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把它们洗干净泡了泡，打算给秦渡熬个乌鸡菌菇汤补补。
周野把上午买的鸡从冰箱里取出来，已经让人剁好了，放在冷藏层，本来是中午打算给秦渡炖汤喝的。
周野打开水龙头，扒开鸡皮，把鸡的内脏掏了出来。
秦渡拒绝一切动物的内脏和皮，不论什么做法，他都不吃，光是看到了都会感到恶心。
而且他的味蕾还很敏感，只要尝到一点味道就会立马把肉吐掉。
厨房里丁零当啷，周野忙了半个小时，终于把汤炖上了，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凌晨还有三个小时，够用了。
他洗干净手，给自己煮了包泡面，中午就吃了一块面包，现在是真饿了。
小火慢炖了一个多小时后，砂锅上的小孔冒着热气，周野往里面撒了点盐，用勺子搅拌了下，尝了一口，很鲜、很美味。
周野关了火，把汤倒进保温壶里，还剩下半碗，他吹凉后喝了。
收拾完锅碗后，周野拎着保温壶、小蛋糕和他给秦渡准备好的礼物下了楼。
十月份的夜晚有风，吹着很凉，他走出小区打了个车，跟司机报了金茂大厦的位置。
这还是他第一次去秦渡工作的地方，写字楼里亮着点点星光，都晚上十一点了，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加班。
秦渡的公司租在金茂大厦15-20层，周野拎着东西等电梯。
顶层专用电梯里走出来两个长相优越的男人，两人是牵着手一起出来的，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点了还能碰到人。
其中一个长相可爱的男生看到周野后，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往前走，西装男看上去有些委屈：“你干嘛呀？牵个手怎么了？又不是亲个嘴。”
“你这个烦人精，快小点声吧！”男人匆匆抓着西装男的胳膊往外走，“回家了，回家了。”
周野挑了下眉，大城市就是好，同性恋人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周野坐着电梯来到15楼，前台也没下班，正撑着头昏昏欲睡，听到动静赶紧坐起来，看向面前的帅哥：“您好，请问您找谁？”
“秦渡在吗？”
“您找秦总，有预约吗？”前台好奇地打量着他手里的东西，应该没人大半夜过来谈合作的吧？
“我是他男……”周野顿了下，“我是他朋友，过来给他送点东西。”
“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您稍等，请问您怎么称呼？”
“周野。”
第28章 生日快乐，秦渡
前台按下电话键：“秦总，这边有位叫周野的先生过来给您送东西……好的，这就让他上去。”
“秦总让您上楼找他，跟我过来吧。”
16-20层乘坐公用电梯上不去，得刷公司的卡才能上去。
前台把他带到20层<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秦总，周先生来了。”
秦渡的目光离开电脑屏幕，抬头：“周野，进来呀，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要给我送什么？”
周野跟前台道了谢，走了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第一次看到正在认真工作的秦渡，心里既开心，又焦虑。
他和秦渡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说话呀，哑巴了？”秦渡起身走向他，“带的什么？嗯？蛋糕？”
周野抿了下唇：“明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过来给你送生日礼物和宵夜。”
“你怎么知道明天是我生日？啊……我钱包忘家里了是吧？”
秦渡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颇有兴趣地拆礼物：“小混蛋，整得我还蛮惊喜的。”
“哇哦，保温杯！哈哈，谢谢你送的保温杯，冬天快到了，多喝水是应该的。有心了、有心了！”
秦渡不缺礼物，合作方、同事和朋友送的礼物比周野的贵重。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周野送的礼物。
这礼物送到他心坎上了！
被工作摧残得皱巴巴的脸立马舒展起来。
这就是养成小狗的快乐吗？
秋天到了，硕果累累！
“你喜欢就好。”周野看着他，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里带了一丝温情，好像在隔着很远仰望他的太阳。
瘫痪的父亲、守望的母亲，还有为了他奉献出一生的姐姐。
他肩膀上承担着太多未完成的责任了。
他该怎么追平这六年社会阅历的差距？现在的他，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
周野明明就坐在秦渡面前，却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河。
掰弯秦渡？真的要仗着他善良就去搅乱他的人生吗？
现在的他拿什么对秦渡负责，就凭那一文不值的喜欢？
