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亲我?"
"对啊。"林语初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总不能亲墙吧。"
她说得理直气壮。
但她的手,出卖了她——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沈砚清看着她模糊的轮廓,忽然笑了。
"好办法。"她说。
然后,她倾身,吻了回去。
这一次,比刚才重。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带着点急切和占有欲的深吻。
林语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
她伸手,环住了沈砚清的脖子。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像两条交尾的鱼。
什么D,什么催眠,什么幻觉——
都不重要了。
这一刻,只有她们。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强光从外面照进来,刺得两人都闭上了眼睛。
"沈队!你们没事吧!"陈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砚清松开林语初,咳了一声,站直了身体。
"没事。"她的声音有点哑。
林语初也别过脸,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陈屿举着枪冲进来,看到两人都好好的,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他说,"我上去拿个东西的功夫,下来就发现门被锁了,对讲机也没信号。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是陷阱。"沈砚清说,"D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在这里留了后手。"
她走出房间,揉了揉太阳穴。
头还是有点晕,但比刚才好多了。
"那个声音装置,查一下。"她说,"看看是怎么启动的。"
"好。"
陈屿带人去查了。
走廊里,只剩下沈砚清和林语初两个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空气里,有一点尴尬,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刚才……"沈砚清先开口。
"刚才是权宜之计。"林语初抢着说,"我就是为了让你清醒一点。"
"嗯。"沈砚清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林语初说,"你可别想多了。"
"我没想多。"沈砚清说。
"那就好。"
两人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沈砚清忽然开口。
"可是我想多了。"
林语初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沈砚清也看着她。
走廊的灯光落在她眼睛里,亮亮的。
"林语初,"她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林语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沈砚清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她说,"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们慢慢说。"
林语初看着她,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凑过去,在沈砚清的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
"我也是。"她小声说。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在逃。
沈砚清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笑得像个傻子。
九年前的那个冬天,她第一次在法医中心见到林语初。
那时候林语初刚毕业,穿着白大褂,站在解剖台旁边,眼神亮得像星星。
沈砚清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姑娘真好看。
没想到,一喜欢,就是这么多年。
——
地下实验室的搜查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能带走的证据都带走了,带不走的都拍了照。
张聆心的尸体也被运走了,林语初亲自做的尸检。
死因是□□中毒,藏在牙齿里,关键时刻咬碎自尽。
跟之前的赵文成、孙维民,一模一样。
D的人,个个都是死士。
宁可死,也不落入警方手里。
"总结一下吧。"
第二天上午的会议上,沈砚清站在投影前,脸色还有点疲惫,但眼神很亮。
"目前确认的是,''''入戏''''剧本杀店和聆心工作室,都是伊甸的产业,负责人是张聆心,已经死亡。他们以剧本杀为幌子,筛选易感人群,然后通过聆心工作室进行深度催眠实验。"
"实验分为两个阶段,"许念安补充道,"第一阶段是群体性催眠测试,已经完成了;第二阶段是记忆篡改,正在进行中,实验地点在夕阳红老年大学。"
"老年大学那边,"陈屿说,"我已经派人盯着了。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他们好像还不知道聆心工作室被端了。"
"老年大学的事,先放一放。"沈砚清说,"我们现在手头的证据还不够,冒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先盯着,等找到确凿证据了再说。"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周扬问。
"接下来——"
沈砚清刚要说话,陆星的电脑忽然响了。
"等等,"他盯着屏幕,脸色变了,"沈队,有新情况。"
"什么情况?"
"刚接到的报案,"陆星说,"城东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外卖员,在送外卖的时候,死在了顾客家门口。"
"外卖员?"沈砚清皱眉,"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本来没关系。"陆星说,"但是……有三个目击者,都说看到了凶手。三个目击者,在三个不同的地方,三个不同的时间,都说看到了同一个外卖员。"
沈砚清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星咽了口唾沫,"同一个外卖员,同时出现在了三个相距二十公里的地方。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这个外卖员,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第69章 破局
张聆心死了。
线索又断了。
但这一次,不是全无收获。
地下实验室里搜出来的东西,足够写几十份报告了。
八十三份实验记录、一百二十七份声纹档案、二十三个死者的大脑标本、六套完整的群体性催眠设备……
还有那面贴满了她们资料的墙。
"D对我们的了解,比我们以为的多得多。"会议室里,陈屿指着投影上的照片,脸色很难看,"你们看这个——连陆星他妈是网警、林晚她爸是派出所所长这种事,她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不奇怪。"陆星坐在椅子上转着笔,"伊甸的势力这么大,查几个人的背景还不容易?"
"问题是,"许念安轻声说,"她查我们的资料干什么?只是为了监视吗?还是……"
还是有别的目的。
没人说出口。
但所有人都想到了。
D把她们的资料贴在墙上,不可能只是为了监视。
她一定在计划什么。
跟她们每个人都有关的计划。
"别自己吓自己。"沈砚清开口,声音很稳,"她查我们,说明她忌惮我们。如果她真的有把握,就不会花这么大功夫调查了。"
话是这么说。
但她心里,也没底。
D这个人,太深了。
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先不说这个了。"沈砚清换了个话题,"王浩那边怎么样了?"
"周教授在给他做治疗。"许念安说,"情况比预想的好。他的求生意志还在,只是被压制了。周教授说,再做两三次治疗,应该就能基本恢复了。"
"那就好。"沈砚清点了点头,"其他那几个玩家呢?"
"也都联系上了。"许念安说,"其中三个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我安排他们下周去周教授那儿做检查。另外两个……没什么事,心理素质比较好。"
沈砚清嗯了一声。
算是个好消息吧。
至少,还有人能被救回来。
"对了,沈队,"陈屿忽然说,"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事?"
"就是张聆心的死。"陈屿说,"她牙齿里的毒药,跟之前赵文成、孙维民他们的一模一样。都是□□,藏在臼齿里。"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陈屿皱着眉,"D的每个手下,都要装一颗毒牙吗?那得多少人?而且,她怎么保证这些人被抓之后一定会咬毒自尽?万一有人怕死,反水了怎么办?"
沈砚清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以前也想过。
D的组织,规模不小。
这么多人,个个都是死士?
不太可能。
人都是怕死的。
除非——
"除非他们自己不知道。"林语初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意思?"陈屿问。
"我的意思是,"林语初放下手里的笔,"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牙齿里有毒药。"
"啊?"周扬瞪大了眼睛,"自己牙里藏着毒,怎么可能不知道?"
"如果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装的呢?"林语初说,"比如,小时候做牙科手术的时候,或者……被催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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