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挣扎无比却又难掩激动的翻身下床,借着窗外晦涩的月光从衣柜的最下层翻出一个黑色的密封袋。


    袋子的密封性很好,那是他专门试了好几个,选出的最不透气,最能保存住里面的东西气息不消散的一个。


    东西很轻,库洛不自觉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表情闪过片刻的犹豫,手上动作却极快的打开密封袋。


    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是一小块白色的布料。


    拿出来的瞬间,一股清淡却勾人的幽香瞬间弥漫在鼻腔,库洛所有的理智在嗅到这股香味后,瞬间分崩离析。


    如同在沙漠中渴了三天的人看到了珍贵的水源,表情疯狂而渴望的将那一小块布料盖在脸上。


    大口且着急的吸气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像是野兽的低喘。


    库洛将那薄薄的一层紧紧的贴在鼻息处,严丝合缝的吝啬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窒息,整张脸已经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绿色的瞳孔满是痴迷和疯狂,眼白更是充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渐渐的,那放大的绿色瞳仁不受控制的开始往上翻着,那是窒息缺氧,肺部难以承受负荷的表现。


    很快,库洛的瞳孔开始扩散,就在这关键时刻,那捂的死紧的手终于松开了,库洛撑不住似的,腿软的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氧气。


    眩晕的脑子才稍微恢复些清明,就匆忙把还粘着他口水,蹂躏成一团的衣服重新塞回到密封袋中。


    像是做了亏心事似的,做贼般把袋子重新塞回到衣柜中。


    确保藏的很严实,不会被发现之后,库洛这才开始收拾自己,把身上已经被弄脏的衣服换下,然后打开窗户,任由带着凉意儿夜风吹进来,带走屋内污浊的味道。


    被这凉风一吹,库洛再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同时一股强烈的谴责感袭上神经,库洛拧了下眉心,承认今天是有些过于冲动了。


    他原本是将桑先生奉做不可亵渎的神明,私藏桑先生贴身衣物已经够冒犯了,但是现在自己却亲自把他给弄脏了。


    库洛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但是一想到桑先生今天说的和两个仆人相谈甚欢就瞬间让他嫉妒到发狂,内心的愧疚感也减弱了许多。


    他允许兰诺上将对桑先生的占有,那是因为兰诺上将是他十分尊重和崇拜的人,也只有是像兰诺上将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桑先生。


    但是凭什么与自己身份同样低贱的下人可以得到桑先生的温柔以待。


    明明连他都没有,他已经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见到桑先生对着他笑了。


    隐隐发觉情绪开始向失控的方向发展,库洛深深呼出两口浊气,暂时停止了思绪的继续延伸。


    为了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库洛随手穿了一件外套便出了房间。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四处逛逛好了。


    别墅花园的夜里静的只能听到花丛中的虫鸣,混着青草清香的味道吸入肺部,驱散着体内残存的灼热。


    库洛原本是想要摒除杂念的,但是逛着花园,却发觉似乎每个角落都残存着桑九的身影,乱七八糟的想法又要卷土重来。


    库洛自厌的低声骂了句“禽兽”,再也没了逛下去的欲望,索性还是躺在床上失眠也比这冰火两重天的好。


    库洛打算折返回去,却突然被几乎细不可察的低泣声给惊的顿住了脚步。


    有人在哭?!


    库洛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聚精会神的去听,那抽泣的声音依旧还在,确定自己是无神主义者,库洛异常好奇是谁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花园里面哭。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库洛循着声音,悄悄的朝生源处靠近,殊不知因为这突然的好奇心,接下来他看到的画面将会在的心中留下这辈子都难以泯灭的一幕。


    巨大又奢华的秋千,那是桑少爷觉得那个地方太过空荡,叫了外面的工匠,耗费许多人力和财力做的。


    除了别墅的主人,没有人敢坐在上面,但是现在,库洛却清楚的看到两个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明显叠在一起的人影,歪倒在那华丽的秋千上。


    库洛虽然没有经历过情事,但是这种画面却不知道在他的梦里和想象中出现过多少回,所以他自然知道两人在干什么。


    他瞬间生出气愤,那可是桑少爷才有资格坐的秋千,现在不仅被人坐着,还在上面做这样污秽的事。


    也顾不得羞耻,愤怒的情绪在此刻占据了大脑,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不仅在别墅的花园里野合,还占着桑先生的秋千。


