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姐！”周野打了个招呼，正想错开她过去。
赵清欢忽然开口：“周野，你是gay吗？”
周野脚下一顿，回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一种感觉，我感觉你跟秦渡的相处模式有一种……怎么说呢，我没别的意思，乱说的，冒犯了。”
“没事。”
周野拿着秦渡的外套，向电梯口走去，听到她在身后嘀咕着：“完蛋了，看小说不会把脑子给看坏了吧？我的gay达没信号了，算了，再多看两本吧。”
周野：“……”
秦渡嘴里叼着一根烟，站在烧烤架前握着两把烤串翻面，他虽然做饭不怎么样，但烤串烤得有模有样的。
乔屿在旁边开玩笑：“万一咱公司要是破产了，还能开个烧烤店东山再起呢。”
“滚一边去，你才破产，你全家都破产。来，这几串烤好了，给女王们端过去。”
秦渡指尖夹着烟，抓了把调料随意一撒，有一种放荡不羁的帅。
“得嘞！”
刚刷了油，炭火很旺，秦渡身体往后撤了撤，躲开油烟味。
抬眼一扫不远处的周野，招呼道：“周野，过来，尝尝哥烤的烤串。”
周野隔着灰蓝色的夜看着他，只觉得秦渡身上发着光，比明月还要皎洁。
“傻愣着干什么啊？快过来！”
周野走向秦渡，把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秦渡就着他的动作伸胳膊穿上了，拿起一串羊肉串送到他的嘴边：“尝尝，外焦里嫩的，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周野接过来，咬进嘴里，目光一直落在秦渡身上，眼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好吃。”
“那必须的！”秦渡得意地“哼哼”两声。
周野站在他旁边，给他打下手，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渡哥给你表演个绝活。”秦渡手里拿着喷火枪，冲着烤串一通烤。
“厉害。”
他们的衣服被海风吹得鼓动着，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落在沙滩上，最终纠缠到一起。
烤得差不多，秦渡使唤周野把盘子端过去。
他往餐桌前看了一眼，应该是媛姐跟赵清欢聊过了，她坐在媛姐跟羊子媳妇儿中间，不知道在聊什么，三个姑娘一边笑一边看他。
秦渡坐在小马扎上，被她们三个看得莫名其妙：“你们三个蛐蛐我呢！”
媛姐摆摆手：“没有，吃你的吧！”
秦渡“喊”了一声，用牙咬开了一瓶啤酒，倒进一次性杯子里：“你们是不是都不喝酒啊！真没劲……”
大乔跟他媳妇儿备孕二胎不能喝酒，羊子要照顾他媳妇儿不能喝，赵清欢这个姑娘今天才跟他们认识，一起喝不方便。
“这不是有俩光棍吗？你俩喝得了呗！”乔屿从媛姐手里接过萌萌，小姑娘困了，窝在他爹怀里睡觉。
周野把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渡哥，我陪你喝。”
秦渡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下：“行啊，看看你的酒量。”
几个人听着海浪声，坐在一起吃烤串。
周野坐在一旁静静地听，他们聊了很多往事，他在那些往事里看到了更加惬意的秦渡。
“唉，周野，你知道不，秦渡上学那会哈哈哈哈，他跟别人打架，最后……唔。”羊子话说到一半就被秦渡捂住了嘴。
秦渡恶狠狠地拿着烧烤签，抵着他的脖子说：“你丫的再说我杀了你！”
羊子举手投降，秦渡翻了个白眼。
羊子一下子窜了出去，把小马扎给带倒了，他喊着：“周野，你渡哥就是个大哭包，一吵架就会哭，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那几个校外混混给收拾了哈哈哈……”
“羊子，过来，我打死你信不信？”秦渡一拍桌子，冲出去追杀。
羊子被他撂倒在沙滩上的时候，还在乐：“自那之后，我们学校就流传着小哭包战神的传说，气的秦渡差点退学哈哈哈哈……”
羊子媳妇儿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冲着秦渡说：“壮士，留条活路，孩子不能没有爹。”
羊子大喊：“媳妇儿，我爱你！”
被秦渡塞了一嘴的沙子。
周野脑子里不禁想象出秦渡一边哭鼻子一边打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面的赵清欢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冲他眨了眨眼，周野抿了下嘴，把笑收了回去。
“真烦人！”秦渡拍拍手坐回来，瞪了周野一眼，“我刚才听到你笑了！好笑吗？”
周野摇摇头：“不好笑。”
“哼。”
海风太冷了，乔屿怕萌萌睡着了感冒，就抱着孩子回酒店了，媛姐也跟着一起走了，赵清欢也没留下。
“媳妇儿，咱也回去吧，现在外面冷了。”
