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锦坐在桑九的旁边,姿态尽显随意,“简而言之,就是一款改造人体质的药物,是天魔星研究用来对付其他星球高阶层的贵族与皇室的一种东西。”
“天魔星会把服用这种媚丸的人安插在那些贵族权势之中,勾引那些权贵皇室,盗取机密更甚者直接为天魔星所用。”
桑九闻此一惊,下意识的道:“我可没有勾引他们。”
江舒锦轻笑了声,“没说你勾引……等等,他…们?”
桑九现在只恨不得给自己的嘴上道锁算了,这也未免太把不住门了吧。
桑九笑容讪讪,努力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说贵族皇室们,我又不是间谍……”
江舒锦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是听桑九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
知道了这颗药丸的来历,桑九来到他最关心的问题,“那这个能不能从身体里剔除掉。”
江舒锦对上桑九充满希冀的目光,没有丝毫保留的打破桑九内心的希望,“天魔星到目前为止,也就合成了那一颗媚丸,还很有可能被你吃了,目前的技术水平,并没有研制出任何的药物能和媚丸的药效中和。”
桑九眼眸中的光亮渐渐暗下来,仍旧不死心,“那这个会不会随着时间,被一点点的代谢掉。”
江舒锦摇了摇头,“这个不清楚,说实话,媚丸只有一颗,在你之前,并没有任何的实验体能说明媚丸能不能被代谢。”
把桑九所有的生门都锁住了,桑九颓废的瘫坐在床上,浑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神情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舒锦实在不忍心看桑九这落寞的样子,有心安慰却也真情实意道:“媚丸这么珍贵,好多人想要得到都得不来呢,有什么好丧气的。”
桑九幽幽的看向江舒锦,“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如果他吸引来什么正常人还好说,但是因为这个媚丸,黏在他身上的不是变态就是极其变态的变态。
江舒锦轻咳了两声,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桑九也不指望江舒锦能给他一个什么回答,他脸色丧的不行,“那我现在怎么办?”
江舒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得那么的雀跃,甚至于还有点勉强的感觉,“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那我就先收留你一段时间吧,反正这栋房子除了我,也没其他人。”
如果是以往的话,桑九早就感激的道谢了,但他实在是被锁怕了,于是带着点怀疑的问:“你不会也因为我身上的媚丸,对我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反应吧。”
江舒锦被猜透了一半的心思,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你真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再说了我和你认识那么长时间,你七岁尿床还是我给你扔的床单,我能对你有狗屁反应。”
绅士的礼仪风度早就被他忘在脑后,破防形容他现在的状态再合适不过。
桑九起初也是试探,但是看人反应这么大,放下心的同时,有股过于自信的羞耻感,“我也只是问问,当然没有是最好的。”
江舒锦冷哼一声,也自觉刚才反应过激,待在这里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你好好休息。”冷冷交代了一句,便径直推门走了。
江舒锦离开,房间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但是桑九已经没了上天网看八卦的心思。
按理来说,江舒锦和他之间因为利用和欺骗,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毫无联系,感情应该早就散尽,说是陌生人都是好的。
所以他找到江舒锦近乎于自投罗网,毕竟按照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江舒锦完全有理由把他卖了,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潜意识里觉得江舒锦不会这么做,这才能对江舒锦几乎毫无芥蒂。
虽然他内心有这种预感,但是江舒锦真的能接受并愿意帮助他,还是令桑九感到意外的,心里蓦地闪过一种可能,又被桑九自嘲的捻灭。
怎么可能,就像江舒锦说得,他七岁尿床的脏污都是他帮忙处理的,中间更是有着数不清的糗事,两人当了这么多年兄弟,就算是媚丸也祛魅了吧,况且这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男人。
桑九轻轻呼出一浊气,然后扯出一抹苦笑。
想这么多干嘛,他真的在这里能不能待下还不一定呢。
