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撇撇嘴:“网还容易坏,破<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网,下个电影能跑三天三夜,唯一好的就是夏天有空调,比你们这儿凉快。”
姚远说:“我要是你,我就出去住,反正你也不差钱,跟这狗窝里憋屈个啥?”
程云嘿嘿一笑:“我可不,怕脏。”
A大是从郊区拿的地,往前五六年,全是耕地,后来政府征地后除了盖了几间大学外,周边地方都盖成了还迁房,邻里邻居都是耕地多年的农民,哪哪都好,就是卫生不行。有些农民把还迁房出租,月租年租都有,还有日租时租,之前夏行之同寝的老大和女朋友出去开房时,两人意乱情迷往枕头上一躺,就从枕头下摸出来个用完的气球,粘哒哒,还咣当水。
后来老大回宿舍抱怨时,程云一边听一边撇嘴,眉头皱得比天高,忍不住点评——还是宿舍住着放心。
程云和姚远聊天时,夏行之已经合上了书,他一边揉着眼镜架下酸胀的鼻子,一边问:“带洗发水和毛巾了吗?没带用我的?”
“带了!带了!”程云从左口袋掏出瓶洗发水,又从右口袋掏出沐浴液,全是夏行之没见过的牌子,还翻了翻提过来的书包,末了一拍脑袋,“坏了,毛巾没带。”
夏行之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个塑封好的塑料袋:“别回去拿了,这是上星期辩论赛的奖品,我没用,给你留着呢。”
程云刚关上浴室的门,正好赶上宿舍的老四陆路通上完晚自习回来。一推门,就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就开浴室门:“嚯,咱们家小云云又来了?”
程云脱光了正冲水呢,被他吓了一跳,正要拿毛巾抽他,门就从外面给关上了。
夏行之说:“你别吓唬他,人家刚成年。”
陆路通就笑:“刚成年好啊,给哥哥我当童养媳。”
姚远跟着喊:“见者有份,我也要童养媳!”
姚远和陆路通母胎单身到大三,嘴里从来荤段子不断。
程云关了水龙头,在浴室里喊:“快闭嘴吧!一群臭流-氓!活该你们没对象!”
程云洗了澡出来,只穿了件T恤,两条又直又长又白的腿光着,顶个毛巾正在擦头发。陆路通放好了书包,手一欠,就往他腿上摸:“小媳妇给哥哥摸一把。”
“摸一把,摸一把。”姚远也扑了上去。
夏行之正坐在他的床上预习功课,程云一边扯着毛巾,一边惨叫着滚上他的床往他背后躲:“夏师兄,救命。救命!”
陆路通和姚远在后面猛虎扑食:“休想跑!”
他一条长腿被扯住了,两位学长拉着他往床下拖。他惨叫着,抬手楼住了夏行之的腰,一掐就断的脖子往夏行之肩膀上搭,洗发水的香气泼了夏行之一脸。
男生们在夏行之面前嘿嘿嘿的笑成一团,也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情愫,不过是那个年纪一些放肆的荷尔蒙。白花花的细软腰肢在挣扎中露了出来,在白炽灯下尤其扎眼。夏行之放下手里的书,对着两位室友问:“明天一早高数课你们谁要占座?”
“我要!”“我也要!”陆路通和姚远同时举手。
就这一瞬间,程云得了空,立刻从两个人的魔掌下逃了出来,一咕噜钻到夏行之背后,缩在他阴影里。
他手臂搭在夏行之肩膀上,冲外面吐舌头。
两位兄长对他比中指:“有本事滚出来!”
“没本事!也不出来!”
热烘烘又带着水汽的皮肤偶尔擦过夏行之的脖子,夏行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小云,快十一点了,一会儿宿管要锁门了,早点回去。”
程云哼了一声,掀开夏行之身边的薄棉被,一骨碌缩了进去:“我室友今天又不在,一个人住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怪无聊的,今天不回去了。”
十一点熄灯,夏行之只能认命。
黑漆漆的夜里,睡在上铺的姚远忽然开了口:“夏老五,我今天看班长给你送情书了,你们有戏吗?”
“没戏。”夏行之干巴巴地说。
“别呀,”姚远从上铺探出个头来,“人多漂亮,肤白貌美黑长直,隔壁班的体委追了她大半年呢,人家都没点头,这么抢手的姑娘你都觉得没戏?”