    他快速的靠近,两人的轮廓连带着抽泣和喘息的声音也逐渐的清晰,那是一个身形高大和一个对比明显纤瘦的男人。


    那被压在身下,体型小了一倍的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晦暗的月光下依旧白的发着荧光,因为不堪承受而发出的低泣声挠的库洛的心痒痒,他不由浮出异样,却很快被怒意代替。


    已经很近了,他下意识的就要喊出声,却在这关键时刻,他看见原本侧着的脸朝向他这边,库洛在瞳孔瞬间扩大的同时,到了嗓子眼的话生生哽在了喉咙处,涩的发痛。


    那张脸的五官再熟悉不过,但是在此刻却陌生的,库洛仿佛从来都没有见过。


    一向清冷,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脸上,此时却满是痴迷和欲望,再也没了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高高在上的漠然。


    像是坐在高位的神祇在此刻堕入凡间,沉迷于凡尘的世俗和肮脏。


    库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一直崇尚的兰诺上将,他以为他会失望或者是生气,但是他心头此时却萦绕着一股奇怪的兴奋感。


    像是突然发现其实兰诺上将和他们这种普通人也是一样的,会生出普通人的情绪和肮脏的欲望。


    此时看明白是谁之后,但凡不是个傻子都应该在被发现之前马上离开,但是库洛不知道是被鬼迷了心窍还是知道了兰诺上将不过如此的真相中,他竟是想看看那个让兰诺上将如此沉迷痴狂的人究竟是谁。


    很快,他就得到了机会,那个前不久还在他的幻想中出现的脸,真真正正的映入眼帘。


    因为抽泣而喑哑的嗓音,眼尾的殷红和因为忍耐而紧抿的红唇,楚楚可怜的泪珠挂在脸上,因为激烈的动作坠落,如晶莹的珍珠和星辰砸在少年的心上,激起层层的涟漪。


    对呀…他怎么忘了,除了桑先生,谁会让清冷矜贵的上位者沦为忠于欲望的卑微信徒……


    第25章 先生是想出去吗


    桑九一觉睡了个自然醒,不由庆幸亏得那禽兽还有点做人的良知,昨晚弄到这么晚,早上没有再折腾他。


    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桑九换上衣服,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脑中闪过灵光,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好像少了一个人。


    负责照顾他的男仆库洛每次早上都像是在他房间里装了监控似的,他一起来,必定会准时来敲他的房门,但是这次,他都起来这么久了,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对于身后一直长了一个眼睛,时刻监视着他的举动,桑九对此早就积怨已久。


    不过时间长了,突然没了这双眼睛,桑九倒是不习惯起来。


    “库……”桑九刚叫出声就立马止住了,反应过来了什么,蹙紧了眉咒骂,“草!”


    他也真是犯贱,果然人一旦习惯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不见了,他居然还别扭起来了,他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斯德哥尔摩。


    他巴不得库洛那个移动人形监控能离他远点。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维持到他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两个小时后。


    “咕噜噜”的声音从肚子里传来,熟悉却又好久不见的饥饿感,让桑九恼怒的从床上“腾”的一下坐起来。


    剧烈的动作连带着脚踝上的银链“簌簌”的响,气得桑九因为饥饿而痉挛的胃,更是一阵阵的抽痛。


    做金丝雀做成他这样,也算是给众多同行丢脸丢尽了,说他见识短也好,说他没见识也好,他是没见过昨天晚上伺候过金主,第二天一早就要被金主饿死的金丝雀。


    气恼连带着委屈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忍无可忍的桑九快步来到门前,但是那拴着他的链子偏偏短了一截,任凭他伸直了胳膊也够不到那明明近在咫尺的门把手。


    “我靠,有没有人,我要饿死了……库洛!你人呢,是不是想饿死我……”


    叫喊声在房间极其好的隔音下,是一点都没传到外面去。


    喊了七八分钟,嗓子都哑了的桑九放弃挣扎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此时的他不由得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昨天做了什么惹了金主不开心,兰诺为了惩罚他,居然连饭都不给吃。


    思来想去,桑九从渐渐的自我检讨逐渐演变成一股深深的怨念,把兰诺从头到尾骂了个遍,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就在他恨不得把兰诺嚼碎了生吞了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门从外面被猛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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