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芜心中燃起希望。
难道是刘金宁？
可看小队长的表情, 事情似乎不太妙。
她紧跟着宁小雅，来到一处厂房。
大门紧闭，小队长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推开门。走在前面的宁小雅发出一声惊呼,立刻捂着鼻子退到一旁。
黎芜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尸体。足有上百平的厂房内, 到处堆满了尸体。浓厚的尸臭味, 几乎让她一个呼吸晕厥过去。
她没有像宁小雅和小队长那样第一时间捂住口鼻。
任燊赶紧帮她捂上：“这些就是尸气的来源，快屏息。”
“你有没有觉得，尸臭中,夹杂着似曾相识的气味？”
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她拉开他的手, 想再仔细闻闻。
任燊挥手将厂房大门给重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气体。
她想起来了,是面包厂地下室隐藏空间里，那盆消失的淡蓝色花朵！她可以肯定，夹杂在尸臭中的香气,和那盆淡蓝色花朵的香气,一模一样。
而且大反派好像了解那香气，很在意那盆消失的花。
“那香气到底是什么？”她追问。
任燊皱眉不语。
“任燊。”她唤他名字，见他还是闭口不答, 干脆换了个称呼，“阿燊？告诉我吧。我一定保密。”
任燊叹了口气：“晚点儿和你说。”
“里面的情况,你怎么看？”宁小雅一脸肃然问她。
“看尸体风化的情况，有一段时间了。那个神秘组织, 也许在用这些人做某种实验。实验失败了，导致了大量的死亡。”黎芜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间废弃工厂和面包厂一样的布局，但明显比面包厂更加老旧。神秘组织应该是现在这里做过些什么，没有达成目的,才又盖了一所新的面包厂，由薛贵经营。而那盆消失的淡蓝色花朵，被薛贵小心翼翼藏在最隐秘的地方，可能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嗯。有可能。”宁小雅点头，“我会把抓到的人带回去细细审讯，有什么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刚才听你说，受人之托来救人。没救到想救的人吗？”
黎芜摇头。
“那你打算如何？”
“继续找。”
“你现在的权限，完全可以用公司的情报网络来帮你找人。”
“谢谢。”黎芜道谢。
“跟我客气什么。”宁小雅拍了拍她肩膀，“对了，那些被解救的人，公司会负责妥善安排。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被救的男女老少们临走的时候，都来向黎芜和任燊道谢。
看着那一张张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脸，黎芜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次行动不算白来，至少救下了这些人。
至于刘金宁——主线任务没这么容易很正常。她得再仔细想想，一定是漏掉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
“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了。那香气和那盆消失的淡蓝色花朵到底是什么？”
回去路上，黎芜边开车，边询问任燊。
任燊动了动嘴唇，低哑着嗓子道：“那香气，不知为什么，我有记忆起，鼻间就能闻到那股香气，甚至有在母体里闻到过这股香气的记忆。”
“那你现在也闻得到？”
任燊摇头：“后来有一天我意识到，那香气闻多了能蛊惑人心神。有了这个意识后，香气就消失了。至于那盆消失的花，应该是香气的真正来源，上次在面包厂，我也是第一次见。”
黎芜默然。
怪不得，他上次见到淡蓝色花朵时，那么急切。花朵消失后，他又那么嘴硬佯装不在意。原来，事关他的生母。
他小时候，一定吃了她想象不到的很多的苦。
她轻打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怎么了？”任燊问。
她张开双臂，环抱住他。
这一次，不是来自集体的温暖。仅仅是她，想在这一刻，拥抱他。
任燊的身体，在她温暖的怀抱里，由一开始片刻的僵硬，慢慢放松。鼻间尽是属于她的味道，令他安心、沉浸。
他低下头，鼻尖挨蹭着她脸颊，距离她诱人的唇瓣只有一寸的距离。正想亲下去——