桑九再次打开光脑,搜索蓝星的那则通缉令,确定是言莞无疑的那张照片,桑九的心如同沉入湖底。
……
海罗尔为了确保后续的安全,尽管已经恢复记忆,依旧还需要在病房继续观察。
所以他现在正无聊的躺在病床上,有些挑剔的吃着精致的果盘,见兰诺冷着脸进来,立马停下动作。
“怎么样,有没有消息?”海罗尔满脸期待的问。
兰诺冷然的瞥了他一眼,不发一言,其中意味,海罗尔立马就明白了。
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艳丽如画的脸上写满了失落,不相信的道:“不应该呀,桑桑与言莞的感情很好,不可能不管她的死活呀。”
兰诺这时却没有管桑九与言莞感情好不好的问题,而是缓缓的张口,“有时候我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海罗尔的眸光一颤,他当然明白兰诺的意思,他确实是恢复记忆了,当然在天魔星的一切他也记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垂眸,掩下眼底的一抹暗色,再抬眸,属于帝国皇室的矜贵和自傲便渲染而上。
“兰诺,虽然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但是也要讲究公平竞争的吧,我对桑桑的记忆保存的很好,所以我不会放弃,你作为我最好的朋友,应该不会责怪我横插一脚吧。”
尽管海罗尔德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但是被本人这么直白的讲出来,还是让兰诺浑身的气压低沉了下来。
金眸凛然,映射出寒芒,“海罗尔,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杀了你。”
第84章 我要杀了你
兰诺语气中的杀意不加掩饰,海罗尔却丝毫不惧,反而带了点嘲弄的意思,“怎么,兰诺上将是想要谋杀王子吗?”
兰诺对上海罗尔挑衅的视线,薄唇微启,“你以为我不敢?”
海罗尔摊了摊手,表情无辜,“我可没有说你不敢,毕竟以你在帝国的势力,我一个小小的王子又算什么。”
“杀了我,我还有个哥哥,再不济他老人家还能再生一个。”
对于海罗尔明显的示弱,兰诺周身低沉的气压有所缓和,眸中凌厉的杀意也顷刻消散不见,毕竟杀了海罗尔,不论从哪个方面,他都不会去做,不过海罗尔后面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杀你的人确定是二王子吗?”
对于话题的跳跃,海罗尔很自然的就接了下来,他仰靠在床头,身体呈现出完全放松的状态。
嗓音都变得懒洋洋的,“本来不确定的,不过他今天来看过我,倒是确定了有七八分。”
菲尼亚恩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紧张或者说谎的时候,大拇指指腹会无意识的摩擦拇指。
他的这个好哥哥,永远对人都是一副冷面孔,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本来以为他对那个位置也会像他的人一样,冷淡不屑,却不曾想,这些不过是他用来伪装,欺骗所有人的面具罢了。
“有没有证据?”兰诺又问。
海罗尔翻了个白眼,语气恹恹,“如果我有证据,就不是在病床上躺着了,我这会儿,应该是躺在坟墓里。”
海罗尔其实一直无意那个位置,未来也只是想当个闲散贵族,所以这么多年,他真得除了交了兰诺这个朋友之外,就只剩下吃喝玩乐了。
不像他那个好哥哥,势力已经遍布且扎根很深于帝国内部。
他确定,他只要和菲尼亚恩撕破那张似有若无的遮羞布,他就敢堂而皇之的在蓝星帝国直接派人暗杀他。
不像上次,借着他出任务的间隙,安插叛徒在他的飞船上,想让他直接死在浩瀚无边的宇宙星空。
兰诺不置可否,帝国皇室中的黑暗和隐秘,他自始至终都清楚,他好心多嘴,“你不想杀别人,别人却想要杀你。”
海罗尔挑眉,有些诧异,“你不是很想我死吗,这样我就没办法跟你抢桑桑了,我被我那个好哥哥杀死,既不用你动手,也正好如你的愿,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兰诺递给海罗尔一个如同看智障似的眼神,“他已经对你有了杀意,你以为他坐上那个位置,会轻易放过我。”
“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海罗尔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不过因为那张脸,并不惹人厌烦。
“能和兰诺上将成一根串上的,还真是我的荣幸。”
海罗尔都要庆幸他小时候是慧眼识珠和兰诺成了朋友,要不然他现在面对的将会是一个心怀不轨,对他充满杀意的兄长和一个在帝国权势滔天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上将的情敌。
虽然是医院最高级的病房,尽量做到病房空气清新,毫无异味,但是其中飘散的淡淡的消毒水的气息,还是怎么也去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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