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屏蔽器。
果然是她。
沈砚清做了个手势。
特警队员上前,准备破门。
"等等。"林语初忽然拉住她。
"怎么了?"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林语初皱起眉。
沈砚清吸了吸鼻子。
一股淡淡的……甜味?
像是某种花香。
又像是——
"不好!"沈砚清脸色一变,"是致幻剂!快撤!"
但是晚了。
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一股浓烈的甜香扑面而来。
沈砚清只觉得脑袋一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砚清!"林语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砚清想抓住她。
但是手脚都不听使唤。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
眼睛弯着,像是在笑。
她听到那个女人说——
"欢迎来到我的舞台,沈队长。"
——
沈砚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房间很大,很白。
像个实验室。
又像个手术室。
她的手脚都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
"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砚清转过头。
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正看着她。
女人穿着白大褂,口罩摘了,露出一张脸。
一张——跟林雅琴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更瘦,眼神更锋利。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林婉宁。"沈砚清说。
女人笑了。
"猜对了。"她说,"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沈砚清。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她说,"难怪语初那么喜欢你。"
语初。
她叫林语初"语初"。
"你把语初怎么样了?"沈砚清的声音很冷。
"她?"林婉宁笑了笑,"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她是我最疼爱的外甥女啊。"
外甥女。
她承认了。
她就是林婉宁。
林语初的姨母。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砚清问。
"干什么?"林婉宁笑了,"我不是说了吗?我想跟你玩个游戏。"
她伸手,轻轻抚摸沈砚清的脸颊。
她的手很凉。
像蛇一样。
沈砚清偏过头,躲开她的触碰。
"别碰我。"
"别这么凶嘛。"林婉宁收回手,笑着说,"我们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相处?"
"是啊。"林婉宁说,"等实验成功了,你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实验。
记忆重塑。
意识植入。
她想把沈砚清变成她的"作品"。
"做梦。"沈砚清说。
"是不是做梦,试试就知道了。"林婉宁笑了笑,转身走向旁边的仪器。
仪器上有很多管子和电线。
看起来很复杂。
"你知道吗,"林婉宁一边调试仪器一边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十年。
"从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最完美的实验体。"
十年前?
沈砚清愣了一下。
十年前她才十八岁。
那时候林婉宁就见过她了?
"你不记得了?"林婉宁笑着说,"也是,那时候你还小。十年前,你妈带着你来医院看感冒,刚好是我接诊的。"
我妈?
沈砚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认识我妈?"
"当然认识。"林婉宁说,"你妈叫沈慧,对吧?市医院的内科医生。"
她真的认识。
"你跟我妈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林婉宁笑了笑,"就是普通的同事。不过——"
她顿了顿。
"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
沈砚清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妈是病逝的。
癌症。
这是她从小到大一直知道的答案。
"是癌症。"沈砚清说。
"是吗?"林婉宁笑了,"你确定?"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婉宁说,"就是觉得,你妈死得太巧了。刚好在我需要一个实验体的时候,她就得了癌症。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沈砚清的脑子轰的一声。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抖,"我妈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婉宁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像毒蛇的眼睛。
"你说呢?"
沈砚清的眼睛红了。
"是你杀了她?"
"别说得这么难听。"林婉宁说,"我只是——帮了她一把。她得了癌症,那么痛苦,活着也是受罪。我让她走得安详一点,有什么不对?"
安详一点。
用她的实验药物。
把她妈当成了实验品。
"林婉宁!"沈砚清挣扎着,嘶吼着,"我杀了你!"
"杀了我?"林婉宁笑了,"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怎么杀我?"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沈砚清。
"别急。"她说,"等实验做完了,你就不会恨我了。你会感谢我的。"
"感谢你?"
"是啊。"林婉宁说,"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人生。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服从和快乐。"
服从。
快乐。
变成一个没有自我的傀儡。
"你做梦!"沈砚清咬牙切齿地说,"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死?"林婉宁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以为死了就能逃脱?"
她伸手,捏住沈砚清的下巴。
"沈砚清,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她说,"这一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的眼神很疯狂。
像一个疯子。
"你疯了。"沈砚清说。
"疯?"林婉宁笑了,"是啊,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我们?"
"你妈,林雅琴,还有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林婉宁的声音里带着恨意,"他们都说我是疯子,说我的研究是反人类的。可是他们懂什么?"
"他们什么都不懂。"
"我的研究,能让人类进化。能让人摆脱痛苦、摆脱恐惧、摆脱那些无用的情绪。"
"到那个时候,人类就能成为真正的神。"
神。
她想当神。
沈砚清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不是神。"她说,"你就是个疯子。"
"疯子?"林婉宁笑了,"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理解我的。"
她转过身,走向那台仪器。
"准备好了吗?"她说,"我们的游戏,要开始了。"
仪器发出嗡鸣声。
红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沈砚清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不能让林语初一个人。
她不能——
让这个疯子得逞。
林婉宁拿着一根针管,走了过来。
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
闪着诡异的光。
"别怕。"林婉宁笑着说,"一点都不疼。"
她蹲下来,把针扎进沈砚清的胳膊里。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里。
沈砚清感觉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林婉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睡吧,沈砚清。"她说,"等你醒过来,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睡吧。
沈砚清的眼皮越来越沉。
不行。
不能睡。
睡了就完了。
她拼命地想保持清醒。
但是药物的力量太强大了。
她的意识,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像是——
枪声。
还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是林语初吗?
还是——
幻觉?
沈砚清不知道。
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89章 失控
林语初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沈砚清躺在手术台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手里还拿着针管。
"砚清!"林语初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她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女人。
"你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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