


    “造成信息素紊乱,那么分化也必然会失败,”瑟诺斯对她说,“做这个手术的人肯定被再三叮嘱过保护好自己的腺体。如果还是被标记了……”


    那就代表着此前所做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


    他不知道池远青说的是谁,但他真心实意为对方感到惋惜。


    通讯那头彻底沉默了。


    好半晌才传来池远青沙哑的声音,“谢谢。”


    挂断通讯之后,池远青又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


    如果说手术有失败的可能,那么池远青的标记则是将这份可能无限放大。


    而林寂寒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砰砰砰——阳台的门被人敲响。


    池远青转过头,就见林寂寒正抱着胳膊看她,一脸不解。


    “你在外 面装什么忧郁,夜间外面有多少度你知道吗,如果感冒了我可不会……”他冷着脸教训道。


    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保护自己?她下雨天知道往家里跑吗?


    阳台上的人如同一阵风刮进了房间里面,将他裹挟其中。


    “……真忧郁了啊。”林寂寒错怪她了。


    感受到怀中的人的沉郁,林寂寒只能把手放在她的脊背上拍了拍。动作从生疏到逐渐熟练,最终理所当然地安抚着对方。


    他似乎听见对方说了声对不起,声音很低,像是喃喃自语似的。


    林寂寒沉默两秒,“我原谅你了。”


    池远青抬起头来,没有泪水,但双眼猩红,“原谅我什么?”


    情绪波动的那一刻,池远青看到了那堵墙之后的记忆,那么林寂寒会不会也记起来了一些?


    “不知道,顺着你说的,”林寂寒顿了顿,难得有些温和,“现在可以休息了吗?”


    他有些无奈地说,“我很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 身边的位置照例空了出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