羊子看着他媳妇“库库”撸串的样子，担心她积食过多，但是又不敢说。
“等我再吃最后一口，老秦烤的串太好吃了，回头孩子一生，喂母乳就不能吃了。”
羊子把水杯递给她：“那就喂奶粉，我媳妇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小孩交给我就好。”
“嘴上说的好听。”羊子媳妇儿脸上带着笑，吃完最后一口把烤串一放，“小羊子，快扶本宫回宫。”
“诺！”
羊子揽住他老婆的腰，回头朝秦渡抬了抬下巴：“渡儿，我们走了，你俩也早点回去吧！”
“知道了知道了。”秦渡朝他摆了摆手。
秦渡看着他们的背影，跟周野碰了碰杯，感叹道：“多好啊，都有家室，真好。”
周野看着他的侧脸，看出了他眼里羡慕的情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闷了。
“秦渡，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不清楚。”秦渡捏了捏杯子，“我也就是说说，总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吧？这玩意儿有了就有，没有就拉倒呗，一个人也挺好的，自在。”
“那你呢？”秦渡问他，“你这个年龄应该想不到这个吧？”
周野定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不想找女朋友，也不结婚，如果你找不到女朋友，我会一直陪你。”
周野的语气过于认真，秦渡怔了一瞬，在海浪声中喝了口酒。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去你的，你才找不到女朋友。”
周野跟个二傻子一样，秦渡喝一口，他就跟着喝一口。
秦渡酒量很好，喝啤酒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但是没想到周野酒量那么差，喝了两三杯就开始上脸，红扑扑的。
“唉，我说，你长成这样，酒量怎么那么差啊？”秦渡冲他笑了笑。
周野的脸很红，但眼睛很亮，看着他：“我长什么样？”
秦渡托着腮：“就是一看就不是个好孩子。”
周野垂头笑了笑。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周野的话比平时多了点，他跟秦渡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盘旋在他心头的前尘往事，如一股清流一样，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不会又要哭了吧？”周野曲起手指轻轻蹭了蹭秦渡的眼尾，红了一圈。
在一闪一闪的小红点中，周野很想吻他。
秦渡撇开他的手：“这有什么好哭的，你不是好好地走出来了吗？你上的政法大学唉，没白吃那么多苦，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秦渡拎着一瓶酒，指了指海上的月亮：“周野，海上的月亮好看，还是山上的月亮好看？”
周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他爬过无数次的山头，看过无数遍的月亮，都没有今天这个细细的月亮好看。
周野的目光落在秦渡的侧脸上：“海上的月亮更好看。”
他不想再去看大山的月亮，他想一辈子守在自己的月亮身边。
脚边的酒瓶越堆越多。
秦渡踢开自己的凳子，一屁股坐在沙滩上，仰面倒下去，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脑袋下面，翘着二郎腿，冲周野笑了笑：“回头，我跟你一起看看山上的月亮。”
可以，如果秦渡想看，那他也可以陪秦渡到山上看看。
周野躺在秦渡旁边，可惜今天海边起了雾，看不到星星，就连月亮都是被风吹开了厚重的迷雾才能看到的。
秦渡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周野手肘撑着地，侧身看着他：“秦渡，你睡了吗？”
想吻他。
回答他的只有海浪声。
周野喉间紧了紧，缓缓凑近他，秦渡猛然睁开眼睛：“你叫我什么？”
“……渡哥。”酒精蒙蔽了大脑，周野的反应没有往常快，定在那里没有动。
秦渡微微蹙眉：“干嘛？凑我那么近干什么？想打人啊？”
周野缓缓呼出一口气，伸手搓了下他的眉毛：“傻子。”
“沙子？”
秦渡坐起来，闭着眼睛胡噜了一下自己的脸：“咱们回酒店吧，我感觉我的脸都要被风给吹干了。”
“嗯，回吧。”周野站起来，脚下打了个晃，躺下的时候感觉没什么，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那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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