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如实回答：“不算多，就五六个而已。”
林念：“……”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周野，特别激动，偷偷看了好几眼，最后红着脸递来一张海报：“周野，我特别喜欢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周野放下茶杯，接过海报：“当然可以。”
“谢谢！”姑娘接过签好的海报，开心得不行，过了一会儿又端了一盘果盘放在桌上。
周野和林念没动果盘，路歧从中挑了几个桃子吃了起来。
过了会儿，楼上下来一个身穿围裙、戴着小帽的可爱男孩。
他脱下围裙，走到洗手台洗了手：“不好意思，给客户赶画耽误了点时间，让你们久等了吧？”
林念“嗖”地一下站起来：“黎老师，我们也是刚到，周野这一个月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黎深的画在国内很有名气，林念托了不少关系、说了好多好话，才把周野塞进这里进行系统化学习。
路歧在后面等了黎深半天，见林念先一步跟黎深打招呼，脸色有些不悦，却没说什么。
黎深摘掉头上的帽子扔进垃圾桶，看向周野，笑着说：“是你啊，我们见过的。”
说完，他又看向林念，坦诚道：“不麻烦，毕竟你们给的报酬挺多的。”
林念：“……”
周野跟黎深握了握手，心里暗想，果然一个圈子里的人脾性都差不多，这黎老师看着可爱，没想到也是个实在人。
林念看着黎深，提议道：“那个……黎老师还没吃饭吧？要不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路歧一直在等黎深，忍不住开口：“不用了，家里的‘孩子’还等着吃饭呢。”
林念瞳孔一震：两个男的，竟然有孩子了？！他听到的还是中国话吗？！
黎深悄悄掐了下路歧的胳膊，解释道：“是猫，我们家养了两只狸花猫。吃饭就不用了，周野，明天早上记得来打卡。”
周野点点头：“好的，黎老师。”
四人一起走出工作室，周野没跟他们往地下停车场走，看了眼时间，这个点秦渡应该下班了，他摆摆手：“我还有事，你们先走吧！”
路歧牵着黎深的手：“拜拜！”
林念看着路歧和黎深十指相扣的手，十分震惊：“是我跟不上时代了吗？现在社会都这么开放了？”
周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盼着，有一天他和秦渡也能这样光明正大地牵手。
“念哥，我去渡哥公司那边看看。”
“好，注意隐蔽啊！”
周野拉了拉帽檐：“知道了。”
有时候周野也会想，干脆被拍到算了，直接公开出柜，在秦渡身上打上周野的印记。
但他不能这么做。
先不说秦渡能不能接受，单说林华和秦世杰对他那么好，待他比亲儿子还亲，他就不能这么没良心，让他们跟着操心。
周野在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眼备注——“秦叔叔”。
周野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阿野，你吃饭了吗？”
周野倚在电梯壁上：“还没呢叔，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在秦渡家门口呢，他现在还没回来。”
去亲儿子家，进不去门，按理说应该给儿子打电话才对。
周野抿了下唇：“知道了叔，我马上过去。”
“行，路上慢点。”
周野开车赶过去时，秦世杰正站在门口，看到他来，脸上带着笑，看着没什么不对劲。
周野打开门：“叔叔，秦渡今天可能要加班，会晚点回来，要给他打个电话催催吗？”
秦世杰进门，视线先在客厅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两间卧室，才开口：“不用，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周野给秦世杰倒了杯水，脸上没什么表情：“叔，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秦世杰喝了口水，有些尴尬，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跟一个男人探讨儿子的感情问题。
“你跟秦渡，是在谈恋爱？”
就算周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从秦世杰嘴里听到这句话时，心脏还是剧烈地跳了几下。
周野用力掐了下掌心，直视着秦世杰的目光，没有回答。
秦世杰心里一沉，没有答案，其实就是答案。
活了大半辈子，除了上次林华说要跟他离婚时，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慌张。
秦世杰端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这样啊。”
周野抠着手指，一时摸不清他的态度，低着头没吭声。
