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林婉宁挑了挑眉,"你确定?"
她拍了拍手。
机房的角落里,走出了十几个黑衣人。
个个手持武器,面无表情。
"你觉得,"林婉宁说,"你打得过他们?"
沈砚清没说话。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打得过打不过,"她说,"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了出去。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林晓初也动了。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紧随其后。
姐妹两个人,一左一右,冲进了黑衣人堆里。
"语初,躲好!"沈砚清喊了一声。
"知道了!"
林语初跑到一根柱子后面,躲了起来。
战斗,一触即发。
沈砚清虽然刚出院,身体还虚,但底子在那儿。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
黑衣人虽然多,但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林晓初更狠。
短刀在手,招招致命。
虽然不杀人,但每一下都往关节上招呼。
刀光闪过,必有人倒下。
两个人背靠着背,配合得天衣无缝。
没几分钟,十几个黑衣人就倒了一地。
林婉宁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不错。"她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少废话。"沈砚清喘着气,"投降吧,林婉宁。"
"投降?"林婉宁笑了,"我林婉宁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她从背后抽出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砚清。
"既然你们不想跟我一起创造新世界,"她说,"那你们就……"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林婉宁开的。
是从门口传来的。
林婉宁的肩膀,中了一枪。
血,立刻渗了出来。
她踉跄了一下,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警服,手里举着枪。
脸色苍白,眼神却很坚定。
是陈屿。
"陈屿?"林婉宁愣住了,"你怎么……"
"你以为我们真的只会在下面等着?"陈屿冷笑一声,"沈队上去了,我能不跟着吗?"
他举着枪,一步一步走过来。
"林婉宁,你被捕了。"他说,"放下武器,投降吧。"
林婉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疯狂。
"被捕?"她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她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林婉宁,你干什么!"沈砚清喊。
"干什么?"林婉宁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沈砚清,你忘了吗?我说过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
"你们以为,毁了纳米机器人,就能阻止我了?"林婉宁说,"你们以为,抓住我,就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眼神,越来越疯狂。
"我告诉你们,"她说,"我的意识,已经上传到网络里了。就算我的身体死了,我的意识也会永远存在。我会在网络里,看着你们。看着这个世界。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你疯了。"沈砚清说。
"对,我疯了。"林婉宁笑着说,"但是沈砚清,你记住。我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是林婉宁自己开的。
子弹穿过了她的太阳穴。
她的身体,晃了晃。
然后,倒了下去。
眼睛还睁着。
脸上还带着笑。
疯狂的,诡异的笑。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婉宁……死了?
就这么死了?
沈砚清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尸体。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二十年的恩怨。
无数条人命。
就这么……结束了?
"沈队!"陈屿跑过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砚清摇摇头,"设备呢?还有多久?"
"还有三分钟。"林晓初看了一眼设备上的倒计时,"得赶紧关掉。"
"怎么关?"
"我来。"林晓初走过去,在设备上操作起来。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很快。
一分钟。
三十秒。
十秒。
"快一点!"陈屿着急地喊。
"急什么。"林晓初头也不抬,"马上就好。"
三。
二。
一。
"滴——"
设备发出一声轻响。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了00:01。
差一秒。
差一秒,信号就发射出去了。
林晓初长出一口气,靠在设备上。
"好了。"她说,"关掉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关掉了。
终于关掉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沈砚清走到林婉宁的尸体旁边,蹲下来。
看着那张还带着笑容的脸。
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女人。
杀了她妈。
害了她爸。
逼疯了她哥。
毁了无数人的人生。
现在,她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枪下。
"你说,"沈砚清轻声说,"她到底图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
也没有人知道。
也许,连林婉宁自己都不知道。
她走得太远了。
远到连自己为什么出发,都忘了。
一个月后。
天气渐渐凉了。
秋天来了。
7·15大案,终于彻底平反了。
陈伟民拿到了国家赔偿,也恢复了名誉。
他搬出了那个老旧的小区,去了别的城市。
说是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张建国被逮捕了。
他交代了所有的罪行。
从协助制造冤案,到帮林婉宁安插棋子。
二十年的帮凶生涯,终于画上了句号。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周扬的处理结果也下来了。
因为是被胁迫的,而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加上主动认罪。
最终判了三年,缓刑三年。
他离开市局那天,沈砚清去送他了。
"沈队,"周扬红着眼睛,"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沈砚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了好好做人。"
"嗯。"周扬用力点头,"我会的。"
他转身走了。
背着一个简单的包。
背影有点落寞。
但也有一丝轻松。
压在他心上三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沈辞还在医院躺着。
没有醒。
医生说,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沈砚清每周都会去看他。
给他擦脸,跟他说话。
说队里的事。
说小时候的事。
说文不对题的废话。
林语初每次都陪着她。
两个人坐在病床边,一坐就是一下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平静的。
安稳的。
像暴风雨之后的晴天。
这天下午,沈砚清没什么事。
提前下了班。
她开车去了法医中心。
接林语初下班。
林语初从楼里走出来的时候,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夕阳照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美得不像话。
沈砚清靠在车边,看着她走过来。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看什么呢?"林语初走到她面前,笑着问。
"看你。"沈砚清说,"我女朋友真好看。"
"贫。"林语初瞪了她一眼,脸却红了。
沈砚清笑了。
她伸手,把林语初搂进怀里。
"晚上想吃什么?"她问。
"嗯……"林语初想了想,"想吃火锅。"
"行,吃火锅。"
"你请客?"
"我请。"沈砚清捏了捏她的脸,"我请客,你买单。"
"凭什么呀!"林语初捶了她一下。
"凭我工资卡都在你那儿。"沈砚清笑着说,"我浑身上下,也就剩你了。"
林语初的脸更红了。
"油嘴滑舌。"她小声说。
沈砚清笑了。
她低下头,在林语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她说,"吃火锅去。"
"嗯。"
两个人上了车。
车开在夕阳里。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秋天的味道。
林语初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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