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干什么?”枝寒亦跟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那我和你一起睡好吗?”


    枝寒亦缓缓向着她脸前凑近:“怕我又去找那群臭男人?放心吧,我答应了只会看着你一个人,就只会看着你。”


    那也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楚念才不管她到底在想什么,只要她别再去添乱就是好事。轻轻拽着枝寒亦的袖口,“不可以吗?”


    “随便你。”枝寒亦没有多言,只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楚念浑然未觉,帐篷里只有一个睡袋,此刻像铺盖一样展开在防潮垫上,她二话不说地钻了进去,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姐姐快来。”


    枝寒亦盯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欲言又止的躺在旁边的空位上,但是她并没有碰到楚念,始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楚念却主动抱住了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姐姐,你身上好香。”


    “嗯,”枝寒亦平躺着回道:“你也不差。”


    楚念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准备再恢复一会儿体力,帐篷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她睁开眼睛,只看帐篷上面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上面扭动,很快就散成一条条,向着四处爬行。


    “蛇!”蒋一在帐篷外面大喊道:“别打了!快点儿进帐篷——小念!你在哪里?”


    “别担心!我在这儿!”楚念打起精神,想要把帐篷拉起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浑身通红,长着黑色头冠的蛇已经成群爬进来了。


    楚念立刻覆身在枝寒亦身上,将睡袋的缝隙全部压到了枝寒亦腰背下面。


    同样想要起身护住她的枝寒亦一怔,被迫躺回防潮垫上,由着她手脚并用的将自己护在身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蛇爬行的速度比楚念想象中还要快, 睡袋外面已经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楚念一只手护在枝寒亦的头顶,将她全方位护在自己身下,这样就算有蛇钻进来也不会先咬到她。


    枝寒亦似乎被吓傻了,久久没有反应,如果不是能感觉到她胸廓明显的起伏,还以为她已经被蛇咬到了。


    “别怕, ”楚念一边护着她,一边摁着周遭的睡袋:“我会保护你。”


    枝寒亦依旧没有说话。


    楚念也没有计较,专心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外面的蛇太多了,她感觉到睡袋上面明显沉了不少,随时都有可能从外钻进来。她不得不又往枝寒亦身上压了压,感觉到对方极速下降的体温,温声安慰道:“没关系,有我在。”


    枝寒亦仍然没有回应。


    越来越多的蛇向着睡袋的缝隙聚集,楚念手脚并用地压住睡袋的边缘,竭尽所能不让蛇从外面进来。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楚念明显感觉到已经有蛇钻进来了。


    不知不觉已经潜伏在她的腿间。


    她一边安抚着枝寒亦一边猛地抓住了那条蛇。不曾想,枝寒亦忽然传来一声吃痛的闷哼,那条蛇和楚念想象中也不太一样,顺着蛇身摸了两下,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松开了手。


    沉默。


    窒息般的沉默在被窝里蔓延。


    楚念不自觉撑起双臂, 默默拉开了和枝寒亦的距离。


    可是那条“蛇”依旧如影随形,清晰证明着它的存在。


    这,这怎么会是大美女会有的东西呢?


    楚念欲哭无泪, “姐,姐姐……”


    枝寒亦忽然笑出了声,“你不是已经摸到了吗?”


    原本慵懒甜美的嗓音已经彻底蜕变为成熟慵懒的男声,低沉,沙哑,透着醇厚的颗粒感。


    这句话把她心中最后一点儿希冀也熄灭了。


    完了。


    还真是。


    楚念都快哭了,不死心的向着枝寒亦摸去。


    不曾想,对方直接解开身前的束胸,拆开扣得严丝合缝的领口,抓着她的手腕,往里探去。


    楚念难为情地硬着头皮往里摸去,很快她就从里面抓出一块儿饱满柔软的矽胶。许是感觉到她的绝望,枝寒亦不可自抑地笑出了声,胸腔传来强烈的颤动:“你在心怀侥幸什么?”


    一想到他是一个男人,楚念心底那股怜香惜玉的劲儿顿时没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你装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事已至此,枝寒亦也不装了,“还是要我详细的和你讲一遍?”