“周野，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俩的事，我跟你林姨都无法接受。”
这是周野预想中的结果，他声音有些沙哑：“渡哥那边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我是认真的。”
“这样啊！”秦世杰又喝了一口水，“你年纪小，倒不着急，还能再等等，但秦渡快三十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总得为孩子多想想，对吧？”
周野点点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秦世杰却站起来了：“那行，你的态度我知道了，我的态度也告诉你了，我就先走了。”
“叔叔，不等渡哥回来一起吃饭了吗？”
秦世杰摆了摆手：“不了，他什么德行我清楚，跟他妈一样倔，认准了的事就死咬着不放手。”
“周野啊，你和秦渡的事，可千万别跟你阿姨说啊……”秦世杰叹了口气，“你们的事，让我再想想吧……”
周野还是把他送到了楼下门口。
秦世杰背着手往外走，心里五味杂陈：如果不是当初自己让秦渡照顾周野，大概就不会有这事儿了。
平时嘴里嚷嚷着秦家三代单传，其实都只是说说而已，对他来说，儿子能幸福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但冷不丁给他找了个男儿媳妇儿，他还是无法接受。
第82章 父亲去世了
秦世杰刚走没多久，秦渡就回来了。
家里还亮着灯，秦渡扬声喊：“周野？回来了？”
“嗯。”周野正在厨房给他煮面。
“你怎么了？”秦渡见他情绪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出什么事儿了吗？”
“渡哥……”周野关掉燃气灶，声音有些发沉，“刚才叔叔来了。”
“叔叔？哪个叔叔？”秦渡愣了一下。
“你爸。”
“啊哈哈，那他人呢？”秦渡环顾了一圈客厅，“走了？”
周野把煮好的面捞出来，倒进骨汤里，知道这事瞒不住，也不能瞒。
他艰涩地开口：“叔叔他……知道咱俩的事了……”
秦渡拿筷子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什么？”
周野把晚饭端出厨房，放到餐桌上，低着头说：“他知道咱俩谈恋爱的事了，还明确告诉我，他不同意。”
周野细细观察着秦渡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忍不住发紧，万一秦渡退缩了，他该怎么办？
秦渡沉默地坐在餐桌旁，夹了一口面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妈呢？我妈知道这件事吗？不对，她肯定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早上就得拿着鸡毛掸子来抽我了。”
“叔叔说，这件事不能让阿姨知道。”
“对，得瞒住。”秦渡咬着筷子，眉头紧锁，饭到了嘴里，却像嚼着蜡。
老秦是怎么知道他跟周野谈恋爱的？
难道他们表现得很明显吗？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秦渡抬起眼皮，努力回想最近的细节。
周野把他咬着的筷子抽出来：“别咬了，再崩着牙。”
秦渡搓了搓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没想过会被父母发现，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老秦的反应没他预想中那么激烈，也算是件好事了。
他爸又是怎么错开他，直接找上周野的？
秦渡抬头时，正好对上周野眸中那藏不住的担忧和焦虑。
“嗨呀！是不是吓到你了？”秦渡故意开起玩笑，想缓解周野的情绪，“我爸是怎么劝你跟我分手的？棒打鸳鸯？还是直接给你开支票让你滚蛋？不对，他现在可没你赚得多。”
“叔叔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我，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了，然后说他不同意。”周野垂眸看着餐布，声音轻轻的，“如果是我爸的话，早就破口大骂了。渡哥，你爸真的很爱你。”
秦渡沉默了会儿，起身走到周野身旁，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别多想了，咱们就走一步算一步……别怕，渡哥在呢。”
周野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叔叔阿姨都知道了，死活不同意怎么办？”
“嗯……我想想。”秦渡看似在认真琢磨，等周野注意力稍稍转移，才浅笑着开口，“不同意也没办法，我跟你在一起了，就得对你负责。实在不行咱们就搞地下恋，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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