手机震动声响起。
“电话。”同样沉浸的黎芜，如梦方醒，松开抱住他的双手，拿起手机看了眼，对还没晃过神的任燊道，“是米桃。我先接一下。”
任燊暗暗咬牙。米桃吗？真会挑时候打电话。
“喂，桃桃，是我，怎么了？”
“黎芜，你不是让我和柿子帮你找一个叫刘金宁的人吗？”
“找到了？！”
“啊，没有。不过，我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最近不是在搞什么高阶玩家排位赛嘛，我听一名乘客说，现在的玩家们，做梦都想得到一种神药，据说可以帮助提高玩家属性，助力快速刷通副本。很多玩家为了能到了哪怕一瓶药，甚至不惜花掉全副身家。真的太疯狂了。”
“全副身家换属性药剂？确实疯狂。不过这和刘金宁有什么关系吗？”
“那倒没有。只是听乘客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直觉和你要找的人，没准儿有什么关联，就告诉你一声。”
黎芜心中一动。
直觉？对，是直觉。
她就说她忽略了什么。
当初她是因为在第四病院看到赵茹花的雕像，直觉奇怪，耿耿于怀至今，才触发了营救刘金宁的主线任务。
她一直想着要完成任务，借宁不群找到废弃工厂，营救了其他被贩卖的人，却没救到刘金宁，自以为线索断了。
其实，是她困于眼前，一叶障目，而忽略了事件的源头——最初带给她奇怪直觉的第四病院。
也许在那里，她能找到答案。
“桃桃，谢谢你，帮大忙了。”
“真的有用？那太好了。对了，还有件事。你的''''约了么''''业务改革，这几天帮大家赚了好多钱。大家为了感谢你，想在宿舍给你搞个庆功宴。宿管阿姨亲自掌勺。就在今晚，你记得六点准时来参加呀。”
“好，我一定到。”
***
再次来到第四病院，黎芜的心境与上次大不相同。
上次那会儿，她只有12级，在副本里如履薄冰，一路惊险非常。
如今，她已经19级，几乎没受到什么阻碍，问了两次路，就来到了boss所在的手术区。
是的，她为了节省时间，没有自己去找线索，而是径直来找副本boss。
相信，为什么赵茹花的雕像会出现在第四病院里，没人比副本boss更清楚背后的原因。
三楼东翼手术区的一间手术室里，第四病院的boss，也是第四病院的院长，正照常与胆小玩家进行他的手术游戏。
黎芜毫不客气闯了进去。
“我正在手术，闲杂人等出去。”boss不悦道。
“总玩同一个游戏，不无聊嘛？”黎芜提议，“要不，咱们玩点儿新鲜的？”
“什么新鲜的？” boss来了兴致。
***
“阿芜，没事吧。在幻象里，你看到什么了？”
任燊见黎芜从第四病院出来后一直情绪低沉，担心地问她。
黎芜看向他。
刚刚，为了从病院副本boss嘴里套话，她总共陪boss玩了三次幻象游戏。这三次幻象，都是副本boss利用副本制霸权，根据她潜意识最深处的恐惧，制造出来的，远比上次看见大反派要杀她，恐怖得多。
她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勉强扛了下来，从副本boss那里得到了三条线索。
见她不说话，任燊懊恼道：“我该坚持，由我来尝试幻象的。”
黎芜摇头。
副本boss确实对任燊的恐惧更感兴趣。但她知道，他经历得太多。她不能让他为了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在三次幻象里，分别看到了混乱，死亡，和绝望。”
幻象里的场景和画面非常凌乱，远不如上次看见大反派要杀她的场景真实清晰。周围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她无法确定，自己身在何处，只是心底的感受非常逼真。幸亏她非常非常讨厌幻象里的一切，才得以利用这种强烈的厌恶感，勉强战胜了恐惧，冲破幻象清醒过来。
任燊紧紧抱住了她。
“我没事了。说出来是为了让你宽心。区区幻象而已，我这么强，完全没在怕的。”她笑着安慰他。
“对，你很强。”他说出心底的话，“但下次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之前，记得和我商量。”
“好。”她应下他。
现在，是时候捋捋得到的线索了。
副本boss告诉她，一，赵茹花确实来过第四病院；二，赵茹花通过了boss的额外考验，得知了通关第七区的捷径；三，雕像是赵茹花请求立在第四病院的。
至于通关第七区的捷径是什么，副本boss表示，按照副本规则，这个秘密他只能说出去一次，说给了赵茹花听，就不能告诉黎芜，得靠黎芜自己去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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