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看似发疯,实则在他膝盖的关节处狠狠扎了几刀,虽然他不会流血,也没有痛觉,但是也会受到人体本身的限制。


    他站不起来了,楚念趁机起身,往外跑去,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楚念反手剁掉了他的两根手指,挣脱离开,并不忘关上身后的门。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保持冷静。


    楚念扯掉她过长的裙摆,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别墅喊道:“所有人藏起来!不要被蛙鱼抓到!也不要被蛙鱼同化!更不要被大少爷找到!他已经不是人了!在天亮之前不要再有任何人死掉!”


    至于天亮之后的事,她也说不准。


    这个副本太诡异了,普通的方法杀不死大少爷,唯一能让他暂时死亡的方法就是把他弄进鱼缸里面,可是如果在第二天还找不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他又会再一次复活。


    届时情况会变得更加严峻。


    还是得跟霍近合作。


    虽然他也不安好心,但是比大少爷让她觉得安全。


    她飞速来到二楼通往玻璃花房的走廊,走廊的入口如霍近所言,并没有关闭,他甚至还在门口等着她。


    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等到楚念进入玻璃花房以后,他立刻关上了通道之间的门。


    比起她气喘吁吁的狼狈,他看起来从容极了。他扶着楚念着在鱼缸的盖子上坐下,自己蹲跪在地上,裤子被地上的水浸湿了也毫不在意。


    他用自己衬衫的袖口擦着她膝盖上的泥尘:“亲爱的,明明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了,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少说废话, ”楚念并不买账:“你和大少爷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说过,自己就算把他的头砍掉,他也死不了, 可见他和大少爷是一样的东西。


    “怎么了,亲爱的?”他握着她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脸上:“他吓到你了吗?”


    “我到这里来,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楚念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你说过,会告诉我,前面两天分别发生了什么?第一天的时候,你是怎么杀死大少爷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第二天的时候,他又是怎么变成后来那个样子?那些蛙鱼到底是谁放出来的?你除了想要取代霍大少爷,继承霍家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楚念等不了了, 迫切的想要结束这一切。


    霍近回道:“你的丈夫等不了了,对吗?”


    又是问题。


    而且他非常了解陈峻身上发生了什么。


    楚念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深吸了口气,正准备说话,他忽然直起身,双膝跪在她的身侧,单手捧起她的脸,低着头亲吻着她的嘴唇。


    楚念想也不想,便扭头躲开。


    他不依,继续低下头追着她的嘴唇亲吻。


    楚念抬起手,想要推开他,然而排气孔里却探出章鱼的触手前端,不轻不重地捆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俯身搂着她的后颈,探出舌尖在她唇舌间索吻。


    楚念从来没被这样深切地吻过,嘴里不断发出抗拒的呜咽,但是于事无补,来不及吞咽的津液被他裹在唇间,交渡,一并咽下。


    楚念起初还想反抗,但是她越是躲闪,他的态度就越是强硬。


    她渐渐缓和下来,原本僵硬抗拒的肩膀也慢慢放下,打开了来,缠绕在她手腕的触手也缓缓放开了她。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盯着对方。


    楚念透过他眼前的发丝,看到他的眼睛,里面充斥着强烈而炙热的爱意和恨意。


    他嫉恨她的丈夫。


    嫉恨到发狂的地步。


    可他如此恨她的丈夫,也没有把这种情绪发泄到她的身上,他只是想让她看到他。


    他缓缓直起身,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大少爷被寄生了,从马尔湾海沟回到这里,整整两个月,也应该发作了。”


    “寄生?”楚念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并不意外:“是那种像鱼卵一样的生命体吗?”


