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宁穗瞪大眼,带着点意料之外的茫然与迷惑,红润的唇瓣微启又合上,一时间哑口无言。
最后只反问一句:“我吗?”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她忍不住心想,可我又不会治病……
但乌麟目光热切,紧紧盯着她,仿佛除了她决计没有旁人可以。
乌麟重重点头,想了想,坦诚道:“只有你见过我易感期彻底失控的样子。我不会随随便便想要标记别人。”
言下之意,宁穗是他喜欢的第一个人!
乌麟的脸颊烧起热意。这热意蔓延到心脏和全身,恍若野火尽烧,让他想要更露骨更直白大胆地表达爱欲。
但他尚存一丝理智,顾念着这样可能会吓到宁穗,不得不强行压下这个念头。
宁穗沉默片刻。
她觉得乌麟是讳疾忌医,但也很有可能绝症难治。毕竟以乌麟的身份和家世,要什么医疗资源没有,更何况这个星际世界的医疗水平多么发达。
但,居然都治不了这种病……
目光一寸寸描摹过眼前人的挺拔身影,宁穗不由得心生怜意。
对上乌麟暗蕴恳切的戚戚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柔软甜润的光芒,宁穗说不出拒绝的话,也下意识地不想拒绝。
宁穗不愿让乌麟伤心。
于是她应下了乌麟的请求。
反正自己是个beta,也不会被信息素影响,即使乌麟信息素失控,至少她还能控制自己。
得到回应的乌麟只觉像是有烟花在胸膛、眼前、耳畔齐齐炸开,落下的每一寸绮丽光影都是难以抑制的欣喜与兴奋。
乌麟惯会得寸进尺,按耐不住地追问:“那你……还见过别人易感期的样子吗?”
是只对他这样宽宥与关心,还是待旁人也如此?
宁穗很认真地回答说没有。
突然咬人,又求抱的,宁穗只见过乌麟这样。盛晚照和戚文君都是正常的。
算了,乌麟生病,也怪可怜的……
乌麟抿紧唇,丝毫不错眼地等宁穗继续说。
见她的唇角勾出浅浅弧度,乌麟只觉那笑意格外甜,听见宁穗亲口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乌麟心里更是甜软,像是融化的棉花糖,糖浆绵密而浓。
他完全没听见后面宁穗还说了句“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别人的”,满心满眼只有含笑的宁穗,脑海里来来回回地响起刚刚那句“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乌麟心中倍感甜蜜,觉得自己已经完全领悟了宁穗的言下之意——他也是宁穗的初恋!宁穗不会对别人也这样。
正值乌麟心旌摇曳之际,突然听见宁穗问起那天他脑袋上冒出的耳朵。
乌麟不想随口搪塞过去,更不愿意扯谎骗宁穗。何况他们已经互通心意,是情侣了,未来也将会是伴侣!
这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一个合格的伴侣(虽然现在还不是,但迟早有一天是)自然是应当对自己的另一半坦言相告,毫无保留的!
于是乌麟直言:“我有兽人血统。强烈的精神力波动会引起兽人体征外显。”
宁穗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好奇地重复道:“兽人?”
乌麟继续解释:“我爸是军医,以前我父母跟我说的是因为我爸他孕早期的时候还在前线工作,受到辐射所以导致我基因变异,会有兽人特征。”
但左思文和乌怀英不是乌麟的亲生父母,估计事实也未必如他们所言。
乌麟把心中的猜测也一并告诉宁穗:“现在看来,应该是我本来就有兽人血统。”
宁穗敏锐地察觉到乌麟似乎有些哀意,当即转移话题:“那你的耳朵是……”
“黑豹的耳朵。”
原来是豹耳……挺可爱的。
可惜昨天没能摸到,也不知手感如何……
宁穗舔了舔唇,目光灼灼地盯着乌麟的发顶,又隐晦地扫了眼他身后,低声试探:“那你……有尾巴吗?”
乌麟点点头,耳垂绯红,心尖微痒。
宁穗:! !
宁穗忍不住在心里尖叫,面上强装镇定,努力维持语调正常,平淡地问:“以后有机会……能给我看看吗?”
先看一看,过过眼瘾,要是乌麟不防备,她再试试能不能哄得乌麟甘愿让她上手把玩。
光是想想,宁穗的面颊就因兴奋而烧起热意。
乌麟耳朵已经全红了,抿着唇,却还是点头应下。
同宁穗对视一眼,他看出宁穗眸子里有明显的期待与热情,于是主动邀请:“现在就可以。”
宁穗:! ! !