他把下唇内侧的软肉咬了一道口子，口腔内尽是血腥味。
秦渡表面大大咧咧的，实则心思细腻。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野失落的情绪，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真懂事，让我看看我的阿野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周野递过保温壶：“你应该会喜欢的，要不要尝尝？”
“成，尝尝。”
秦渡正打算拧开保温壶，办公室的门被乔屿推开：“老秦，我去，好消息！弟弟怎么在这儿，知道我饿了特意来送饭的吗？”
办公室里温情的气氛被乔屿冲了个七零八落，乔屿毫不客气地坐在秦渡旁边，打开保温壶看了看：“呦！乌鸡菌菇汤，大补啊！”
“这是周野给我做的，你可真够烦人的！”秦渡朝乔屿翻了个白眼，给他舀了一碗汤，然后自己捧着保温壶喝。
哄闹的氛围，驱散了周野心底的怯懦和自卑。
乔屿看着碗里去皮的鸡块，有些诧异：“鸡皮怎么扒了，没有油这汤就不香了。”
秦渡这才发现保温壶里的鸡肉都去皮了，惊讶地挑了挑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渡哥不喜欢太油。”
乔屿恍然大悟，笑着喝了口汤：“老秦，这孩子可真够心疼你的。”
秦渡垂眸笑了笑：“可不是嘛！”
乔屿喝完最后一口汤，又抢了秦渡一只鸡腿：“这怎么还有个蛋糕呢？”
“我去你的，鸡腿还我！”秦渡骂他，“明天我生日你都忘了？你脑子里装的是鸡屎吗？”
“回头给你补上，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吗？”乔屿啃完最后一口，把鸡骨头丢到垃圾桶里，“走了。”
秦渡无语：“你来干嘛啊？不是有事吗？”
“没事儿，就是跟秦总汇报一声，新推出的拳击运动推广直播广告在线人数已经突破40W了。”
秦渡点点头：“整得不错！”
乔屿离开后，办公室里就只剩秦渡和周野两个人了，周野看了下时间，马上12点整。
秦渡吃了一半实在吃不下去了，揉了揉肚子：“吃撑了，不过还可以再吃个小蛋糕。”
周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把“2”和“6”两只蜡烛插在蛋糕上，正想点燃的时候，秦渡把“6”揪了下来。
“我都26了，真烦，我不要这个6，插个2就行！”
周野没忍住笑了，笑声中带了点宠溺：“好。”
打火机窜出一道火苗，周野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灯芯，然后把办公室的灯关上。
烛火照亮了秦渡的脸，在时针指向零点时，周野轻声说了句：“秦渡，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长本事了，又叫我全名。”秦渡隔着烛火瞪他，嘴角还带着笑，“不过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他双手握在一起，闭上了眼睛。
周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秦渡占据了他所有的光亮。
“呼——”
秦渡吹灭了蜡烛，伴随着他吹蜡烛的动作，窗外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响起了一道闷雷。
秦渡乐道：“打雷了，这是老天爷都来给我过生日吗？”
周野把灯打开，看着豆大的雨滴落在窗户上：“渡哥，许了什么愿？”
“嗯……希望某人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
秦渡伸出食指在嘴唇上比划了比划，半开玩笑地道：“不能再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周野很少有想哭的冲动，但听着秦渡的这几句话，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你怎么了？我又没说是你，你瞎感动什么？”秦渡笑着坐在他的旁边，“干嘛呀？一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啊？”
“你那么爱哭还好意思说别人。”
秦渡拍了下他的脑门：“胡说，我那是哭吗？我那是沉浸式掉金豆！”
周野伸开双臂抱住了秦渡，抱得很紧，像是要抓住随时会溜走的月光。
今天周野的情绪外放得厉害，秦渡明显能感受到他的焦虑和不安，他轻轻地抚摸了下他的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
周野的脸颊贴着秦渡的颈部，在他强有力的脉搏下找到了平静：“谢谢渡哥……”
秦渡被他抱了好一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周野这么纵容，只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情绪：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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