    “不是,是一种生活在马尔湾海沟的浮游生物,至于到底是什么物种,我也说不清楚。”


    浮游生物,意味着既有可能是植物,也有可能是动物,甚至是一种细菌。


    从她无法用常规方法杀死大少爷的时候,她已经猜到可能是这种结果。


    难怪大少爷的体内没有血,或许早就被吸干了。


    她想到第二天在阁楼里看到的霍大少爷,就算她不动手,他变成怪物也是迟早的事。


    “我曾经以为寄生在他身上的那些东西,只是一些没脑子的蠢货,但是它们远比我想象中更有野心,它们并不甘心于此,占用了大少爷的身体也不满足,还在寻找下一个寄生体。”霍近若有所思地补充道。


    楚念眉头微皱,想到大少爷泛白的血肉,或许就是它们太有野心,导致吸干了这副躯体,需要寻找新的宿主。


    她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蛙鱼身体里的那些鱼卵,又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楚念没有逼问他,而是缓缓垂下头:“我没有时间了。”


    他抱着她的双臂一僵,直起身,扶着她的双臂问道:“什么意思?”


    “我在我的身体里找到了那种鱼卵。”楚念不善于说谎,将头埋得更低了,并不自觉咽了咽喉头。


    他猛地捧起了她的脸:“看着我。”


    楚念放空自己的脑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紧紧盯着她,许久以后,像是忽然松了口气,“亲爱的,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并不好笑。”


    “真的。”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跪坐下来,静静地望着她。


    “你不相信我吗?”楚念疑惑地打量着他,想要知道他评判自己是否被感染的标准。


    “我爱你。”他答非所问地回道。


    楚念感觉到一丝无奈,他铁了心不准备回答她的任何问题,只是把她困在这里而已。


    她轻轻推开他,示意他从自己腿上起来,“我要离开这里。”


    “除了这里,没有地方是安全的。”


    “你不愿意告诉我的,我会凭自己的能力找到答案。”


    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脖颈,他带着一丝享受的仰起头,尽可能暴露更多的脖颈让她抚摸:“亲爱的,你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结果的事,为什么觉得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


    那她就要坐以待毙,看着所有人去死,留在这儿当他的夫人吗?


    “你,可以操纵章鱼对吗?”楚念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红痕问道。


    “没有,”他仰起头,握着她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喉结,“但是它能感应到我的情绪。”


    楚念意识到,这是''''艾娜''''研究马尔湾海沟这些年来,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他来自大海,海里的霸主能感应到他的情绪。


    他和马尔湾海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甚至怀疑他就是海沟本身。


    “砰——”紧锁的玻璃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霍大少爷用胶带缠好了自己的脖子和腿,此刻正将额头贴在透明的玻璃上,死死盯着她和霍近。


    名义上,她还是他的未婚妻,霍近依旧是她的弟弟。


    尽管她只是在扮演,却仍然在此刻感觉到一丝心跳加速的局促,再度要求霍近从自己身前起来。


    霍近也在看着他。


    前者默不作声搂过楚念的肩,按在了自己怀里。


    楚念:“?”


    霍大少爷察觉到他的挑衅,勾起了一抹深长的笑意,他拿着自己包里的钥匙,插进门锁,缓缓转动着钥匙。


    楚念瞳孔猛地放大,强烈地抗拒起来。


    他仿若未闻,慢条斯理拆着自己胸前的纽扣,缓缓将挡在眼前的刘海推到了脑后,露出一张俊美矜贵却略显忧郁的脸,浑身弥漫着所有欲望满足后的厌倦慵懒。


    楚念的脸被迫贴在他胸前的薄肌,那股弥漫在他衣服上的气息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股沉静贵气的檀香。


    霍近的直播间——


    :「少爷对一个地图的原住民这么较真干什么?又不是他真大哥!」


    :「我怎么感觉少爷不止是在针对原住民呢……」


    :「妈诶,少爷咋脱了!!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脱衣服,但是能不能给个整面瞧瞧啊!」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是谁吃得好了……」


    楚念直播间的弹幕,如雪花一般滚动。


    然而坐在电脑前看着直播间的男人却视而不见。祁连面无表情看着楚念隐约有些发红的脸。


    死定了。


    她绝对死定了。


    信仰城,电梯高层。


    漆黑的房间里,漂亮优雅的男人单手托着脸,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只有面前的电视透出幽蓝的光。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