“但是,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
因为有些反应,实在是……太不堪入目……
乌麟也不愿向外人袒露自己这等狼狈模样。他自己都引以为耻。
但如果是宁穗……
如果这能让宁穗开心……
那乌麟觉得,就算是狼狈难堪也没关系。
他愿意。
宁穗飞快点头应声,心知乌麟这是担心别人将其视作怪物,估计以前乌麟从来没在别人面前露出过兽耳兽尾。她不在意这个,更不会把乌麟视作怪物,反倒格外兴奋。
她等不及了,主动扯着乌麟结实的臂膊,把人往曲径旁的林中深处带去。
四下俱静,偶尔有叶片飘落,才得闻几丝风声。鸟鸣细弱短促,三两只墨色雏鸟在枝头稍停,倏忽间掠枝飞远。
宁穗环视一圈。
这地方最是幽僻,平时除了她,几乎没人来,绝对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乌麟应该能放心了。
正欲回头,她惊觉小臂一紧。
低头察看,竟是根毛茸茸的黑尾微微晃动。
毛色油光水滑,浓似沉墨。长度可观,紧紧缠绕在玉白手臂上,环了好几圈。尖端处的绒毛微微蹭过肘弯,带来轻微的痒意。
宁穗只觉胸腔里心脏重重撞了一下,直叫她当场愣在原地,难以反应。
她定定地看了许久,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触上。
这居然是真的!
绒毛极柔顺光滑,和她想象中的一样!
不知不觉中,宁穗整只手就握上去了。温热的掌心轻轻拢住豹尾,反复摩挲贴蹭,爱不释手。
细腻的肌肤寸寸扫过,舒爽与愉悦油然而生于二人心中。
玄黑豹尾缠紧莹白的小臂,黑与白,这明显的色差彻底冲击乌麟的眸子。本就泛着血丝的暗金眼瞳瞬间烧得更艳更盛,恍若炽火熔金。
宁穗满心好奇,只顾盯着那根黑绒长尾细细打量,完全没注意到乌麟的狼狈模样。
喉间溢出声低低的闷哼,汗珠滑过面颊、下颌,因滚动的喉结一颤而没入作训服里,洇开点点水痕,无端暧昧。眸中欲色翻涌,薄白眼尾和耳尖都因情动而漾红,热意惊人。
视线死死黏在宁穗颈后,那片肌肤光洁一片,莹白如玉,早已没了牙印。
不待乌麟有什么动作,宁穗开口了。
语气带着点抱怨,声音清脆:“靠近点行吗?”
末了,她又唤了声乌麟的名字,听得乌麟是更加难以自持。
宁穗抬指捉住那根乱动的绒尾,指腹被柔滑细腻的绒毛簇拥着,尤嫌不够。
听说尾根是最敏感处,她想试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乌麟呼吸一滞,沉默下来,但还是依着宁穗的话慢慢贴近。
他不想拒绝宁穗的亲近,也更渴求如此。
他身形高挑, 肩膀宽阔,靠近时几乎快要把宁穗整个人拢进怀里。然而乌麟只敢上半身贴近,一双长腿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生怕靠近后让宁穗察觉出不对劲来。
今天才刚表白呢……
汹涌的情欲要压制住,太过外露, 岂非令宁穗觉得他太过轻浮、不庄重,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浪荡事?
然而兽尾这等敏感部位任人把玩,实在是太过刺激,更何况这人还是宁穗。乌麟很难耐得住, 体内一阵阵酥麻似电流的快感窜过四肢百骸。
兼之宁穗又抬另一只手去摸乌麟脑袋上的豹耳。宁穗练枪日久,枪术的厉害乌麟已经领教过了。
而此刻,乌麟又领教出另一番滋味来。宁穗的指腹微有薄茧, 蹭过他耳后经络, 又捻过耳内软肌,每每令乌麟压不住低喘。
明明只是碰一碰耳朵, 刺激得更像是摸了别处……
乌麟难捱得紧,下意识抬手环紧宁穗的腰身。唇瓣散着热意,反复蹭过怀里人的耳垂,连呼吸也炽热缠绵。
他贴在宁穗耳边一遍遍地唤她的名字,尾音黏糊隐着颤意,仿佛只这样就能纾解片刻。
饮鸩止渴,莫过如是。
察觉到宁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像是安抚,又像是纵容, 乌麟极为满足地抱紧她,怀里是满的,心里也也是涨满的。
他贪婪地将脸埋进宁穗的颈侧,深嗅浅喘,满目痴迷,想索求更多,又怕自己这样吓到宁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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