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柔和，“天野，悟是很厉害的咒术师，他的任务普通咒术师没法做，我也有自己的任务，所以我们很需要无下限术式。”
从另一个角度拜托你道，“如果少了悟的术式，那些很危险的咒灵会伤害到许多人，让你退学真的是无奈之举，我们会尽快想办法把术式从你身上剥离开，让你的生活回到正轨。”
“悟刚刚说要给的钱，绝不是施舍，而是补偿，事情解决之后，咒术界也会给你安排合你心意的工作。”
夏油杰的温和让你回过神，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竟然在和游戏人物斤斤计较，而且这个人物背后可能甚至只是个AI。
反正那么多角色，你既然不喜欢五条悟，那选其他人不就行了。
不能因此就错过一个免费游戏，建模还那么栩栩如生，像是真实世界一样。
你平静下来，“好吧，不过不是退学，先保留学籍，等这个术式离开我的身体，我还会继续回去念书。”
夏油杰点点头，“嗯，当然没问题。这期间你不要和悟分开，无论是碰到诅咒师还是咒灵，你没有六眼无法使用无下限，这很危险。”
“我知道了。”
——但是！
“为什么连睡觉都要和你在同一个房间啊？”你不满地看着屏幕里坐在宿舍床上打游戏的五条悟说道。
“万一出了意外，我的术士就要和你一起陪葬了，而且，除了杰，谁的术式会离开主人，到处乱跑啊。”
“而且，你以为我很愿意你呆在我的宿舍里吗？”
你叹了口气，“算了，随便吧。”
五条悟摘下黑乎乎的墨镜，苍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你，游戏机里的人物依旧在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灵活跳跃。
“其实你也没有很在乎和我住在一个房间这件事吧？”
你当然不在乎了，刚刚的抱怨只是意思意思，不过只是个游戏，你又不是真要和他住一起。
不过这个AI也太智能了点吧，你再次为将来减少的工作机会担忧起来。
五条悟还是盯着你，亦真亦幻的蓝眼睛像是要透出屏幕，看到真正的你。
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你下意识偏了偏手机，“为什么这么说？”
“从你醒来开始，虽然语气神态什么的都很正常，但我就觉得你好像很满不在乎。”
五条悟游戏也不玩了，撑着脸专心看向你，撇撇嘴，“回宿舍的路上，我问你医务室里为什么那么生气，你说我太高高在上了，可真正高高在上的是你吧。”
“你明明那么弱，可却是这样的态度，真让老子不爽。”
他又想了想，“不过嘛，为了不退学叽里呱啦说一通话的时候，倒是没那种感觉了。”
说完，五条悟动作粗鲁地朝你丢了床被子，砸在你脸上。
【头部遭到攻击，体力值减一】
你叹为观止，这都要减体力值？！
游戏里的你是什么特殊漫画的主角吗？随时都在“会坏掉的吧。”
屏幕暗了暗，被子被拉下，就看到五条悟已经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你抱着手里的被子，“我睡沙发？”
“既然已经知道了的话就赶快睡啊。”五条悟懒懒散散地答道。
【夜晚睡沙发，预计体力值减十】
你冷笑一声，也把被子砸过去。
五条悟不耐烦地把你砸过去的被子从头上扒拉下来，愤愤爬起身。
“你干嘛？！”
“我要睡床。”你双手抱胸，强调道，“而且谁叫你刚刚砸那么重的，能不能轻一点。”
五条悟蹬大眼睛，“我哪有砸很重？我是用的正常力气欸！”
“猩猩的正常力气确实是那样来着。”你不客气地说，“再说一遍，我要睡床。”
五条悟也冷笑一声，“不可能。”
重新躺回被子里，扭过身背对你，用行动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
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行啊，那我今晚就不睡了，就是不知道我熬完一个通宵后，你的无下限明天效果会不会打个折扣呢？”
“你不是说你的体术和咒力很强吗，那你就光用体术和咒力打怪吧，反正累到的人又不是我。”
五条悟转过来面对你，语气恶狠狠的，“那我就把你丢进咒灵肚子里。”
你两手一摊，“好啊。”
说完，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五条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