    楚念捉摸不透他的态度,没有贸然开口确认。


    他不慌不忙开口道:“阿阳和小君需要他们的身体才能离开这里,而如你所见,李小四那副身体已经用不了了。得换一个新的。”


    果然。


    与楚念猜测的是一样的。


    她手脚死死撑着睡袋的缝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枝寒亦知道她基本已经猜到了,也懒得和她兜圈子:“至于方法……和你把阿阳从别人身体里赶出去的方法差不多,当一个人精神力不稳的时候,阿阳他们就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所以,你挑起其他人内斗,就是为了帮他们换一副身体?”楚念不自觉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嗯。”枝寒亦大大方方承认道。


    他越是坦荡,楚念越是不安。


    因为这意味着她离死不远了,对方知道她无法再把这个秘密讲出去,才会如此无畏。


    偏偏她现在体力不足,连和对方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那个,帅哥……”


    枝寒亦被这个称呼逗笑了,忽然揽过她的后脑勺,凑近他的脸道:“还在装什么?你真的认不出我吗?”


    楚念:“……”


    本来是认不出的,可是听到这句话,她瞬时把他和心底的人对上了号,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他掌在颈后的手,缓缓摸到她的脸:“忘了你以前都是怎么叫我的?”


    楚念宁愿不记得了,手脚僵硬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枝寒亦感觉到她的回避,捧起她的脸道:“现在怎么不叫老婆了?”


    那是没开智时才敢干的事,现在给楚念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他。


    楚念找不到缝,只能低头埋进他的胸口,近乎告饶道:“我没有,我不是,我听不懂。”


    “是吗?可是除了你,有谁会每年都要见我两次。”枝寒亦轻轻捏揉着她的后颈:“如果没有你,我应该早就可以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从他的语气来看,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好事。


    楚念想起旧时种种,嘴唇不自觉抿紧:“所以,你想去见我,就是想让我不要每年都去看你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轻轻抚上她的头发,“就是想见你一面。”


    楚念眉头微皱。


    很难不怀疑他是为了报复她,才会想去见她。因为那时候的她年纪尚小,说话做事极没分寸感,常常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他讨厌自己还一个劲往他面前凑,甚至觊觎人家的美色,恬不知耻的让他给自己当老婆。


    她还压根儿意识不到,这是一种极其猥琐并且不尊重对方的行为,反而觉得自己老勇敢了,敢于直面一场人鬼殊途的爱恋。


    直至她终于长大一点儿,开智以后,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离谱,每每想起都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与其说她每年都去看他,不如说她每年都在为曾经的自己忏悔。


    “你……”楚念想起大小姐的诅咒,更加认定他是厌恶自己的,所谓的温柔耐心都不过为了报复她的伪装,心如死灰地深吸了口气。这时,一缕幽光从睡袋外面照进来,红色黑冠的蛇挺着脑袋,缓缓从外探了进来。


    楚念感觉浑身一僵,壮起胆子准备去抓蛇的七寸,不料越来越多的蛇冠从外探了进来。


    她抓着睡袋,时刻准备着掀被而逃,轻声叮嘱道:“我把这个掀开,我们就跑。”


    “跑不掉的,”枝寒亦透过蛇身掀起的缝隙,缓缓开口道:“外面的蛇是这里的一百倍。”


    那和蛇潮有什么区别?难怪她感觉睡袋都沉了这么多。


    楚念之前写的符咒已经失效了,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准备再次用血咒驱蛇,枝寒亦却握着她的手腕,环在了她的颈后,“宝宝,该合理利用我的时候,就要好好利用。”


    楚念尚未回神,他已经翻身,反将她压倒自己身下。


    他的体温几乎和死人无疑,不止楚念觉得冷,连蛇碰到他也会直接爬过去,没有任何攻击他的意思。就连楚念被他身体覆盖的地方,蛇也只会绕道而行,不会靠近。


    这本来是极好的。


    如果没有东西抵着她的话。


    楚念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直播间的观众看不到睡袋里的情况,但是能看到从睡袋下透出来的身形。原本被蛇潮劝退的观众纷纷返场——


    :「?」


    :「这个姿势……小姐姐应该能发现大美人其实并非大美人吧?」


    :「放心,我哥出了名的生理障碍,没那方面反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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