“没戏就是没戏。”
夏行之懒得多说,任凭姚远再叨叨什么,只当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姚远就不叨叨了,他开始打呼噜,斜对过床上的陆路通也开始磨牙。夏行之翻了个身,正要睡觉,背后的程云却戳了戳他的腰。
他转过头来,看着黑夜里程云的眼睛。
他圆溜溜的眼睛写满好奇:“师兄,你们班长上次我见过,不是挺好看的吗?”
夏行之无可奈何:“好不好看也没关系,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师兄喜欢什么样的?以后有合适的我给师兄留意着。”
程云的脸半埋在枕头里,另外半只脸露在外面,一缕碎发拥在脸颊上,再往上一厘米,就会擦到唇角。
他嘴唇长得好,唇珠凸出,微微撅着。
若是女孩子长了这样的唇珠,会让人觉得是在随时等待亲吻。
可程云不是女孩子。
夏行之也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他给程云扯了扯被子:“什么样的都不喜欢,没兴趣,不想谈。”
“啊……”程云叹了口气,假装抱怨“师兄真是不够意思。”
夏行之只当没听见。
程云不开心了,他用脚踩了踩夏行之的脚。十八岁的少年气鼓鼓着脸颊肉,柔软的脚趾头在夏行之的脚背上不轻不重地点着,脚背上传来勾人心尖的酥痒。
夏行之把脚往外让了让。
程云不干了,他嘟囔:“我可从来什么事情都不瞒着师兄你……”
他又要闹脾气,大半夜说不定会吵到睡着的室友。夏行之只能给他掖掖被子,把他卷成一团,劝了句“别闹,早点睡”就把双眼紧紧一闭,下定决心再也不回答任何。
不管提问的是陆路通,是姚远,是程云,还是其他人。
夏行之上完第一节课时回来时,程云才刚起床。他用夏行之在宿舍给他准备的牙刷刷完了牙,坐在桌子边泡方便面。
夏行之给他带了个卤蛋,他接过了,一边吸溜泡面,一边说:“虽然夏师兄不愿意和我分享自己喜欢的类型,但是我愿意分享自己的秘密……师兄,我有喜欢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更新
第16章
夏行之第二节没课。
程云第一二节都没课。
冬天的太阳才透过窗子照进来,落在长桌一侧。夏行之本来打开了宏观经济学的课本,他听到程云的这句话,手上停一停,很快又翻到了下一页。
程云三两口吃完了泡面,盘腿坐在夏行之的床上说:“师兄你不好奇吗?”
夏行之的眼神始终落在课本上:“不好奇。”
程云嘿嘿一笑,一道日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的脸颊和嘴唇都染着金红色,暖暖的:“她啊,她是我们学院同级五班的文艺委,就是上次校庆时跳印度舞的那个女生。”
夏行之抬头看向程云,想了想,一时没想起是跳印度舞的女孩是哪个。
程云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道阳光,他眼神悠长又温柔:“师兄,我定了玫瑰花和蜡烛,我想晚上去她们女生宿舍楼下告白,师兄你也来吧。”
夏行之眼皮都没抬:“我去干什么?”
程云一个轱辘坐起来:“给我打气啊!”
他从夏行之的床上下来,肩并肩坐在夏行之身边。两个人的肩头只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只要轻轻侧身就能并在一起。
夏行之避了避。
程云不依不饶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师兄你一定得来!”
夏行之看了他一眼,单手把水笔的笔帽顶下来,一边圈书上的重点,一边说:“不去。”
程云三请四请夏行之都不给他面子,他一头热血都冷下来了,脸上有点挂不住,气哼哼穿衣服要往外走。夏行之翻着书:“外面冷,我毛衣在柜子里,套一件再走。”
身后翻柜子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响着,夏行之懒得管,更懒得抬头。砰,重重的一声摔柜门,他眉头一皱,刚想说两句不要拿柜子出气,腰上忽然一紧,被人拦腰搂着按在床上。
夏行之的宿舍地方窄,从床到桌子都没有半米的距离,他就这么腿挂在长凳上,身子倒在床上被按进柔软的被子里。
程云脸上还是气哼哼的,嘴紧紧抿着,伸手挠他腰上痒痒肉:“去不去?去不去?”
夏行之只是高,却不壮,一点腹肌下盖着的是根根肋骨,他怕痒,被挠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奈何腿还卡在长凳上,左滚右翻就是逃不开程云的魔掌。
两个人最开始不过是泄愤,夏行之被挠得一直在笑,后来笑得脱了力,只能在床上一个劲儿喘气,脸涨得滚烫。
暖气房里本来就穿得少,隔着薄薄的t恤,腰上全是少年指腹的力度。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