他脑火地连连点头，咬牙切齿，“行！好！没问题！你睡床！”
愤怒站起身，和你交换了位置。
【你心满意足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不一会安然睡去，五条悟裹着被子侧躺在沙发上。
布艺沙发传来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可他今晚洗完澡就直接坐在床上打游戏了，没靠近过沙发。
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你洗完澡后，坐在这里留下的味道。
想到这里，五条悟僵硬翻了个身，从侧躺变为平躺，努力避免脸上的皮肤碰到沙发的布料。
床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五条悟做贼心虚似的，小心翼翼坐起来，换了个方向睡。
你只做过沙发那一个位置，换个朝向，熟悉的沐浴露味终于淡了些。】
屏幕外的你看到文本框里的描述，挑了挑眉。
好吧，虽然这个角色很让人生气，但既然是可攻略角色之一，也还是有可爱的地方嘛。
如果第二天做任务时他能把嘴巴闭上，你一定会觉得他更可爱的。
*
第2章
辅助监督犹疑地望着准备和五条悟一起进入帐的你。
“看什么看？”五条悟心情很不好，“人物的具体信息，快说啊。”
辅助监督吓得颤了颤，“这，这次的咒灵是因为东京建筑密集，遮挡阳光，房租又太贵，大部分人租不起有采光的房子，所以厌恶潮湿和昏暗，导致了咒灵产生。”
五条悟撇撇嘴，“怎么这都会产生咒灵。”
屏幕外的你环视起自己老旧且同样采光不好的出租屋，忍不住呛声道，
“换你去住这种房子，三小时就要开始叫嚷了。”
五条悟纠正你，“但我是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
你闭了闭眼，“这不是会不会产生咒灵的问题，是你根本就不理解...”
算了，就是个游戏而已，哪怕五条悟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是在鸡同鸭讲。
“我不理解什么”五条悟好奇你的欲言又止。
你拉住他的手，向前走去，“没什么，快走啦。”
看了看右上角的体力条，补充道，“起晚了早餐都没吃，饿死了，快点结束，然后搞点东西吃。”
五条悟动作不自然一瞬，又恢复原样，你们一起走进帐里。
你怀疑刚刚是不是游戏出了什么故障，刚这么想，手机屏幕开始出现大片噪点，五条悟的声音也断断续续起来。
“喂----你--紧----”
然后彻底黑屏。
手机坏了？还是游戏剧情？
你按了按手机侧边的音量按键，也没什么反应。
等了几分钟，依旧没反应。
果然是捡的，还没用多久就坏了，难道真要去买个新的吗？
还是买个二手的吧。
你把手机随手放在桌子上，准备把衣服给洗了。
站起身，把椅子拖进桌子，“吱呀”一声，在房间回荡。
才刚迈出半步，你动作瞬间顿住。
你的房间拥挤又狭小，不可能会有回音的啊。
浑身僵硬起来，寒意顺着你的脊骨蠕动。
这才意识到周围安静的有些不对劲，你租的是栋老旧公寓，隔音并不好。
楼下是一排餐厅，大部分时间，都能听到后厨忙碌的叫唤，大功率锅炉的嗡嗡，偶尔会有客人的交谈声。
可现在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你小心翼翼打开窗户，现在正值东京刮风最厉害的时候，前天你的衬衫还被吹掉一件。
可现在，窗外一点空气流动的感觉都没有，与其说是外面没有声音，不如说外面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
忽然，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把即将产卵的蟑螂放进盒子里，一段时间后，再摇晃盒子。
被繁衍下来的无数蟑螂，挤挨在一起，在逼仄的盒子里彼此摩擦，碰撞，哭嚎。
是手机，是你的手机发出的声音。
你扑到桌子上拿起手机，依旧是熟悉的第一视角。
周围是昏暗的老式建筑，没有五条悟的身影。
文本框弹出来。
【你和五条悟似乎被咒灵分开了，你要赶快想办法拖延到五条悟找到你。】
你觉得你被这个游戏给精神污染了。
现在手心全是冷汗，即使现实世界的一切都诡异到极点，依旧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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